《玩偶之家》发癫啊

43、第 43 章 X----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两位同伴：“我知道这很冒险。所以，这次我一个人去。莉亚，你留下继续尝试修复引擎的其他部分。伊娃，你监控环境和保持通讯。我穿戴最好的防护服，携带最灵敏的探测器，只去前哨站外围可能的仓储区或能源区，绝不再靠近核心或那个储藏室。一旦探测器有任何异常读数，我立刻撤回。”

　　“不行！”莉亚和伊娃异口同声反对。

　　“太危险了，安森！万一你...”莉亚说不下去。

　　“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风险应该共担，”伊娃也说。

　　“正因为是团队，才需要有人做出艰难的决定，”安森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的基因...某种程度上，可能比你们更‘特别’。艾德里安的家族在我身上投资了那么多，也许我的身体对某些极端环境或...污染，有更强的耐受性或检测灵敏度？这只是猜测，但值得一试。而且，我必须去。那个前哨站，那个‘晨星’...我觉得那里可能还藏着更多秘密，关于那种‘晶噬体’，关于早期的生物实验...这些信息，也许在未来对抗奥斯特家族时，会用得上。”

　　他说的不无道理。奥斯特家族的研究虽然侧重基因和意识，但谁能保证他们没有涉足其他危险的生物技术领域？了解一种古老的、可怕的污染，或许能成为某种筹码或预警。

　　长时间的沉默后，莉亚艰难地点头：“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每隔十五分钟发回一次安全信号。如果信号中断超过五分钟，我们就...就去接应你。”她知道这个“接应”在目前条件下几乎不可能，但这是一种决心。

　　伊娃则开始为安森准备装备：加固并增加了辐射与生物屏障的防护服，多套探测器（包括光谱分析、微生物采样、能量波动监测），手持切割工具，以及一根安全绳——另一端固定在“夜影”号上，虽然长度可能不够进入深处，但至少是个心理保障。

　　几小时后，安森再次站在了气闸舱门口。

　　“小心。”莉亚最后检查了一遍他的装备，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会的。保持通讯。”安森深吸一口气，踏入外面荒凉的卫星地表，启动小型飞行器（从飞船上拆下的辅助推进单元改造），朝着遥远星空背景下那个隐藏着古老噩梦的小行星飞去。

　　第二次接近前哨站γ-7，心情完全不同。没有了第一次发现资源的惊喜，只有沉甸甸的警惕和一丝莫名的...使命感。那个沉睡了两百年的男孩，那个被称为“晨星”的实验体，就像一个跨越时空的回响，与安森自己的命运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他降落在之前切开的洞口附近。探测器显示外部尘埃环境稳定，没有检测到异常的“晶噬体”能量信号。但那种规律性的、微弱的生物电脉冲，依然从行星内部隐约传来，仿佛沉睡巨人的心跳。

　　安森将安全绳固定在洞口外的岩石上，然后打开头盔上的强光灯，再次进入了那条向下倾斜的通道。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寻找能源区或仓储区，避开可能的核心污染区。

　　通道分支比他们上次探索时发现的更多。根据前哨站标准布局图（他从古老数据中复原了片段），生活区、研究区、能源区通常呈放射状分布。他选择了一条看起来更宽敞、墙壁上有管线标识的通道。

　　通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他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回荡。探测器始终开着，数值稳定。他避开了几处明显有战斗或破坏痕迹的区域（散落的晶体碎片？），那些地方探测器的读数会有微小波动。

　　终于，他来到了一个标有“能源管理与推进剂储备”字样的气闸门前。门半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他小心地推开门，灯光照进去。这是一个相对整洁的房间，排列着老式的控制台和大型储罐。大部分设备早已停止工作，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在房间角落，几个标有“应急备用”的独立能源单元，指示灯居然还亮着微弱的红光——它们依靠内置的长效同位素电池，居然还在最低限度地运行！

　　更令人惊喜的是，旁边几个体积较小的储罐，标签显示是“高能化学推进剂（密封储备）”。安森检查了压力表，竟然还有存量！虽然不知道经过两百年是否还能安全使用，但至少是希望。

　　他立刻开始工作，小心翼翼地拆卸那些还能运行的能源单元，收集可能完好的推进剂罐。过程需要极度小心，避免泄露或触发任何可能残留的自动防御系统。

　　就在他专注工作时，头盔里的探测器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不是来自他所在的房间，而是来自...通道深处，更靠近前哨站核心的方向。警报显示：检测到强烈的、规律性的生物电活动爆发，同时伴随有微弱但清晰的高频振动（晶体共振？）。而且，活动源似乎在移动...不止一个！

　　安森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立刻停止手头工作，抓起装备，准备撤离。

　　但已经晚了。

　　他来的那条通道里，传来了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无数细小的晶体在相互摩擦。灯光照过去，只见通道拐角处，出现了几个摇摇晃晃的、闪烁着不规则微光的身影。

　　它们大致保持着人形，但身体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半透明的晶体，棱角分明，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彩。它们的动作僵硬而缓慢，但目标明确——朝着安森所在的能源室方向而来。晶体覆盖的面部，隐约还能看到扭曲的、痛苦的人类五官轮廓，眼睛的位置是两团黯淡的、跳动着微光的晶簇。

　　两百年前的前哨站居民，未能完全熔毁的“晶化体”...被他们的再次到来，彻底激活了。

　　安森迅速评估形势：能源室只有一个出口，就是那条被堵住的通道。他携带的武器只有一把工程用的切割激光，功率不足以对付这些明显非生物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了那些老式控制台上。也许...前哨站还有未完全失效的系统？

　　他冲到主控制台前，快速敲击着按键。屏幕居然亮了起来，虽然满是雪花，但出现了残缺的系统界面。他迅速寻找着防御协议、隔离门控制、或者...那份报告里提到的“反应堆有限熔毁程序”！

　　晶化体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它们晶体手臂上尖锐的棱角。窸窣声和轻微的晶体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快点...快点...”安森额头冒汗，手指在古老的键盘上飞快跳动。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标有“核心区域紧急隔离”的子菜单。选项里包括“启动内部防御电网（能量不足）”、“释放惰性气体（储备耗尽）”、“封闭所有主通道隔离门（部分可用）”。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封闭所有主通道隔离门”。系统提示：“确认执行？此操作将永久封闭前哨站核心区与外围连接。”

　　“确认！”

　　控制台发出低沉的嗡鸣，远处传来了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和气流喷发声。能源室门口，一道厚重的隔离门从上方轰然落下，将最近的一个晶化体直接砸在了下面（晶体碎裂声令人牙酸），也彻底封死了安森来时的通道。

　　暂时安全了...但也彻底被困在了这个能源室里。

　　安森靠在控制台上，大口喘气。他看着被彻底封死的门口，又看了看自己收集到的一小堆能源单元和推进剂罐。这些东西现在拿不出去，又有什么用？

　　更糟糕的是，探测器显示，那些被挡在门外的晶化体并未离去，而是开始用它们晶体化的手臂和身体，缓慢但持续地撞击、刮擦着厚重的隔离门。门很坚固，但能撑多久？

　　他需要另一条出路。或者...另一种解决方法。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控制台屏幕。菜单里，还有一个令他心悸的选项：“启动核心反应堆有限熔毁程序（最终协议）”。

　　报告里提到，当年的幸存者启动了它，试图封闭核心区域。但程序似乎没有完全执行，或者被某种原因中断了？所以这些晶化体才残留了下来？

　　如果他现在启动它...也许能彻底摧毁这个前哨站的核心，包括那些晶化体。但能源室离核心区有多远？熔毁会不会波及这里？而且...“晨星”所在的储藏室，在核心区吗？

　　安森调出残缺的站内结构图。储藏室的位置比较模糊，但似乎靠近核心研究区，但又不是完全在“核心反应堆”的直接爆炸半径内（如果图纸准确）。当年的科学家选择那里放置“晨星”，或许也是考虑到了一定的安全性。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

　　他不可能带着收集的资源突破晶化体的包围。但如果他能彻底解决这个污染源（至少是核心污染源），也许能为后来的探险者（包括他们自己，如果还能回来）消除一个隐患。同时...也许能释放那个被困了两百年的灵魂？

　　不，“晨星”不能唤醒。警告说得很清楚。

　　但是...就这样把他留在这里，继续永恒的沉睡，直到某天能源耗尽，在黑暗中孤独死去？或者被其他无意闯入者唤醒，引发新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