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之家》发癫啊

40、第 40 章 前哨站

　　“没得选，冲进去！”莉亚推动操控杆，“安森，系好安全带，准备颠簸！”

　　“夜影”号引擎全开，像一道阴影射向前方那片朦胧的、泛着微光的尘埃云。后方，两艘拦截艇紧追不舍，发射出数道能量束，在飞船附近擦过，引起船体剧烈震动。

　　“他们在试图迫使我们转向或减速！”莉亚咬牙坚持，灵活地操纵飞船进行规避机动。

　　距离尘埃云越来越近。就在即将冲入的瞬间，一道能量束击中了“夜影”号的左舷引擎。警报尖叫，船体疯狂旋转，部分系统失灵。

　　“左引擎受损！稳定系统失效！”莉亚奋力控制，但飞船还是打着旋撞入了尘埃云。

　　眼前瞬间被混乱的光影和密集的微粒充斥。传感器屏幕上一片雪花，导航系统疯狂跳动着错误数据。船体不断传来被微小颗粒撞击的噼啪声，更糟糕的是，尘埃云中似乎有带电粒子流，干扰着所有电子设备。

　　“切换到手动模式！依靠惯性导航和目视！”莉亚喊道，汗水从额头滑落。

　　安森帮她稳住操控杆。伊娃则努力尝试恢复部分传感器功能。

　　飞船在混沌的尘埃云中艰难穿行，时而剧烈颠簸，时而滑入未知的涡流。后方追击者的信号时隐时现，显然也受到了干扰，但并未放弃。

　　“这样下去不行，”安森看着能量读数，“受损引擎在泄漏能量，而且我们完全迷失方向了。必须找个地方暂时躲藏或迫降。”

　　莉亚扫视着模糊的观测窗：“十点钟方向，有个较大的固态天体轮廓，可能是被尘埃包裹的小行星或彗星核。我们靠过去，看看有没有洞穴或缝隙可以藏身。”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飞船靠向那个模糊的轮廓。接近后，发现那确实是一颗不大的小行星，表面崎岖，布满了被尘埃长期覆盖形成的柔软“外壳”。

　　“绕着它飞，找找看。”伊娃说。

　　绕了半圈后，莉亚发现了一处疑似裂缝或撞击坑的凹陷。

　　“就那里！慢慢靠近，用最低功率。”

　　“夜影”号如同受伤的鸟儿，摇摇晃晃地降落在那个凹陷处，溅起一片尘埃。莉亚迅速关闭了主引擎和大部分非必要系统，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生命维持和基础传感器。

　　飞船内部陷入一片相对的死寂，只有设备低鸣和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追踪信号...消失了，”莉亚盯着传感器，屏幕依然不稳定，但能看出附近没有明显的能量信号，“他们可能失去我们了，或者也在尘埃云中迷失了方向。”

　　“但我们也被困在这里了，”伊娃检查着损伤报告，“左引擎完全损坏，右引擎输出不稳定。导航和通讯系统严重受损，修复需要时间，而且我们缺乏关键部件。”

　　安森透过被尘埃覆盖的舷窗，望着外面一片混沌的、泛着诡异微光的“天空”。他们暂时安全了，但也孤立无援，受损严重，不知道同伴们的情况，更不知道敌人是否还在附近搜索。

　　“先修复我们能修复的，”安森定了定神，“检查生命维持和能源储备。莉亚，伊娃，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不能永远躲在这里。”

　　就在他们开始检查飞船系统时，伊娃忽然轻声“咦”了一下。

　　“怎么了？”安森问。

　　“接收到一个非常微弱的、断断续续的信号，”伊娃调整着通讯接收器，“不是标准的星际联邦频段，也不是我们的加密频道...像是某种...古老的、低功率的定位信标。信号源...似乎就在这个小行星内部。”

　　小行星内部？

　　三人交换了惊讶的眼神。这颗不起眼的、被尘埃包裹的小行星里，怎么会有人工信号源？

　　“能解析信号内容吗？”莉亚问。

　　伊娃努力尝试：“信号太弱，干扰太强...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避难...警告...勿近...’还有一组重复的数字代码...”

　　她将接收到的破碎音频播放出来，夹杂着强烈的静电噪音。确实，能隐约听到“避难”、“警告”之类的词，而那组数字代码...安森觉得有些耳熟。

　　“等等，把数字代码再放一遍。”安森说。

　　伊娃重复播放。安森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突然，他想起来了。

　　“这是...早期星际探索时代使用的简易坐标编码的一种变体！卡洛斯博士在历史课里提到过，一些早期的殖民者或探险家会使用这种编码标记资源点或危险区域。”安森有些激动，“如果这是早期探索者留下的信标...那这个小行星里面，可能不是天然的！”

　　“你的意思是，这里可能是一个...早期废弃的前哨站？或者矿场？”莉亚眼睛一亮。

　　“有可能！信标在警告‘勿近’，可能意味着里面有危险（比如辐射泄漏、结构不稳定），但也可能意味着里面有值得‘避难’的东西（比如可以修复设备的零件、补给品，甚至完好的通讯设备）！”安森分析道。

　　希望的火苗在三人心中燃起。如果小行星内部真的有一个废弃设施，他们或许能找到修复飞船的零件，甚至发出求救信号。

　　“但我们怎么进去？”伊娃看着外面厚厚的尘埃层和坚固的岩石。

　　莉亚检查了飞船的外部装备：“‘夜影’号携带了一套简易的工程外骨骼和采矿激光，本来是用于紧急维修和小行星采样用的。功率不高，但也许能慢慢切开一个入口...如果下面确实是人工结构，外壳应该不会太厚。”

　　风险很大。外面的尘埃云环境恶劣，可能还有残存的追击者。小行星内部情况未知，信标警告着危险。但他们别无选择。

　　“我们需要一个人出去作业，”莉亚说，“我受过外骨骼操作训练，我去。”

　　“我和你一起，”安森立刻说，“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伊娃留在船上，监控环境和尝试修复通讯。”

　　短暂的准备后，安森和莉亚穿上了轻便的加压服，佩戴好工程外骨骼。采矿激光被固定在莉亚的外骨骼手臂上。他们通过气闸舱，踏上了这颗陌生小行星松软而厚重的尘埃表面。

　　能见度极低，尘埃像浓雾一样笼罩四周，只有头盔上的灯光切开一小片昏黄的空间。每走一步，都会陷进及膝的尘埃里，行动异常艰难。他们按照伊娃从飞船上测算的大致信号源方向，缓慢前进。

　　大约走了五十米，莉亚的传感器有了反应。

　　“前面！岩石结构有异常！扫描显示后面有空洞！”

　　他们加快速度（相对而言），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岩壁前。莉亚启动采矿激光，调整到最低功率，小心地开始切割。岩石比预想的要脆弱一些，似乎内部结构已经风化。半小时后，他们切开了一个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里面漆黑一片，尘埃稍微少了一些。灯光照进去，能看到一条向下倾斜的、粗糙开凿的通道，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某种矿物结晶体。

　　“就是这里，”安森看着手腕上的探测器，信号明显增强了，“下去看看，但千万小心。”

　　通道很窄，他们只能一前一后匍匐前进。空气陈腐，但探测器显示有微弱的气流，说明内部空间可能不小，而且有换气系统——哪怕是失效的。

　　爬行了大约二十米，通道豁然开朗。他们进入了一个大约十米见方的圆形空间。这里显然是人工开凿的，墙壁上有固定设备的螺栓孔，地面散落着一些锈蚀的金属碎片。正对着通道的墙壁上，有一个嵌入式的控制台，屏幕早已破碎，但控制台下方的面板上，一个老式的信号发射器指示灯还在极其微弱地闪烁着——正是他们探测到的信标来源。

　　“看那里！”莉亚的灯光照向房间另一侧，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金属门，门上有一个手动旋转阀门，像是气闸门。

　　门上，用已经斑驳褪色的油漆，写着一行模糊的字：

　　**前哨站γ-7 - 资源储藏室 - 紧急情况下启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警告：内部环境不稳定。最后一次补给：星际历 089年。**

　　“星际历089年...”安森快速计算，“那是将近两百年前了！这是早期深空探索时代的前哨站！”

　　两人既惊讶又兴奋。一个两百年前的废弃前哨站，里面很可能有早已过时、但或许经过改造仍能使用的零件、工具，甚至可能有独立的能源系统（比如老式的同位素电池）！

　　“试试看能不能打开这扇门。”安森说。

　　莉亚上前，抓住手动阀门，用力旋转。阀门锈蚀严重，但在工程外骨骼的助力下，终于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转动了。随着“嗤”的一声泄气声（残存的气体），厚重的金属门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门后一片漆黑，他们的灯光照进去，看到了堆积的板条箱、蒙尘的设备，以及...房间深处，似乎有微弱的、规律闪烁的蓝绿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