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之家》发癫啊

30、第 30 章 牺牲

　　“不行！”马克和博士同时反对。

　　“我是唯一可能接近艾德里安而不被立即攻击的人，”安森解释，“我有他的脸，他的基因。空间站守卫可能不会立即识别我。”

　　“太危险了，”博士坚持。

　　“整个任务都危险，”安森说，“而且我需要见他。我需要知道...他的选择。”

　　长时间的沉默后，突击队长点头：“合理。我给你两名队员。但我们只有二十分钟，然后必须在主港口集合。船等着。”

　　计划确定。安森和两名突击队员——代号“影”和“刃”——前往上层生活区，艾德里安的个人套房很可能在那里。

　　穿过混乱的空间站，安森注意到一些奇怪的细节：有些区域异常安静，有些门紧闭但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还有一些穿着研究员制服的人匆匆搬运着数据核心。

　　“他们在试图保存研究数据，”影低声说，“病毒触发了自动销毁协议，但他们想抢救一些。”

　　他们绕过主控制区，那里战斗最激烈。反抗军和空间站守卫激烈交火，能量武器在走廊中闪烁。

　　到达上层生活区时，安森惊讶地发现这里几乎未受影响。豪华的装饰，安静的氛围，与下面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特权阶层，”刃讽刺地说，“永远隔离在麻烦之外。”

　　艾德里安的套房在走廊尽头，双扇雕花门紧闭。安森尝试生物识别扫描——他的手，理论上与艾德里安高度相似。

　　系统闪烁：“生物识别通过。欢迎，奥斯特先生。”

　　门开了。套房内部极其奢华，但有一种奇怪的...空旷感。仿佛没有人真正生活在这里。

　　“艾德里安？”安森呼唤。

　　没有回应。他们搜索套房：起居室，书房，卧室，私人实验室...空无一人。

　　但在书房的书桌上，安森发现了一台激活的数据板。屏幕上是一段未发送的信息：

　　“如果你们找到这个，说明计划失败了，或者成功了——取决于视角。我去了核心实验室，尝试销毁最终研究数据。那里有他们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不要来找我。保存自己。告诉反抗运动：‘凤凰计划’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告诉安森...谢谢他让我看到星星。真正的那种。——E”

　　“核心实验室在哪里？”安森问。

　　影检查地图：“空间站最深处，需要三重权限。但我们可能进不去...”

　　“我必须去，”安森决定，“如果那里有重要信息...”

　　“时间不够了，”刃提醒，“我们只有十分钟到港口。”

　　“你们先去，”安森说，“告诉马克和博士，我随后到。”

　　“不行，命令是保护你...”

　　“这是选择，”安森坚定地说，“个人选择。现在，走。”

　　两名突击队员犹豫了，但最终点头。他们留下一个通讯器和一把能量手枪：“十五分钟，安森。最多十五分钟。我们在港口等你。”

　　他们离开后，安森独自站在艾德里安的套房中。他查看数据板上的地图，核心实验室在空间站的中心轴，需要穿过几个高安全区域。

　　他换上了艾德里安衣柜里的一套衣服——意外地合身，再次提醒他两人基因的相似性。然后他拿起数据板，出发。

　　一路上，他利用自己的生物识别通过了数道安全门。系统将他识别为“奥斯特先生”，甚至有些守卫向他敬礼，虽然表情困惑——可能因为他的年龄看起来比艾德里安小几岁。

　　接近核心实验室时，安全级别提高。最后一道门需要三重生物识别：视网膜，掌纹，基因采样。

　　安森尝试视网膜扫描——他的眼睛颜色和艾德里安相同，但视网膜模式可能不同。然而系统通过了。掌纹也通过了。基因采样...需要血液。

　　他刺破手指，将血液滴入采样器。漫长的三十秒后，系统提示：“基因匹配度99.8%。通过。警告：检测到神经标记异常，建议医疗检查。”

　　门开了。安森进入核心实验室。

　　这里与空间站其他部分完全不同：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纯粹的实用主义。成排的数据服务器，复杂的实验设备，以及...十几个透明圆柱体，里面充满了淡蓝色液体。

　　每个圆柱体里都有一个身体。

　　安森走近第一个圆柱体。标签上写着：“凤凰计划-原型01。状态：意识融合完成度23%。异常：记忆混淆，人格分裂。”

　　圆柱体里的身体看起来大约二十岁，男性，闭着眼睛。但他的脸...是两个人特征的混合。不对称，令人不安。

　　第二个圆柱体：“凤凰计划-原型02。状态：意识融合完成度41%。异常：主体意识压制失败，双重意识共存。”

　　这里的身体在睡梦中表情痛苦，嘴唇无声地动着，仿佛在争论。

　　安森继续看下去。总共十二个原型，每个都有不同的融合完成度和异常。最完整的一个达到67%，但标签写着：“主体意识不稳定，间歇性身份混乱。”

　　原来“凤凰计划”不是简单的意识迁移，而是意识融合实验。奥斯特家族试图将不同人的意识融合，创造...什么？超意识？混合人格？

　　在实验室的尽头，安森看到了艾德里安。

　　他站在主控制台前，背对着入口。屏幕上显示着数据销毁进度：87%...88%...

　　“艾德里安，”安森轻声说。

　　艾德里安转身。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呼吸急促，一只手按在胸前。

　　“你...不应该来，”他喘息着说。

　　“你在这里做什么？”安森走近。

　　“销毁真相，”艾德里安指向屏幕，“凤凰计划的完整数据。不只是意识迁移，安森。是意识融合，意识增强，意识...控制。”

　　“控制？”

　　艾德里安点头，他的表情痛苦：“我的家族不只是想要永生。他们想要...进化。通过融合不同意识，创造更强大、更聪明、更无情的新人类。然后他们可以控制这些人，或者成为这些人。”

　　安森看着周围的圆柱体，感到一阵寒意：“这些是...实验品？”

　　“志愿者，最初是，”艾德里安的声音低沉，“后来是...不那么自愿的参与者。包括一些容器。”

　　他指向一个圆柱体：“那个，曾经是Z-1101。一个被认为有‘神经异常’的容器，被送到这里进行‘治疗’。现在他是原型07，融合完成度34%。”

　　安森走近那个圆柱体。里面的身体年轻，可能只有十六岁，但表情扭曲，仿佛在经历噩梦。

　　“我们能救他们吗？”安森问。

　　艾德里安摇头：“融合过程不可逆。即使取出，他们的意识也已经...混合。他们不再是原来的任何人。”

　　他咳嗽起来，这次更剧烈。安森扶住他，感到他身体的颤抖。

　　“你的药呢？”安森问。

　　“用完了，”艾德里安简单地说，“不重要了。”

　　屏幕上的销毁进度：95%...96%...

　　“你为什么做这些？”安森问，“你可以自己离开。”

　　艾德里安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我欠你。欠所有这些人。而且...也许这是我能做的唯一正确的事。”

　　他指向控制台上的一个数据核心：“这是备份。所有凤凰计划的数据，包括失败案例，副作用，伦理违规...我保存了一份。给你，给反抗运动。也许可以用它来阻止他们。”

　　安森接过数据核心，它温暖而沉重。

　　“现在，走，”艾德里安说，“还有三分钟，空间站的自毁程序会启动。病毒触发了它。”

　　“自毁？”

　　“标准协议，”艾德里安解释，“如果核心数据被破坏或窃取，整个设施自毁。防止技术泄露。”

　　“你一起走，”安森试图扶他。

　　艾德里安摇头，推开他的手：“我不能。我需要完成销毁。而且...我的身体撑不到港口了。”

　　“但你...”

　　“安森，”艾德里安打断他，声音突然变得温和，“让我做这件事。让我有尊严地结束。不是作为奥斯特家族的继承人，不是作为掠夺者...只是作为一个选择做正确事的人。”

　　安森看着他，这个镜像的自己，这个曾经的敌人，现在选择牺牲。

　　“谢谢你，”艾德里安微笑着说，“谢谢你让我看到，生命可以有不同选择。”

　　屏幕显示：99%...100%。销毁完成。

　　警报声变得更加刺耳：“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180秒。”

　　“走！”艾德里安命令。

　　安森最后一次看向他，然后转身跑向出口。在门口，他回头，看到艾德里安坐在控制台前，平静地等待着。

　　他们的目光最后一次相遇。然后安森冲入走廊。

　　他奔跑，穿过混乱的空间站。自毁倒计时在广播中回响：150秒...140秒...

　　到达主港口时，他看到反抗军的飞船正在等待，舱门开着。马克在门口焦急地张望。

　　“安森！这里！”

　　安森冲上飞船，舱门在他身后关闭。飞船立即起飞，脱离空间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