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之家》发癫啊

29、第 29 章 数据针

　　安森接过数据针，藏进袖子：“你怎么确保我不被怀疑？”

　　“测试会显示你的神经兼容性突然下降，”沃森博士说，“我会解释为之前的逃跑和压力造成的影响。建议进行环境适应治疗——在主数据库附近有一个治疗室。那是你的机会。”

　　计划听起来合理，但风险极高。

　　“如果你被发现了呢？”安森问。

　　“我已经准备好了，”沃森博士简单地说，“现在，正常交谈几句，然后离开。”

　　他们讨论了几个无关的话题：安森的伤势恢复，花园的生态平衡，空间站的生活。然后沃森博士站起身，大声说：“评估结束。你的心理状态基本稳定，但建议更多放松环境。我会安排。”

　　她离开后，安森又在花园里待了一会儿，思考计划。一切取决于明天的测试。

　　那天晚上，安森几乎没睡。他反复演练每一个步骤，思考每一个可能的意外。

　　第三天早晨，他被带到神经实验室进行最终测试。这次测试比农场的任何一次都先进，设备更精密，扫描更深入。

　　安森躺进迁移舱的简化版，头盔锁定，设备启动。

　　起初是熟悉的感受：外来神经模式的接触，试图评估兼容性。安森按照训练，允许接触但保持核心自我的隐藏。

　　测试进行了二十分钟。突然，设备发出警报，屏幕上的兼容性指数急剧下降。

　　“异常！”技术人员报告，“兼容性从94%下降到67%！”

　　沃森博士迅速上前检查：“可能是之前的神经创伤影响。或者是环境适应问题。建议中断测试，进行环境治疗。”

　　凯勒在一旁观察，表情怀疑：“兼容性怎么会突然下降这么多？”

　　“神经科学是不精确的，”沃森博士冷静回答，“特别是涉及意识层面。压力、创伤、情绪波动都会影响。”

　　艾德里安也在场，他点头：“按沃森博士的建议做。我们需要最佳兼容性，不能冒险。”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安森被带出测试设备，前往“环境治疗室”——一个充满舒缓光线和声音的房间，就在主数据库隔壁。

　　“在这里放松一小时，”沃森博士说，“我会监控你的神经状态。”

　　她离开时，与安森眼神交汇：机会来了。

　　安森等待了十分钟，确认监控暂时关闭（沃森博士的安排）。然后他悄悄离开治疗室，进入隔壁的技术走廊。

　　主数据库接入点在前方二十米处，有一个生物识别扫描仪。安森走近，将手按在扫描仪上。

　　系统识别：“Z-1137，授权访问。目的？”

　　“系统故障检查，”安森按照沃森博士教的回答。

　　“授权通过。请限时十五分钟。”

　　防护门打开，安森进入数据库室。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数据核心，无数光点在黑暗中闪烁。

　　他找到主要接入点，插入数据针。屏幕显示下载进度：1%...5%...10%...

　　时间缓慢流逝。安森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声音。任何异常都可能意味着被发现。

　　下载到45%时，门外传来声音。安森迅速躲到设备后面。

　　门开了，凯勒走进来，带着两名守卫。

　　“我知道你会来这里，”凯勒冷冷地说，“沃森博士的表演不错，但不够好。”

　　安森的心沉了下去。被发现了吗？

　　“出来吧，安森。或者我应该叫你...反抗者？”

　　安森从藏身处走出，数据针还在接入点，下载继续：55%...60%...

　　“沃森博士在哪里？”安森问，试图争取时间。

　　“被拘留了，”凯勒说，“她的双重身份我们早就怀疑。艾德里安先生的回归太...完美，让我们警惕。我们监视了所有人。”

　　“艾德里安呢？”

　　“也在监控中，”凯勒微笑，“虽然他表演得很好，但一些细微的不一致暴露了他。奥斯特先生——真正的奥斯特先生——不会那样关心一个容器。”

　　所以艾德里安的改变最终还是被注意到了。安森感到一阵悲哀。

　　下载：75%...80%...

　　“你在下载数据，”凯勒注意到接入点的指示灯，“但已经太晚了。我们切断了外部传输。你得到的数据无法发送出去。”

　　安森看着下载进度：85%...90%...他需要更多时间。

　　“你为什么做这些，凯勒？”他试图分散注意力，“你帮助一个剥夺他人生命的系统...”

　　“我帮助维持秩序，”凯勒简单地说，“宇宙需要秩序。一些人领导，一些人服务。基因农场只是...资源分配的高效方式。”

　　“我是人，不是资源！”

　　“那是你的观点，”凯勒示意守卫上前，“现在，结束这个。”

　　守卫靠近时，安森做了最后一搏。他冲向数据核心，拔下数据针（下载完成：98%），然后吞下它。

　　“你疯了！”凯勒震惊，“那会杀死你！”

　　数据针包含微型存储器和病毒程序，如果被消化系统破坏，可能释放有毒物质。但安森记得卡洛斯博士的话：数据针有保护涂层，可以在消化道中存活数小时，足以让他有机会取出。

　　守卫抓住安森，将他按倒在地。凯勒俯视他：“我们会用医疗手段取出数据针。然后，迁移会立即进行。没有更多延迟。”

　　安森被带往医疗室，强行固定在手术台上。医生准备进行内窥镜手术，取出数据针。

　　就在这时，警报响彻空间站。

　　“入侵！多个入侵点！反抗运动攻击！”

　　凯勒脸色大变：“不可能！他们怎么知道位置...”

　　安森知道答案：沃森博士或艾德里安一定成功发送了位置信息，或者数据针的病毒程序包含了定位信标。

　　混乱开始了。守卫被调往防御位置，医疗室只剩下一个医生和两个守卫。

　　突然，门被炸开，一群武装人员冲进来——反抗运动的突击队。

　　领队的是...马克。

　　马克站在炸开的医疗室门口，身穿反抗军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混杂着烟尘和坚定的神情。他身后是六名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动作专业而迅速。

　　“安森！”马克冲过来，用多功能刀切断束缚带。

　　“马克？你怎么...”安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没时间解释！”马克将他从手术台上扶起，“我们只有十分钟窗口！莉亚和伊娃在外面等着！”

　　“但数据针...”安森指着自己的胃部。

　　“我们知道，”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卡洛斯博士从门口进来，穿着白大褂但外面套着防弹背心，“我们有设备可以安全取出。但先离开这里！”

　　突击队在前开路，安森在中间，马克和博士在后面掩护。走廊里警报声刺耳，红色的应急灯光让一切显得超现实。远处传来爆炸声和武器交火声。

　　“反抗运动怎么找到这里的？”安森边跑边问。

　　“艾德里安，”马克简短回答，“他发送了坐标。沃森博士也提供了内部防御图。”

　　“他们现在在哪里？”

　　“沃森博士被关押在B区拘留室。艾德里安...情况不明。”

　　他们转过拐角，遇到一队空间站守卫。突击队迅速开火，精准地击倒敌人。安森注意到反抗军的武器似乎有某种神经干扰效果——中弹者会暂时瘫痪但不致命。

　　“这边！”领队的突击队长指向一个维修通道。

　　小组进入狭窄的通道，爬行前进。五分钟后，他们到达一个相对安全的设备间。

　　“这里，”卡洛斯博士取出便携医疗设备，“躺下，安森。我需要取出数据针。”

　　安森照做。博士使用非侵入性扫描仪定位数据针，然后用磁力提取器小心地将其从胃中取出。过程有些不适，但快速完成。

　　“数据完整吗？”安森坐起来问。

　　博士将数据针插入分析仪：“完整。而且病毒已经激活...看。”

　　分析仪屏幕上显示，空间站的主要系统正在一个个被切断：生命维持降至最低，防御系统混乱，通讯干扰...

　　“病毒会瘫痪核心系统三十分钟，”博士解释，“给我们撤离时间。”

　　“但我们不能就这么离开，”安森说，“这里还有其他容器，还有沃森博士，艾德里安...”

　　马克摇头：“命令是优先救你，安森。你是关键证人，也是...”

　　“也是什么？”

　　马克的表情复杂：“反抗运动需要你公开作证。在星际联邦法庭上，指控奥斯特家族和整个基因农场系统。”

　　安森明白这个重要性，但他不能抛下其他人。

　　“B区拘留室在哪里？”他问。

　　突击队长调出空间站地图：“这里，但需要穿过主控制区。风险极高。”

　　“沃森博士救了我们的命，”安森坚定地说，“而且她掌握更多内部信息。”

　　“艾德里安呢？”马克问。

　　安森犹豫了。艾德里安的情况复杂：他是奥斯特继承人，但又帮助他们。如果他被发现是双重间谍，会被家族处决。

　　“我们分两组，”安森做出决定，“一组去B区救沃森博士，一组寻找艾德里安。马克，你带博士和突击队去B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