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无禁忌》大象耳朵

57、新晋小狗 今天下了雨

　　今天下了雨，续佳期开车下班的路上堵得心发慌，秋天快到尾声，一场雨气温就能下降好几度。

　　上一场这么大的雨还是在纪存家见到他的那一天。

　　最近纪存出现的次数明显增多，避免撞上苏瑜，他都会在房间等自己。

　　忆起他在雨中湿哒哒的样子，迫不及待想回家看看他在不在。

　　连着车载蓝牙音响的手机突然来电，续佳期猛地回过神，一般不是急事黄岑基本不会给她打电话，续佳期匆忙接起。

　　“佳期姐，你现在方便吗？”

　　黄岑的语气依然平淡，要不是这段时间关系熟稔不少，还以为她不高兴。

　　听她说起汉堡，续佳期才想起之前提过汉堡出院要来她家借住的事，最近她脑子里事情很多，完全给忘了。

　　都过去快一个月了，汉堡住院住了这么久？

　　“本来前阵子可以出院了，但汉堡的状态还是不太好，邬喆和我都忙着毕业论文的事。宿舍不能养狗，不放心它出院，就先留在邬喆实习的医院住着，现在打算问问你还方便接它回去吗？”黄岑不太习惯麻烦别人，要不是实在抽不出身，她开不了这个口。

　　“我之前已经答应过了，当然没问题。”续佳期看了眼前挡风玻璃，高架桥上车尾的红灯绵延了很长一段路，在下一个闸道口下桥去阿喆的宠物医院倒是顺路，“我现在可以过去接，阿喆下班了吗？”

　　下了桥以后路通畅了不少，二十分钟后续佳期到了宠物医院门口。

　　黄岑也在，应该是从附近赶过来的，长裤裤腿都湿了半截。汉堡被她用毯子裹住，圈在怀里，阿喆在一旁抱着个纸箱。

　　续佳期将车停近了些，两人共撑一把单人伞，冒着雨上车。

　　苏瑜收到续佳期的消息，做主在家点了四人份的外卖，让二人等雨小一些再走。

　　到家第一时间，续佳期让苏瑜招呼他们，自己先回了房间，推开门看到纪存正坐在窗边地毯上，头顶竖着两根呆毛，腿上放着她的笔记本电脑，正帮她整理扫描出来的二人合照。

　　看他的进度，应该待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续佳期脱了外套，走到他身后，下巴搁在他颈窝，重心压在他肩上。

　　“小心一会儿扑个空伤着。”纪存腾出右手，手掌托住她的脸，虎口卡住下巴，把她带到旁边坐好。

　　“那两个小朋友来了，你一会儿先待在这里。”

　　纪存将电脑放下，侧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嗯，我听到声音了。”

　　没敢在房间里磨蹭太久，续佳期回到客厅的时候外卖员刚好敲门，她顺手开门拿了两大袋外卖进来。

　　“点这么多？”续佳期从袋里一盒一盒往外掏，摆了满桌，居然还有两盘小龙虾。

　　“这不是下雨想起你上次给我带的小龙虾了嘛，没事，今天人多。”

　　阿喆带来的纸箱里放的是汉堡的东西，还有个小狗窝，问续佳期安置在哪里比较方便。

　　续佳期还没来得及说话，浪浪从他手里把小窝叼走，放到了自己的窝旁边。

　　黄岑跟浪浪不熟，况且两只狗有巨大的体型差异，汉堡一直被她抱在怀里，观察浪浪对它有没有攻击意图。

　　大家都坐在桌边开吃了，黄岑搂着汉堡，空一只手出来心不在焉地夹菜，阿喆戴好手套，往她碗里塞剥好的小龙虾。

　　“没事的，佳期姐的狗我挺熟了，性格非常好，不欺负人，更不欺负狗。放下去让它们相处一会儿，你快吃吧。”

　　“它叫汉堡吗？”苏瑜问，“它好像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它年纪大了又做了大手术，恢复得慢，所以才住多了一个月的医院，现在也不算完全康复。怕送回救助站动物太多会感染。”阿喆停下手，语气难得像个严父，“黄岑，洗手吃饭。”

　　还以为黄岑不会理睬他，哪知下一秒汉堡就被放到了地上，黄岑起身去厨房洗手。

　　续佳期转头瞥见苏瑜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吃过饭黄岑和阿喆留在客厅和两只狗玩了一会儿，今天下雨，浪浪出不了门，在客厅和阿喆玩玩具消磨体力。

　　快到十一点才离开。

　　续佳期忐忑地回到房间，纪存却不在里面，她轻轻叹了口气，洗澡上床睡觉。

　　提前提交离职申请，许主任找她谈了一上午话，看她去意已决，也就不勉强留人了。

　　交接工作还需要一阵子，一个月后纪存父母应该也差不多会从国外回来，这样安排应该还算妥当。

　　续佳期买了个宠物摄像头，装在客厅角落，平时上班时不时打开看一眼，经常看到浪浪在家里跑来跑去，估计是在跟纪存玩玩具，汉堡不怎么爱活动，不是在自己的小窝，就是去挤在浪浪的大窝里。

　　看了几次，确保摄像头拍不到纪存，把权限也给了黄岑。

　　两只狗相处得也算融洽，浪浪还会把自己的零食分享给汉堡。

　　续佳期下班又接到黄岑的电话，她刚好在续佳期公司附近，问续佳期下班能不能跟她一起回去看看汉堡。

　　交接工作这段时间续佳期都基本不用加班，一到点就提包走人。

　　电梯下到一楼，在大厅里看到提着一大包东西的黄岑。

　　“我给它们买了点零食。”

　　“你对狗比对人热情多了。”虽是开玩笑，续佳期底气还是不怎么足，自己又找补，“开玩笑的。”

　　“佳期姐，我没那么容易生气。”

　　自从黄岑和阿喆都将“续记者”的称呼改成“佳期姐”后，续佳期确实觉得她好像好相处了不少，只是怵她已经成条件反射了。

　　不下雨路况还是不错的，不过下班高峰期的地铁也很恶心，所以这段时间续佳期一直选择开车。

　　两人又回去乘电梯下负二层。

　　苏瑜出门前提前说了今天出外勤，晚上还有聚餐，要晚些回来，这会儿没在家。

　　黄岑似乎也没有去外面蹭续佳期一顿饭的意思，不过续佳期还是主动点了外卖，应该跟她们到家的时间差不多。

　　续佳期解锁了大门，推门进去的时候脚步顿在原地。

　　纪存也知道今天续佳期会早到家，听到门解锁就出来迎接她了。

　　续佳期回神立马想若无其事地走进去，换好拖鞋回头，才发现黄岑还在门外，她的目光落在她身后。

　　黄岑看到纪存了。

　　一时间纪存难得也慌了，但还是冷静下来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是续佳期的朋友。

　　但他除了这个房子，哪儿也去不了，从阳台那里出去更诡异。

　　只好硬着头皮，提醒续佳期把人迎进来，借口要借用续佳期的电脑，回了房间。

　　续佳期脑中混乱，在胡编乱造与和盘托出之间权衡，镇定几许后才从口中吐出纪存的名字。

　　正想着黄岑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觉得自己见鬼了立马夺门而出，又或是原地吓晕。

　　但她什么激烈的反应都没有，只是“嗯”了一声，好像就平静地接受了，提着袋子径直去找狗子。

　　一个疑问都没有。

　　直到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吃外卖，续佳期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黄岑眉头蹙着，但又没说什么，她也不好主动去采访她现在有什么感想。

　　“佳期姐，不用解释。”黄岑看她几粒米几粒米地夹，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

　　“呃，我怕你不高兴。”也说不清是隐瞒，还是怕她不想碰到这样的是，因为黄岑现在的表情绝对说不上好。

　　“我担心的是别的事。”从刚才黄岑就不时在手机上和人发消息，“我是觉得汉堡的状态不太好。”

　　从那天以后黄岑只要有一点时间都会过来陪着汉堡，阿喆有空也会一起。

　　续佳期和纪存商量以后给了二人家门的密码，纪存会在他们进门之前回自己家那边去。

　　汉堡的状态日渐低迷，黄岑心里越来越不安。

　　在一个平静的早晨，续佳期起床喂狗的时候发现汉堡已经去世了，浪浪趴在旁边一直舔舐它的身体。

　　黄岑和阿喆收到消息，一前一后赶了过来，明显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

　　续佳期心里也很不好受，开车陪他们将汉堡载到能办宠物火化的地方，才去上班。

　　家中无人。

　　纪存坐在沙发上，和沙发另一端趴着的汉堡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不是世界交替的时候汉堡被他带了过来，还是怎么。

　　在他发现的时候立马将狗掳到了别墅去，等人都走了才带回来。

　　总之，家里多了一条狗。并且汉堡能够和他一样自由出入阳台和别墅之间的交界。纪存开始担心父母回来的时候会不会被突然出现的汉堡吓到。

　　他会躲，狗可不受他控制，况且这狗脾气古怪得很。

　　观察了汉堡一天，纪存发现不一样的是，就算是世界交替，它也无法碰触到周围的物品。

　　院子里的花给它踩了个遍，倒都不倒。

　　这算是省了点心。

　　续佳期当晚回到家，看到了沙发上的纪存，还有头趴在他腿上的汉堡，震惊地以为自己开始出现幻觉了。

　　浪浪远远趴在角落，用屁股对着纪存，在吃醋。

　　“我先说，不知道，它在这里一天了。”纪存摊摊手，一脸无奈。

　　续佳期维持着一副惊到僵尸一样的表情，被纪存揉着肩膀推回了卧室。

　　新晋小狗鬼并没有穿墙的功能，和浪浪一起被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