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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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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姝对李玥衡说的话很上心,回去就立刻命齐管事去搜罗各种书法名家的作品。她在闺中时也曾经临过字、读过书,嫁进李家后就很少再碰了。
至于桌案,她直接让人去问了李玥衡,按着她的要求重新打了一张,满府的下人都瞧见了那张桌案被大张旗鼓地抬进了她的房中。
李家的下人都知道这位衡娘子身份尊贵,府中的大夫人又偏疼她,都不敢怠慢。起初也没什么事,下人们平日里无聊,总趁她要什么东西时进去偷看她两眼。
慢慢的,新鲜劲儿过去了,李家下人们只觉得这位也太难伺候了些!
总是说这不适应那不舒服,家具物件换来换去的。在吃食上,明明昨日还喜欢的菜,今日就吃不下去了。刚开始大夫人还亲力亲为,几次过后也没了耐心,直接甩手交给他们下人了。
下人们都在私下里窃窃私语,说这衡娘子可真娇贵,就连二娘子三娘子都没这么难伺候的。
被安排在李玥衡院里女使更是被磨得没了心气,李玥衡虽然态度上待她们都很亲和,可在其他事上却是说一不二。她们原是被大夫人、二夫人派来监视她的,现在每日完成自己手里的活都已经很累了,哪还有力气去监视她在做什么。
这些,李玥衡都看在眼中,她本来就是故意的。身在他人家中,女使根本无法拒绝掉,若是执意推辞又显得心思太重。既然盛情难却,那就全部都接受。
“娘子,我出去了。”朝蕊手中捧着蜜饯果子,和李玥衡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
这是又一日用过午饭后,李玥衡坐在松年椅上,手上团扇轻摇。她朝朝蕊微微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云遐看她走远的背影,纳闷道:“这丫头怎么来了这以后总是三天两头往外跑,难不成在这儿还能交上朋友?”
李玥衡笑道:“你别怪她,是我让她去的。”
两人正欲再说些什么,屋外传来响动。李淑容并二房两位走了进来。
李玥衡起身让座,拿着团扇掩唇轻笑,“真难得,三位竟然一同来找我。”
“只是凑巧在路上碰到两位妹妹。”李淑容小声说道。李玥衡觉得她在李云芽她们面前气势总是弱了几分。
“是这样啊,那两位妹妹找我何事呀?”李玥衡眼睛弯弯,问道。
她们哪有什么事?李云芽腹诽,若不是阿娘非要逼她过来,她才不会在这大暑的天出门呢,光是走两步身上就流汗了。
“我们就是想来玥衡阿姐这里坐坐,没事的话阿姐就不欢迎了吗?”李雪芽一副玩笑语气说道。
“我是客人,能说什么欢迎不欢迎的?雪芽妹妹是吧?”她依旧装作没听懂别人话中的冒犯。李雪芽没了意思,淡淡“嗯”了一声。
“阿姐也是来问我欢迎不欢迎的吗?”
李淑容一滞,尴尬一笑,摇摇头。
“我开玩笑呢。”李玥衡意有所指,“阿姐别介意啊。”
“母亲说让我陪你多出府走走,我想着要不就明日,我们去游船如何?”
还没等李玥衡答应,李雪芽心生一计,率先接了话,“游船?淑容阿姐,我们也想去啊。”
“这……”李淑容看向李玥衡,眼神中透着为难,示意她不要答应。李云芽和李雪芽看得出来并不喜欢李玥衡,先前在家中时自己就没少被两人欺负,只怕这次她们依旧存了捉弄人的心思。
她的提醒李玥衡似乎没有看懂,随口而言:“好啊,我是可以的。”
“那就听妹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淑容无奈也只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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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京西小院。
侍从将李墨山带进室内,缓缓退下。
三皇子见他进来,眼前一亮,忙迎了上去,“李大人请坐。”
“殿下叫我来所为何事?”这段时间皇帝提拔了几个曾暗中与他作对的年轻官员,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生时常在朝堂上与他辩驳,李墨山也就没功夫再来这里了。皇帝不知何用意,他只能处处提防。
“可是谢琰有了下落?”
李墨山神色一敛。谢琰是皇帝的养在身边一条嗜血的狼,若要动皇帝就要先动他。李墨山不是不信任魏律,而是他不信向来骁勇善战的谢琰会这么轻易地死了。
“谢琰不是被娄人围困,生死不明了吗?”三皇子毫不在意,随意说道。
“魏都督不就是这么说的吗?李大人不信娄人就算了,魏都督的话可做不了假。”
李墨山自是知晓魏律不敢在此事上作假,更不会反水。他曾经多次处理了皇帝明面上不便出手的脏污事,怕被灭口才夹紧尾巴暗中投靠的三皇子。
可他这个人有勇无谋,不能亲眼见到谢琰的尸首,李墨山实在是不能安心。
“殿下,此事切不可大意!如若谢琰已死,殿下便是半步踏上了皇位。可若是谢琰还活着,咱们要忌惮的可就不只是区区一个只听命于皇帝的将军了!”李墨山几乎是将事情利害都摆在了明面上,但凡三皇子有些上进心都该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老谋深算的帝王了。
三皇子见他神情严肃,心里只觉得他是小题大做、紧张过度。面上仿佛是在洗耳恭听,实则半分没听进去,只觉得聒噪。
“那李大人是想如何呢?”
李墨山眉头紧蹙,黝黑的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再过段日子就是谢将军与其妻子的忌日,谢琰每年都会前去祭拜,今年我们就派人守在那里。如若他当真没来,想必已成重伤不成气候。如若来了,那就让他的死坐实!”
三皇子唇角一撇,嗤笑一声,“我倒是觉得没道理,这也是李大人你的胡乱揣测,不过一个祭拜,随便一个下人都能打发过去,谢琰何必冒着风险亲自过去?”
李墨山重重叹了口气,换做他人确实有理,可谢琰这些年征战沙场,全凭为了给其父母报仇吊着一口气。皇帝惯会借刀杀人,李墨山猜测谢琰早就知道了当年的事,他每回在朝堂上对上谢琰的目光,总觉得不寒而栗。杀了谢琰不光是为三皇子扫清障碍,更是为了解决自己心底的一根刺。
谢琰,非死不可!
三皇子没将谢琰放在心上,不过李墨山的提议勾起了他的兴趣,嘴角挂起了残虐的笑容,“不如将那二人的坟给挖开,再放消息出去,谢琰万一活着得知此事定会有所动作。如果他人真没了,他的手下也不敢在此事上轻举妄动。李大人觉得呢?”
“此事恐怕不妥。”李墨山面露愕然,这做法完全伪了伦理纲常,三皇子比他料想的还要荒唐!
“若是动了谢将军的墓,恐怕会招来更多眼睛,其他人就先放在一旁,陛下也会颇有微词啊。”
李墨山劝他收回这等荒唐念头,三皇子却愈来愈不耐烦,他向来讨厌畏首畏尾的,自在恣意惯了,偏偏李墨山总在一些细枝末节上三番五次地阻止他。
“李大人非说谢琰还活着,我虽不信却还是支持着您来回折腾,我不过是想更完善些计策,李大人怎么又不妥了?”
他言语中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李墨山身心俱疲,不再争辩。此子日后定会因自己的自大无知而栽跟头。
“那就听殿下的。”
“嗯,这种小事李大人自己派人安排吧,等您真的活捉了谢琰再来告诉我。”三皇子话里依旧存着讥诮。
李墨山只当没听到,问起了正事,“殿下既然叫我来不是为了谢琰之事,那究竟是为何?”
三皇子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姿态,又好似无心一般,问道:“早听闻李大人母亲身体不适,如今可好?”
“谢殿下记挂,只愿无恙。”三皇子的本意绝非是关心,李墨山看得很清。牵扯到他家内宅,那就是有关李淑容。
三皇子和李淑容之事按理来说他应该是不知的,所以李墨山就静静等待三皇子开口。
“那李娘子与其堂姐都去了儋州侍疾,可还回来?”
果不其然,李墨山心中已有七七八八。
“小女自然会回来,殿下到底是想问什么?”
“我问的是李大人的侄女。”三皇子坦然,一脸理所应当,“我想娶她进府。”
李墨山面上一片慌张,推脱道:“她在儋州有父母,我恐怕是做不了主。殿下怎么突然生了这个念头?”
三皇子将两人相遇相知之事和盘托出,他气定神闲,没觉得这是什么不得体的事。
“我打算迎她为侧妃,也不算辱没了她。如何呢,李大人?”
“娘娘那边想来不一定同意,殿下还是三思。”李墨山知道三皇子最厌烦的就是他和贵妃对他管教太多,所以他笃定三皇子一定会非娶李淑容不可。
三皇子听了当真沉下脸,“不过是迎娶一介侧妃,又有什么要紧的?只要李大人不阻挠,旁的都好说。”
李墨山垂下眼,神情晦暗难明,让人看不清,“如果淑容愿意嫁,我这个作叔父的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三皇子只当他是赞同的意思。他想起在莲亭小宴上,他扯住李淑容的手腕,而她全然是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必定是同意的,心中不免一阵欢喜,全然没看见李墨山嘴角扬起了一抹幽深难辨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