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章 公司开始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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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开始筹备新男团了。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崔抒夏在楼下练习室里练舞，旁边的两个女练习生在窃窃私语，说这次考核过了才能出道，说竞争很激烈，说可能只选五个人。
崔抒夏听着，在心里嘁了一声。
其他成员她不能确定，权至龙肯定是板上钉钉的。别以为她不知道，那家伙的Demo社长每周都要听，每次听完都是同一句话：“再改改，下次更好。”听起来像是在挑毛病，可从来没有说过“不行”。
权至龙、崔胜铉、东永裴最近更是忙得要死，她有时候去楼上排练室都扑空。
可他们忙他们的，权至龙的‘关心’从来没有缺席过。
他会在深夜发消息过来：“夏夏，今天的练习录一段给我听听。”她录了发过去，三分钟后他会回一段语音，里面是他压着嗓子的点评：“第三段的Flow不够顺，你重音放早了，再练一遍，录了发我。”她有时候会在录音室门口碰到他，他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冰美式，靠在墙上，看到她过来就问：“今天练了几个小时？”“六个。”“太少了，再练两个小时。”
最过分的是，他经常在凌晨把她留下来。练习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外面走廊已经没人了，灯也灭了大半，他指着她刚刚录完的一段说：“这段旋律还不够完美，再练一小时。”然后自己坐在旁边，撑着下巴，目光黏在她身上，看她一遍一遍的重来。她练多久他就看多久，从开始的聚精会神，到中间的眼皮打架，再到最后的脑袋靠在手臂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他管这叫“培养专业态度”，崔抒夏却认为，他培养的是“自己能看见她的时长”。她练完了，他也看完了，两不耽误。
最晚的一次，练到了凌晨四点。
她嗓子已经有点哑了，脑子也钝了，正准备说“欧巴我真的要回去了”，肩膀上一沉，权至龙的脑袋歪过来，靠在她的肩膀上，额前的刘海蹭过她的颈侧，嘴里还嘟囔着：“……这样写歌才有灵感。”
崔抒夏动了动肩膀，准备把他推醒。结果她刚一动，他就迷迷糊糊的握住了她那只手，另一只手垫在脸下面，含糊不清的说：“别走……这段还没练完。”
说完，那只手松了一点，搭在她的手背上，没有再收紧，也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崔抒夏偏过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睡得很沉，眉头微蹙，眼下有淡淡青色。
她轻轻抽出了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很软，和她想象中的一样。
权至龙动了一下，没醒，脸往她肩膀的方向埋了埋，嘴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声音。
崔抒夏收回手，抬头望着天花板。
排练室的灯管白晃晃的，有一根在轻微的闪，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她听着耳边那个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软软的，暖暖的。
她没有推醒他，没有站起来走掉，就那样坐着，肩膀微微侧着，让他靠得更稳一些。窗外的天色从浓墨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浅了那么一点点，她还是没有动。
隔天崔抒夏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推开了楼上排练室的门。
崔胜铉瞥了她一眼：“至龙又给你开小灶了？”
崔抒夏打了个哈欠，眼眶都湿了：“嗯，早上五点才回的宿舍。还好今天学校没课，不然我真想死。”
一旁的权至龙一看到她进来，就从地上弹起来，把她惯常坐的位置上的灰擦了擦，摆上零食，草莓牛奶放在她手边，拧松了，方便她随时打开。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拍了拍手：“夏夏别聊了，快来，今天练舞。”
崔抒夏刚想坐下，听到这话，发出阵阵哀嚎：“欧巴——不要吧——”
权至龙已经站在排练室中央了。
“你上周考核第七名。”
崔抒夏的哀嚎停了一瞬，变成了一声更长的、更惨的叹息。
这次舞蹈考核八个人一组比拼，她第七——也就是倒数第二。
她磨磨唧唧的跟过去，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恨不得一步能拖出三分钟。
权至龙索性直接走过来，一只手推着她的肩膀，把她往练习室中间带，嘴里还在念叨：“今天不练太久，两个小时，把那个八拍顺下来就行。你上周主要就是那个转身动作的衔接慢了半拍——”
“欧巴，我练到凌晨五点——”
“所以你更要多练。累的时候练出来的肌肉记忆才最牢固。”
崔抒夏翻了个白眼，认命的在镜子前面站定，准备热身，余光瞥见角落里一个身影正在偷偷往门口方向移动。
她果断大喊：“胜铉欧巴！你去哪？快来练舞啊！”
崔胜铉的背顿住了，缓缓的转过身体，瞪大了眼睛，里面写满了无声的控诉：为什么要出卖我？
崔抒夏回以一个坦坦荡荡的眼神：有难同当。
崔胜铉站在原地呆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放开了门把手，因为权至龙已经替他做了决定：“哥，你也来。我一起抓。”
崔胜铉走过来，非常沉重的嗯了一大声。
接下来的舞蹈时间，权至龙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欠了这两个人的。
他站在镜子前面，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从‘耐心指导’逐渐过渡到了‘我在做什么’。
崔抒夏在做一个下蹲的动作，膝盖弯了，屁股坐下去了，手臂抬得很高，但上半身直挺挺的杵在那里，像一根被硬生生折弯的钢筋。崔胜铉站在她旁边，动作慢吞吞的，像一只被按了0.5倍速播放的树懒，屁股倒是真的没有坐下去，整个人浮在表面上，飘来飘去，敷衍得理直气壮。
权至龙深吸一口气，语气还是努力维持住了耐心：“夏夏，你那个动作，蹲下去的时候身体也要跟着——”
崔抒夏立刻把手指向旁边那个慢吞吞晃悠的身影：“欧巴！胜铉欧巴的屁股都没坐下去！你看他！他在划水！”
崔胜铉听到自己被点名，动作没停，嘴巴却没闲着：“夏夏上一个转身，手甩到自己脸上了。”
崔抒夏怒喝：“我哪有！”
“有的。我亲眼看到的。”
“你明明在走神怎么可能看到！”
“我走神也能看到。”
“你的脚刚刚没踩准！”
“你的手举得跟投降一样。”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已经商量好了要怎么把锅甩来甩去，每一个动作问题都能转移给对方。
权至龙站在他们两个中间，音乐还在放着，节拍器咔哒咔哒地走，他看着左边那个手忙脚乱的崔抒夏和右边那个被动营业的崔胜铉，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突突的跳。
他暂停音乐，低下头，用手搓了一把脸。
“……你们两个，能不能先闭嘴，听我把话说完？”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又同时转回去看向对方，达成了某种‘暂停内讧一致对外’的默契。
崔抒夏率先开口：“欧巴你说。”崔胜铉也点了点头，用一种“对你说吧”的表情看着他。
权至龙放下手，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我到底做了什么孽……”
沉默了两秒之后，崔抒夏说：“欧巴，是他的腰——”
“夏夏。”权至龙的语气带着一丝温柔的警告。
崔抒夏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崔胜铉得意的朝她吐舌。
她瞪了回去。
权至龙只觉得自己大概真的上辈子欠了他们的。
两个人的塑料友谊没维持很久，一个工作人员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胜铉，teddy哥找你”，崔胜铉如获大赦，几乎是逃出去的，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妹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侥幸和装模作样的无辜。
权至龙则是气得不轻。
两个人合起伙来敷衍他一个就算了，还走了一个。
那股气在对上崔抒夏那张脸时，又不舍得撒在她身上。
他沉默了两秒，干脆走过去，拉起她的手，把她的手臂掰到正确的位置，调整她的肩膀角度，又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膝盖，示意她下蹲的幅度还不够。
动作带着一股执拗，仿佛要把刚才的怨气全部发泄在动作纠正上。
可他的手刚碰到她掌心，心脏就不听话的漏跳了一拍，又漏跳了一拍。
温热的，软软的，没有挣开。
他的心跳已经比节拍器还乱了。
他不清楚这心跳是被气的，还是因为他牵到了她的手，还是因为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待了那么久，久到他不想松开。
崔抒夏在他调整她姿势的时候，也走神了。
其实不能算走神，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落在他随着动作绷紧的腰线和……屁股上。
真的蛮翘的。
手突然有点痒了。
她咳了一声：“……还行。”
权至龙抬眼，手里还按着她的膝盖：“怎么了？什么还行？”
崔抒夏移开目光，干巴巴的回了一句：“没什么。”
权至龙没追问，松开手，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发酸的后腰：“夏夏，舞蹈就练到这里吧，休息一下。”
崔抒夏直接往地上一瘫，四肢摊开，脸朝上，盯着天花板大口喘气。
权至龙默默走到她腿边坐下来，开始帮她按腿。从脚踝开始，手指不急不缓的揉捏着那些酸胀的肌肉，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能按开那些紧绷的结。
崔抒夏脸埋进手臂里，被他按得舒服得直哼哼。
哼哼了两声之后，她歪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欧巴，你是天使吗？”
权至龙的手指停了一下，继续揉捏：“嗯？为什么这样说？”
崔抒夏撑起一只手，面朝着他，眼睛在他脸上慢慢转了一圈，顿了一拍，才开口说：“你什么都会做啊——唱歌、跳舞、Rap、画画、还会按摩……好厉害啊。”
她歪了歪头，轻飘飘抛过去一个问题：“欧巴，你觉得我厉害吗？”
权至龙点点头，耳根那一圈颜色在灯光下明显变深了。
崔抒夏笑了一下，重新仰躺回去：“嗯——我很喜欢现在帮我按摩的欧巴。很贴心。”
她的尾音拖得有一点长，故意逗着他，“我最喜欢贴心的人了。”
权至龙低着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手指重新动起来，力道比刚才轻了一些。
而崔抒夏躺在那，嘴角弯着，眼睛闭着。
她给他留了一颗糖，让他去猜糖纸里包着什么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