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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章 “夏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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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我们八月要组成偶像团体出道了。”
天台上,崔抒夏听到这句话,嚼面包的动作顿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欧巴,你是不是耳朵坏掉了?听错了?”
权至龙靠在栏杆上,难得没有笑,也没有黏糊糊的语气,只是望着远处首尔灰蒙蒙的天际线。
“很不可思议吧?社长让我们对标东方神起。”
“啊?”崔抒夏把面包咽下去,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度,“你们吗?!”
权至龙摸了摸后脑勺:“是有点不妥……但我们会以偶像出道的。”
崔抒夏追问:“确定的队员有谁?”
说不准其他队友都是花美男呢?说不准能靠他们撑起门面呢?
“我,永裴,胜铉哥,李昇炫,姜大声。”权至龙掰着手指一个一个的数。
崔抒夏的声音更高了,尾音都快飘上天台外面去了:“啊?你们吗?!!!”
她飞速过了一遍这几个人的形象。
李昇炫她没见过,只知道年纪小,跳舞很好,性格比较外放。永裴哥实力确实好,长相不属于花美男挂的。姜大声她倒是远远见过几次,长得……长得很有特色,听其他练习生提过他唱歌很好,现在看来应该不只是“很好”,应该是“歌神”级别的吧?下次有机会她要好好听听他的现场。胜铉哥,唯一一个长得好看的,问题是长相也不是国内人喜欢的类型啊!国内喜欢白白瘦瘦、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像吃了糖的男生,胜铉哥棱角分明得能当裁纸刀用,根本不是那个路数的。
杨社长真的能赚钱吗?还是说想做慈善了?以前没发现他这么仁善啊。
她在心里默默打了个问号。
权至龙没有注意到崔抒夏的小心思,他垂下眼睛点点头,缓缓叹了口气,说贤胜被淘汰了。他讲起他们关系有多好,讲起他们一起练习到天亮,讲起贤胜有多努力,在社长面前争取了好几次,练到膝盖都肿了,还是没能留下。
说着说着,他好似难过得说不下去了,撑不住般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抱住了崔抒夏。
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软软的暖暖的香香的。
权至龙闭了闭眼,喉咙里咽了一下,耳根的温度彻底烧了起来。
崔抒夏想推他,可面前的人哭唧唧的,手悬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权至龙察觉到她的默许,更是贪婪的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唇蹭过她的皮肤,连心跳太快带来的那一点闷痛都顾不上了。
每一秒他都在贪,贪她的温度、她的气味、她这一刻没有拒绝的姿态。
他想,如果她知道他现在脑子里想的不是贤胜而是‘她好香好软我能不能多抱三秒’,大概会立刻把他从天台上推下去。
他搂得更紧了,毕竟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他得把这次用到极致。
崔抒夏也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少年温热的、紧绷的身体贴着她,心跳一下一下的撞在她的胸口。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莫名的情绪甩出去,挣开手臂推了一把,侧过身,嫌弃的撇嘴:“一身汗臭味。”
被推开的权至龙,偷摸擦了一下嘴角的液体,迅速垂下眼睛低着头,声音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低落:“夏夏……谢谢你的安慰。我好多了。”
他用余光瞄了一眼,确认她没有真的生气,又补了一句:“这件事……我会好好消化的。”
崔抒夏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说张贤胜,还是在说刚才那个拥抱了。
她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算了,一个拥抱而已,她堂堂一个大女人不和小男人计较。
“下次要哭的话,自己带纸巾。”
权至龙的眼睛转了一圈,得寸进尺的时候到了。
他把藏在书包里的西瓜拿出来,切好了,牙签也叉好了,递过去,推到她面前:“夏夏,我们明天去吃饭好不好?提前庆祝我出道了。你都不知道,社长把出道日订在我生日的后一天了,到时候那两天我肯定忙死了,生日都过不了了……”
崔抒夏接过牙签扎了一块西瓜,嚼了两下,腮帮子鼓鼓的:“有谁?”
权至龙羞羞答答的垂着脑袋,手指戳着西瓜盒的边缘:“就……我们。我想和你单独……吃饭。”
“不要。”崔抒夏没有丝毫犹豫。
“就一次嘛!就一次嘛!”权至龙顿时着急的往前倾了倾身体,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脸凑到她面前,“弘大新开了一家餐厅,听说超好吃,我们去试试嘛——”
“我明天没空,”崔抒夏嚼着西瓜,“你和永裴欧巴去呗。”
“后天呢?后天也可以!大后天也可以!”权至龙的语速越来越快,生怕数慢了就会错过什么,“我可以等夏夏有空的,什么时候都行——”
“我明天练舞蹈,”崔抒夏放下牙签,开始翻自己的手掌,“后天练Rap,大后天练唱歌,大大后天练吉他,大大大后天——”
“你故意的!”权至龙打断她,明显有些气急又很是委屈,“你就是在拒绝我!我都约了你两个月了!你一次机会都不给我!连我生日都不能通融一下嘛!”
崔抒夏咽下最后一口西瓜,张嘴想怼回去,抬眼就看到一只哭得鼻头都红了的小狗。
她愣住了,她怎么把他弄哭了?她好像也没有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他就是约了她两个月她拒绝了两个月,怎么就哭了?
她脑袋里嗡嗡的转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场面,眼睛心虚地左右飘忽,一会儿看天台的栏杆,一会儿看不远处的墙壁,一会儿看远处首尔的楼顶,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权至龙递过来一块西瓜,牙签尖尖的那头朝向自己,眼睛湿漉漉的,还带着水汽:“夏夏,真的不可以吗?我……的成年礼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度过。”
西瓜就在她嘴边,鲜红的,汁水泛着光。
崔抒夏的目光在那块西瓜和他泛红的鼻尖之间来回跳了一下。下午永裴说的话在她耳边回荡——“至龙自己其实并不爱吃水果。他一天只吃一顿,攒着钱每天给你买那些。”
她以前从来没考虑这个问题。她以为他送草莓牛奶、送西瓜、送零食,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他大手大脚,是因为他本来就是那种‘对女生大方’的人。她收得心安理得,那是他自己要付出的,是他自己要那样做的,是他自己愿意的,不关她的事。她没让他买。她没让他省钱。她什么都没要求他做过。
可她突然……好像也没有那么心安理得了。
该死,她还是太有良心了!
她臭骂了自己一顿,然后咬上了那块西瓜。
嚼了两下咽下去之后,她问:“哪天?”
小狗眨了眨眼,那层水光还在,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大大大后天。”
崔抒夏被他那个“大大大后天”逗得没绷住,笑出了声,那颗虎牙明晃晃的露了出来,白得发亮。
她随口说过一句:“我最喜欢的贴心的人了。”
说的时候没太认真,钓他的一种方式罢了。
可他听进去了。他把她随口说的话存起来了,放在心里某个角落,隔一阵子拿出来看一看,还会悄悄调整自己的方向。
而权至龙整个人像是被虎牙那道光晃了一下,晕乎乎的。
他每天看着她、每天想着她、每天晚上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的时候那颗该死的虎牙。他会在脑子里反复描摹那颗虎牙的样子,描摹到闭眼就能看清它的每一寸轮廓。
每一次她在他面前笑,他都觉得那一天的辛苦值了。
但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对他那样笑过了。
今天它终于又出现了。
他努力绷住表情,把那声快要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叹息咽了回去。
“那……大大大后天?”
崔抒夏转身走向天台出口。
“内。”
她没有回头看他。她知道他在看她。
两人都不知道天台楼梯间的墙壁上,有一个人靠在墙上,将他们的对话全部收入耳中,又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下了楼梯,跑回了排练室。
永裴喘了两口粗气,听着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下午说的话,应该刚刚好在那把火上浇了一勺油。
下午他趁休息的间隙,状似随意的坐在崔抒夏旁边,声音淡然:“夏夏,至龙其实并不爱吃水果。他一天只吃一顿,攒着钱每天给你买那些。他每次买西瓜都挑最贵的,说你喜欢吃甜一点的。”说完就站起来走了,全程没有看崔抒夏的表情,也没有多解释一句。
这就是他助攻的第一步——把好竹马做的事都告诉当事人,毕竟默默付出是追不到媳妇的!当然,这些都是好竹马让他说的!不然他一个母单哪懂这些!
好竹马一早就在他耳边念叨了八百遍:“永裴啊,你今天下午帮我个忙,去找夏夏聊两句,就'不经意'地提一下我最近在攒钱买水果的事,别让她觉得是故意的,就是闲聊的时候顺嘴带一下……”永裴沉默了整整五秒:“你不是一直说你追夏夏是真心的吗?怎么还在乎是不是'故意的'?”权至龙蹲在地上系鞋带,头都没抬:“真心归真心,策略归策略。没有策略的真心是傻子的真心。”
永裴有时候都觉得他这个竹马追起人来心眼子多得能开杂货铺,每一颗都算计得明明白白的,还不要脸。可那又怎样呢?一个能为了追人省饭钱的傻子,就算再有心眼,也让人讨厌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