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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市长和敲钟人 ...
我怎么惹她生气了,她为什么不要我了?
宿衣回家得不规律,所以厄里倪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她回来了,一言不发。
她洗澡就寝,把自己锁在另一个卧室。
厄里倪不好受。
都怪自己那天和她冷战了,现在道歉都没机会。
她知道宿衣也不好受。
嗅觉告诉她的。
香水、血、金属、蜡。
那个横征暴敛的女人。
宿衣爱她。流水会厌倦落花,但永远逃不过困囿她的堤坝。
她拒绝和厄里倪打照面,把顺路带回来的礼物放在桌上。
折纸玩具和蛋糕,一杯奶茶。
但她不愿意和厄里倪说话,也不愿意靠近她。
她害怕厄里倪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距离太近,味道就更强烈。害怕厄里倪觉得她恶心,害怕她对自己皱眉。
再过一段时间吧,等她生理特征彻底稳定下来。
宿衣就彻底离开。
厄里倪坐在她卧室门口哭。房子分明不大,宿衣把自己关进那个小房间后,忽然就空旷了。四周黑得吓人。
宿衣听到动静,把门打开。
幼稚的小孩,坐在门口哭得东倒西歪。
厄里倪抬起头,看见宿衣叉着腰,无奈地看她。
分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你不要我了吗?”厄里倪哭得打嗝。
“没有啊,我不是才给你带了切角蛋糕?”
“你怎么不理我?”
“你不是嫌我臭吗?只好躲起来咯。”
“我不嫌你。”
厄里倪抱住她。
简直是热情的大狗,差点把她撞倒。
她当然不嫌弃宿衣,她很讨厌在她身上留下味道的人。
“好啦……走开。”宿衣把她推开,“现在还早,你要出去转转吗?”
正好是冰灯节,今天应该会有很多夜市铺子和游人。
宿衣好久没陪她一起了。
厄里倪兴高采烈地换衣服。
得带她出门走走,老闷在家里,总会抑郁的。宿衣可不想见她一直哭。
街上有好多情侣,十指相扣,漫不经心地说笑,有的在吃茶点。
厄里倪的错觉,宿衣握着她的手,自己也像她的情侣。
她分明可以对自己那么亲昵。
厄里倪喜欢触碰她的感觉。
只有泪水能获得短暂垂怜。
她身上好香,博士独有的味道。
它是被制造、被研究、被不断驯化的怪物,在牢笼里就熟悉这种味道。喜欢她发间积淤的温暖,喜欢她胸口淡乳香味。第一次她靠近自己,厄里倪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它以为她会像那些人一样踹它。
鳞片很硬,他们的防护靴更硬。
她是个人类,百年之前为守护家乡,参与过战争;那些人有什么资格用硬底靴踹她呢?
在这件事上,她和宿衣看法一致。
所以靠近她就会贪婪地呼吸,像续命的药。
冰灯节,人们把灯放进模具里,冻出造型各异的冰雕。
一路顺着这些冰雕走,宿衣的指尖挠着她的掌心。
河水蜿蜒向远方,越来越黑,人迹罕至。
天那么黑,水都没有波纹,发生凶杀案都无人能发现的地方。
把她在这里杀死,然后抱着她安静地去死。
一百年、两百年,风化成白骨,一直在一起。她也是丑陋的敲钟人,想占有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看见宿衣站在礁石上,呆呆望着来路的冰灯。厄里倪就产生罪孽的想法。
“宿衣……”她又莫名想哭。
宿衣回头,黑暗中看不见厄里倪的表情。
“我比她更需要你。”
再求宿衣一次。
宿衣是个心软的人,厄里倪希望她再次对自己施舍。
离开那个恐怖的雇主,乖乖成为自己的猎物。厄里倪把猎物捧上王座,跪在阶上吻她的脚。
“她不需要我。你也并不需要我。”
“宿衣我要死了……”
厄里倪每次说这种话,像撒娇和威胁。
她真的要死了。离开宿衣就活不下去。
“哦?”饲主转身看她,温柔地笑话她。
谁没了谁不能活,一个能吃能睡、有能力工作的人。
这个年纪,就算是野猫也会把自己的儿女赶走。
被从身后抱住,厄里倪挤压得很紧,让她的伤口疼。
“你不要爱她好不好?”
死乞白赖的要求,眼泪流进宿衣的脖子?
几秒钟后,宿衣放弃挣扎了。
“为什么?”
“她对你不好。”
她的博士是个娇生惯养的金贵小姐,不是用来给人取乐的玩物。
如果宿衣不答应,就和她死在这里。第二天被有关当局发现,被拆开被检验,被传言,宿博士生前和一个怪物关系匪夷所思。
也比天天黑白颠倒地等她回家好。
想想而已,厄里倪终究不舍得杀她的。
她没在撒娇,她的请求是真实的。
就像一个小孩很爱的玩具,大人觉得强行把小孩带走能解决一切问题。有时隐痛会成为病根,宿衣能够理解。
但自己实在不是她应当眷恋的对象。
她哭起来,宿衣也跟着想哭。心痛。
“你怎么知道她对我不好?”宿衣问她。
“你清高一点好不好?”齐和一有时候恨她恨到骨子里,“像条狗一样,让我怎么做?”
血涂在地上,宿衣惊愕地发现被割开的伤口这么深这么重。被逼到墙角,得不到满意的回馈,就被惩罚。
齐和一在哭声中冷静下来,蹲下,检查她的伤势。
长发凌乱,身上的香水味沾了腥气。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齐和一问她。
不知道。不知道。心那么屈辱的感觉,别的地方不舒服都被掩盖了。
宿衣赌气流眼泪,碘酒擦着伤口。齐和一处理伤口很细心,也从不厌烦。
“其实你讨厌我吧,宿博士?”
上好药,齐和一把她抱着,囫囵按在怀里。
雇主苍白的脸色,似乎害怕她的答案。
“我下午论文又没写……”
“论文不重要。谁来写都不重要,宿博士。其实文凭也不重要。”
什么意思?她的工作不重要?
那她的意义是什么呢?
宿衣渐渐明白雇主想让她明白的东西。
宿衣止住哭,但嗓子哑了。一直嘶叫和哭喊。
“你有很重要的人吧。其实她是你的妻子?”
“我一直都单身,齐总。”
谁是谁的妻子?谁也别想在她这里试探厄里倪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她对我不好?
问她这个问题,宿衣满脑子都是雇主。她是她不肯明说的暧昧对象。商人都喜欢玩文字游戏。
她只说她们关系特别。这样宿衣就更加不伦不类。
她给了宿衣很多钱,工资之外的赏金。
如果自己被明码标价,那她给的钱一定物超所值。所以雇主不能算对她不好。
你怎么知道她对我不好?这样的反问句。
厄里倪放开她,她明白了,在宿衣眼里,那个女人是对她很好的。宿衣爱她。
厄里倪不讨厌香水,她讨厌香水强行占有宿衣。
但既然两厢情愿,就显得自己不识时务。
夜风让厄里倪僵冷。
“宿衣,她把你当乐子。”
是啊,她还不够乐子吗?丢了铁饭碗,给人当枪手,冒名顶替别人的学术成果。
厄里倪说的一点没错。
给齐和一当乐子算什么?
宿衣在前面默默地走,厄里倪知道她在哭。
她不敢说话。她让宿衣不开心了。好不容易出门玩一趟,和她在一起,走得那么近,她们却都不开心。
也许宿衣不喜欢她,是有理由的。
良久,宿衣意识到自己对厄里倪态度差劲。
不管怎样都不该对她摆臭脸吧。她都是自己活着唯一的意义了。
轻快地转身,猝不及防腻进她怀里。
“宝宝要不要吃夜宵?”
突如其来的一团香味,冲得厄里倪晕乎乎的,险些站不稳。
夜宵?
河水在入口处变窄,零散的花灯,顺着水流缓缓飘。
宿衣捞起一只,塑料小灯壳,一只小麻雀。
这种灯都是一次性的。电池嵌在里面,无法更换。成本很低。冰灯节用它烘托气氛。
宿衣预测它亮不了多久。
但还是想留下,做个纪念。
夜深了,人群渐渐稀疏。宿衣带她坐在便利店里,靠落地窗的高脚凳。
宿衣坐下就犯晕。用手撑着下巴,半闭眼打瞌睡。
她不饿,点了杯拿铁;给厄里倪买了一堆吃的,看她用竹签戳丸子,碗里的热气,熏糊玻璃。
厄里倪把丸子喂到她嘴里。
耳后还有鳞片脱落的痕迹,长发垂下,恰好遮住。她的眼睛好看,在她还是怪物时就这么好看,清澈。
宿衣喜欢她充满期待地看自己。每每它这么看自己,宿衣就有勇气和主任科长义正言辞地吵一架,让它不要承受无妄之灾。
她是无能的人。她护不住自己的犊子。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厄里倪,让她花的钱干净些,不要沾染自己的脏。
与雇主的合同到期后,她将去哪里呢?
到远离厄里倪的地方漂泊,苟且维生,或者艰难去死。
齐和一让她变得太荒唐了,这个世界都恨她,烽火戏诸侯的妖妃。
她不想在厄里倪面前哭,装作困得撑不住,把头枕在手臂上。
衣袖湿了。
“宿衣,你真的爱她吗?”
宿衣没能回答,心绞绞的、
厄里倪什么都不懂。自己和雇主纠缠太多了。雇主不会让她全身而退的。
所以不爱不行。
“你不是答应我,合同到期就不离开我了吗?”
厄里倪怀疑,她的话不真实。
一个人凭什么离开她爱的人呢?为了一条幼稚的、蛮不讲理的、但无她不可的狗。
语言恢复后,厄里倪似乎还在用一套自己的语法,生涩,不流畅。
但宿衣喜欢听她倒错的语句,那样稚嫩。
宿衣被拦腰抱起来。
夜深了,厄里倪看出她很困,又沉默寡言。
该回家休息了。
厄里倪厄斯是希腊神话中的复仇女神,惩罚犯下重罪之人。蛇发、血泪,形象骇人,若有人做坏事,她们就会一直跟着,让那个人发疯或生病,直到收到惩罚为止。
厄里倪是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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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市长和敲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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