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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世雠(二)屈辱 ...


  •   惊鸿一瞥,一眼万年。他深知,此生都将沦为那片刻的囚徒。

      赛特指的是,黄昏的沙场,带着信念归来,誓要取他性命的荷鲁斯。

      ——当年的稚子,居然都长这么大了呀。

      他不再是牙牙学语的孩子,而是蜕变成了和他父亲一样,强大而美丽的存在。

      赛特下意识勾起嘴角,那笑却无关快乐。

      这一刻,赛特不免替荷鲁斯感到惋惜。如此好的苗子,直接杀了确实可惜。

      既然如此,便让荷鲁斯成为他赛特的玩物。

      于是,在荷鲁斯抵达王都的傍晚,赛特主动向众神提出,将比试延至隔日。

      而他给出的理由更是冠冕堂皇:

      “天空之神一路长途跋涉,想必耗费不少精力。为确保公平,我们不妨将比试暂缓一日,”赛特慢悠悠地补上一句:“毕竟我这个人呀,向来不爱占人便宜。”

      众神闻言,不由得怀疑起赛特的动机,但权衡再三后,还是决定将比试延期。

      当天晚上,荷鲁斯就住进镇上的旅舍。心思单纯的他却忽略了一点——身处恶神的地盘,他的一举一动自是被赛特看在 眼里。

      果不其然,赛特这头也没闲着,回到宫殿后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制定计画。

      “这是蚀心草,”法罗道,将一株紫色的花递到赛特面前:“此草毒性极强,只需一滴花液便足以摧毁神智。”

      赛特听后甚是满意,欣喜地从法罗手中接过蚀心草。他倒要看看,神智被毁的荷鲁斯还能怎么与自己比武?

      当晚,赛特便悄悄潜入荷鲁斯的旅舍。他先将送茶的侍从击晕,并幻化成对方的模样,在茶水中滴入花液。做完这一切后,来到荷鲁斯的房间,不慌不忙地敲响他的房门。

      听着房间内传来的脚步声,赛特的嘴角止不住上扬。这一刻,他仿佛已提前预见荷鲁斯的结局。

      ——众神方代表,承载光明与希望的天空之神,终将沦为他赛特的玩物,一条只会朝他摇尾乞怜的狗。就是不知魔法女神见了,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随着脚步声在门后定足,下一秒,房门被缓缓推开。面对侍从递来的茶水,荷鲁斯不疑有他,顺势接过:“谢谢你,有劳了。”

      关上房门后,赛特并未立即离去。他静静地守在门外,留意着房内的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碎响,再是沉闷的坠地声,至此,赛特明白,时机已成熟。

      赛特不急不慢地推门而入,昏暗的房间里静得可怕,唯有粗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赛特循声望去,只见荷鲁斯瘫坐在地,背倚墙面,勉强支撑着身形。他的下颚微抬,胸膛剧烈起伏,攥着胸口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荷鲁斯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赛特的存在,吃力睁开眼睛,模糊的视野却怎么也无法聚焦。

      花毒一寸寸侵蚀着理智,望着因毒发而痛苦的荷鲁斯,赛特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步一步朝荷鲁斯走去。最终,来到荷鲁斯身前,缓缓蹲下身,在后者震惊的目光中解除幻化术。

      “是你……”荷鲁斯声音嘶哑,艰难地开口:“你究竟给我喝了什么?”

      赛特没有正面回答,转而故作同情:“很难受吗?不过你放心,我听人说这毒发作得极快,再过不久,你的神智便会被彻底摧毁,届时,将不再感到痛苦。”

      说罢,将脸凑近,细细端详着荷鲁斯姣好的面容:“像,真像……简直和兄长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语落,轻轻抚上荷鲁斯的脸庞,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好看的笑:

      “我想想,上回见是什么时候来着?四十年……啊不,五十年前?要我说,你是一点儿都没变。一样天真,一样地蠢。”

      “五十……年前?”荷鲁斯半睁着眼,心口持续传来的灼热令他止不住打颤。

      赛特漫不经心道:“是啊,五十年前。那回,总有个小鬼喜欢跟在我身后转,跟个小狗似的,甩都甩不掉,”顿了顿,缓缓道:“不过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儿了,如今那孩子,估计也不记得了。”

      言罢,赛特起身,坐往床沿,自顾自道:“现在想想,这一生,我做了许多错事,错信、错付、错爱,错在心软、错在期待。可若要说错得最彻底的,莫过于没能在当年手刃那个孩子,连同他的母亲。”

      赛特轻轻一笑,随即话锋一转:“只可惜,那时的我还是太天真了。否则,又怎能轮到那孩子站在我面前,高嚷着要替父报仇。你说是吧,荷鲁——”

      “……斯?”

      话音未落,赛特便察觉到不对。地上的人静得有些不太对劲。

      “荷鲁斯?”

      赛特又试探性地朝他唤了一声。

      仍旧没反应。

      赛特先是愣了半晌,迟来的不安随之涌上。他收起笑意,警惕地来到荷鲁斯跟前,俯身查看情况。

      “喂,小鬼,你……”

      怎么回事?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会死了吧?

      念头方起,赛特本能地探向荷鲁斯的脉搏,就在这时,伸出的胳膊突然被人扣住,没等赛特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狠狠掀翻在地。

      “荷鲁……斯?”赛特心头一震,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向来从容自若的他,竟少有地露出惊讶之色。

      只见荷鲁斯跨.坐在赛特身上,气息紊乱,眼神迷离。他下意识伸手抚向赛特的发丝,指尖掠过他的侧脸,再是脖子,最终落向咽喉。

      “你……”赛特一愣,话音未落,喉咙便被猛地扼住。那力道之大,裹挟着恨意,伴随颤抖一点、一点持续收紧。

      几乎在同一刻,一道低哑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冷不防道:“去死。”

      一怔,赛特脸上的错愕并未过多停留,很快便被一抹戏谑的笑意取代。

      “小娃娃这是生气了?”赛特逞能地扯开嘴角,笑容之下,却是逐渐涌上的窒息感:“就当真这么想杀我?”

      话音方落,荷鲁斯再次收紧力道。至此,赛特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他微微皱起眉头,下意识挣脱,怎料荷鲁斯下手的力度不减反增,就像是铁了心要他死。

      “死小孩,你……”

      什么情况?这家伙居然来真的?

      “我要杀了你……”荷鲁斯低声呢喃,面颊潮红,气息愈发不稳。

      直到这时,迟钝的赛特才意识到不妙。荷鲁斯的模样很是奇怪,他的目光涣散,冷汗直涔,与其说是被夺了神智,反倒更像是——

      “撒开!他么快放手!”这一瞬,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赛特拼了命地挣扎,可随之而来的,是愈发混沌的意识。

      面对赛特的哀求,荷鲁斯始终置若罔闻。他淡漠地俯视着身.下人,掐着脖颈的指节一寸寸收紧,几乎嵌入皮肉。过程中,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任由赛特在窒息的边缘来回挣扎。

      妈的……不能呼吸了。赛特心中暗道不妙。

      此刻,赛特的意识近乎溃散,他紧咬牙关,尝试集中精神,于掌心幻化出一匕首。可未等匕首凝形,窒息感便再次袭来,施法被迫中断。

      坏了,脑袋变得乱糟糟的,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召唤元灵。

      说好的蚀心草毁人神智呢?一个神智被毁的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不,不行,得赶紧想想办法,否则再这样下去,老子怕不是真要——

      对了,法罗!这不还有法罗吗?

      虽说赛特不愿被那家伙看见自己狼狈的一面,可事到如今也只剩下这个办法。

      想到这儿,赛特凭借仅存的意识施展耦语,在脑中呼唤法罗的名字,怎料耦语的另一头却始终无人应答。

      怎么回事?关键时刻那家伙都干嘛去了?再不来帮忙,老子没准真要交代在这儿!

      赛特并不知道,此时法罗就站在房门外,面无表情地听着屋里的一切。他的呼救、求饶,每一次挣扎与喘息,都清清楚楚地传入法罗耳里。

      法罗满意地勾起嘴角,这就是断他手臂的下场。什么蚀心草、毁人神智的毒压根就不存在。而那株紫色的花,实则名叫葬夜绮罗香,别名催.情草。

      “那么永别了,战争与沙漠之神,”法罗低声呢喃:“你终将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在受尽屈辱后,以最不堪的姿态,惨死在仇人之子面前。”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赛特见耦语的另一头迟迟没有动静,心中一沉,呼叫救援的希望终是落空。

      但赛特并未放弃,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反抗,他几乎发了疯般朝荷鲁斯拳打脚踢,挣扎间,一脚重重踹向荷鲁斯的腹部。

      荷鲁斯吃痛松手,赛特抓准机会,又趁势给他当胸一脚,这才得以摆脱束缚。

      “哈啊啊——”赛特大口喘着粗气,贪婪地将空气吸入肺里。他连滚带爬,本能地朝房门爬去,可还没来得及缓上一口气,后腿便又被什么逮住,下一秒,竟被一股巨力猛地拽了回去!

      “放开我、快放开我!你个死疯子!”话音未落,赛特再度被荷鲁斯压回身.下,双腕被牢牢擒在头顶。挣扎间,胸前衣衫松落,随身躯扭动滑向一侧,露出白若凝脂的皮肤。

      而荷鲁斯的视线,正不偏不倚落向此处。

      赛特立即捕捉到对方贪求的目光,他强装镇定,提高音量壮胆道:“看啥呢混帐!再看,信不信我弄瞎你的——唔嗯?”

      下一瞬,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了赛特胸前的衣襟,突如其来的一幕令赛特不由得瞪大双眼。

      什么……情况?

      微微颤动的瞳孔里,映照出的是一张被阴影笼罩的面庞。未等赛特反应过来,荷鲁斯的手已探向衣襟深处。

      他的手指因长年握剑而生出薄茧,粗糙的指腹贴合着肌.肤探索。当在不经意间蹭过一隅时,赛特忍不住颤栗,他下意识皱眉,用着颤声道:“快、住手……”

      荷鲁斯却对此充耳不闻,目光跟随指尖下移,从胸口一路来到小腹。

      赛特见状,心头一凛:“你做什么!”

      紧接着,荷鲁斯松开了赛特腰间上的的束带。见此情景,赛特瞬间慌了,使劲踢着双腿,奋力挣扎:“混帐!想都别想!你个乱发.情的笨——呃!”

      话音未落,又被荷鲁斯反手扼住了咽喉,突如其来的窒息令赛特浑身一颤。他痛苦地张着嘴,双腿在荷鲁斯身.下不断抽蹬,脑中嗡鸣不止,意识逐渐坍塌。

      别说笑了……我怎么可能被区区小鬼……

      赛特的视线愈发模糊,就在意识消融之际,一股寒意带着酥麻,冷不防地窜上背脊。赛特猛地睁眼,惊恐的同时,绝望地朝荷鲁斯吼道:“畜生……快住手!很疼啊!!”他的声音颤抖,随着颠簸而顿挫,喉咙中还时不时溢着余音。

      “我畜生?”荷鲁斯终于缓缓开口,口吻冰冷,指尖施加的力度却有了一丝微妙的松动:“那此时此刻在畜生身下呻.吟的叔父又算什么?”

      “你!”

      “怎么?不甘心在我面前失态?还是说,其实您在害怕?”

      赛特不悦地皱起眉头:“老子这辈子就没怕过,”随即,逞起一抹坏笑:“倒是你,跟我这种人做这种事,不嫌脏么?”

      荷鲁斯嗤笑一声:“怎么就脏了?还能有病不成?”

      一怔。

      “你、你没听他们说吗?红色是污秽且不祥的。身为完美的太阳神继承人,却遭到不祥之物玷污,传出去该多讽刺?”

      怎料,荷鲁斯却满不在乎道:“不祥之物?那种无凭无据的东西,叔父居然要我信?”

      此话一出,赛特竟无言以对。

      什么情况?

      荷鲁斯难道没听说过不祥之物的传闻?世人皆视红色为诅咒,荷鲁斯又怎可能是例外?

      “你……”赛特还想说点什么,思绪却被身.下紧随而来的递进打断。他微微皱眉,攥着荷鲁斯的衣袖,脸上除了不甘,还带着些许苦涩。

      怎么回事?总感觉莫名烦躁。

      他紧咬下唇,将脸别开,深知不敌的他只能任由荷鲁斯摆布。

      “混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荷鲁斯看不见的地方,赛特默默湿了眼眶。一向要强的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任由荷鲁斯将他的狼狈尽收眼底,也任凭荷鲁斯将屈辱一次、一次填满自己的身体。

      这场对局终究是他失算了,不仅如此,连同仅有的骄傲与尊严,也一并输得彻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世雠(二)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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