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化雪山庄03 “我洗澡你 ...
-
漫天血色包围，桑桂眼前都是那刺眼的红。浓厚血腥味让人作呕，想要醒来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别……不要！”细细的求救话语从桑桂嘴里喊出。
晋楚撑着脑袋紧紧盯着她。这个凡人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昨晚只是看个死人都能吓晕过去，又怕鬼又怕血……还怕什么？
像是观察小动物一样，晋楚在为桑桂记录。
还不醒？做噩梦是这个样子？
晋楚从没做过梦，梦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桑桂这满头大汗，困于梦中不得出的样子很有趣。晋楚凑近看她额上冒出的汗，细细隐入发中。
她身上应该很热，只是这么凑近都能感受到桑桂身上滚烫的气息。
像厨房那只小火炉。
脑海里的思绪跑偏。晋楚想到昨晚受不住圣灵血身体炸开的女人，桑桂喊她什么？雪儿？难听的名字，难看的脸，贪婪的心。
为什么还不醒？暗红色的长袍在晋楚身后铺开，他像是爬上墙的藤蔓，把整个床边都占据。
本来的好心情在桑桂一直未醒中的无聊消磨殆尽，他迫切想要找点新趣味。
眼神在桑桂身上扫视。
凡人的身子炸开会是什么样？
“嗬——”
桑桂猛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只听得见她大口吸气的声音。晋楚看着那双圆眼，因为刚醒来还泛着水意，脸颊透着一点粉。
“终于醒了。”有些熟悉的嗓音。桑桂转身对上晋楚带笑的脸。
桑桂缓缓张开嘴巴，梦中的血色突然闪回。她紧紧抓住被子缩到一边，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是在落雪院，门没关，一点阳光洒进来。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刚醒来的声音还有点哑，颤着声质问晋楚。
桑桂看到他站起来，挥手把衣袍往后展。不知道他穿了多少件衣服，衣领处数不清有多少，加上这厚重袍子让他的行动都变慢。
只露出指尖和一张脸。
慢慢站起来，桑桂才发现他特别高，应该有一米九。
穿得太厚，衣领甚至是包到了下巴，暗红色衣袍更衬出他脸色的惨白。那双眼睛特别大，在苍白脸上会担心掉出来，他缓缓走动，厚重的长袍没有阻碍他行进的动作，反倒是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桑桂没心思欣赏这种美感，只觉得恐怖。身后的汗变成冷汗。
他在房间左看看右看看，双手藏在衣袍之下没露出来，只是用眼睛看。桑桂坐在床上没等到晋楚的回答，他像是无视了她。
背后的汗黏在身上很难受，桑桂还是缩在被子里更加热。
他就在房间里不说话也不走，阳光把他的影子拉长，肯定不是鬼。桑桂把被子放下一点，试探着开口：“你是谁？我是桑桂，桑树桂花。”
他知道她的名字，这一批进来的人的名字他都知道了。不过桂花是什么花？长什么样子？
晋楚回头，看到她脸上的笑容。
难看。
不是真心的笑容，牵扯着脸上的肌肉都很怪。晋楚又不想开口了，看着桑桂因为没得到回应慢慢尴尬下来的脸色，眼神试探性落在他的脸上，好像还瞪了他一眼。
好玩。
桑桂不知道自己在晋楚那里已经死里逃生好几次了。只看到晋楚站在那里歪头看来看去，话也不说，不是鬼也是个怪人。
得不到他的回答，桑桂不打算再问。
被子掀开，桑桂从床上下来。背后的晋楚还在，看来他没有什么基本礼貌意识。洗脸的温水放了很久已经变凉，扑在脸上倒是让桑桂清醒。
大学时早上训练都很早，她为了清醒也是用冷水洗脸。
想到队友和老师，桑桂心情有些失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由桑桂身上传来的落寞过于明显，晋楚靠近看她。
像是记录一般。在心里记下：水凉了会不开心。
桑桂抬眼看他。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他就那么直直看过来，从那张惨白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桑桂往前他就往后一点，她往后他就靠近一点。
远处空了的床铺提醒着桑桂，雪儿是真的没了。
桑桂不想再和这个人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她要去找文叔。雪儿为什么死了？是邪魔还是外人？为什么文叔不在？很多问题都在脑子里。
快步往外走，身后跟着暗红色身影。
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反倒是衣袍在地上的滑动声更大。桑桂加快脚步，也有点想要把人甩掉的意味，但不管她什么速度，他都能保持距离稳步跟上。
到文安阁的时候，桑桂呼吸都是乱的，身后的晋楚还是那张惨白脸色。
看到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眼眸睁大，桑桂意识到他在高兴。看着她出糗他高兴……
这人有病，神经病！
文叔跟昨天一样，身边站着一一，而且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是在等她。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她看不懂，倒是身后的晋楚好像他们都看不见一样，没给什么眼神。
“文叔……”话还没说完，文叔抬手打断。
“雪儿已经死了，身体承受不住灵力爆体而亡。”文叔眼神看了眼晋楚。最后定在桑桂身上：“是她自己贪心，没人害她。”
两句话把桑桂要问的话全堵住了。
桑桂嘴巴几次想开口，倒是不知道再问什么。这个山庄很怪，这个世界也很怪，她心里认定的东西在这里没用，她没办法。
“他是谁？”桑桂指着身后一直跟着的人。
这话刚说完，桑桂就感觉到周围安静了一瞬。“晋楚，化雪山庄少爷。你和他好好相处。”文叔的话让桑桂不安。
落在身上的视线很重，桑桂却还想问一问雪儿的事，“谁给雪儿的灵力？”
沉默。
桑桂执着的眼神定在文叔身上。却看到他嘴角微微扬起，就一点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桑桂看到他的眼神落在晋楚身上。
“少爷给的。”桑桂缓缓回头，看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她还是怕的。
第一个晚上吓她的鬼，第二个晚上雪儿死时出现的鬼，都是他。
两人的对视让文叔眼神发亮，脸上的表情几乎要克制不住。压低声音开口：“还有事吗？”桑桂回头时他已调整好表情。
“没有了……”
桑桂走回落雪院，她再多话想问好像也得不到答案。身后像是影子的人一直跟着，桑桂由一开始的不适应现在已经能忽略他了。
远远看到门口有一道身影。
桑桂加快脚步，认出是若若。“若若？怎么了？”柳柳没在，而且安阁离落雪院很远，是专门来找她的？
若若率先看了眼她身后的晋楚，离桑桂近了点。桑桂能闻到若若身上的冷香，随着她靠近好像抚慰了桑桂心里一点不安。
人的磁场很难解释。
“雪儿没了文叔让我和你一起住。”
刚从文安阁出来，若若却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所以文叔是早就想好了？桑桂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雪儿没了这件事好像在化雪山庄确实是一件小事。
越是清楚意识到这件事越是让桑桂觉得不适。
桑桂的失落过于明显，若若轻声开口：“桑桂，你不想我来？”桑桂摇头：“不是的，你来陪我我很开心。叫我桑桑就好。”
语气突然拔高，桑桂在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王婆婆带来了新的被褥，也给桑桂带了饭菜。晋楚一直就跟在桑桂身后，但是所有人好像都看不见他，桑桂也学着这样。
雪儿的白色被褥变成了若若的蓝色被褥。
王婆婆鬓角有一点白发，但是动作麻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专注着自己的事。手上拿着帕子说：“热水好了，桑姑娘可以去洗澡了。”
“好，谢谢。”晚上出的汗还是需要洗个澡。
桑桂往侧间走，晋楚还跟在后面。若若看着那暗红长袍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转瞬即逝之间晋楚回了头。两人对视之间，若若率先低头。
“我洗澡你也要跟着？”
晋楚歪头，似乎在问为什么不能跟着。桑桂也读出他的意思，两人卡在门口进退两难，再耽误下去水都凉了。桑桂侧身让晋楚进门。
因为放了热水的原因，进到这个房间好像都比外面热一点。
桑桂把衣服放好，看着摆在中间的屏风。转身面对晋楚：“少爷，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不想让人看着洗澡，你在屏风后面可以吗？”
直直看着晋楚的眼睛，她的语气坚定表情严肃。
桑桂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她心里还是想着跟他聊一聊。心里也想着他不答应也没事，就算被人看着洗也不会怎么样。
心里已经在说服自己了，晋楚却主动站到了屏风后面。
诶？
桑桂眼睛睁大：“谢谢少爷！”她的道谢声很大，猝然而起带着喜悦，化雪山庄一年能一见的灵雀会发出这种声音。
晋楚站在屏风后面，能听到水声从另一边传出来，一点点热气漫过来。
她对谁都道谢。
凡人都是这样的吗？跟灵师这么不一样吗？好弱，晋楚能感受到桑桂的气息，灵师能够轻易把她杀死，那只灵雀也是这么弱。
晋楚在心里把灵雀和桑桂对比。
那只灵雀被他抓住，用灵力让它一直歌唱，两天就死了。这次的桑桂会坚持几天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化雪山庄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