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化雪山庄04 “今晚我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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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桂快速洗完。
屏风上的暗影没动过，桑桂出来和他对视上，热气熏腾下的脸颊透着粉意，她心情变好，语调都高高扬起：“好了。”
对上这样的眼神，晋楚眉眼微微一顿，心里有些异样。
他看不懂，下意识就想要搞清楚，主动往前想要把那眼神看得更清，桑桂却已经绕过他往外走了。像一只灵活小鸟绕过他，周遭只余下一点清香。
晋楚顺着桑桂离开的位置往外，他按照之前的方式跟着。
洗完澡之后桑桂坐在桌子前，饭菜已经有些凉了，几道素菜和一小碗饭。远处若若正在打坐，身上漫着浅色的灵力，桑桂体会不到灵力是什么感觉。
晋楚就坐在她旁边，桑桂已经能够让自己无视他了。
饭菜没什么味道，或许化雪山庄的特色就是清淡饮食。文叔不肯解释雪儿的事情，桑桂觉得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她不知道。
在桑桂边想边吃的时候，饭就这么吃完了。
从小的教育就是不能浪费粮食，桑桂吃得干干净净。碗放下后看到晋楚正盯着她手上的碗看，“你也要吃？”
晋楚没回答。
远处的若若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过来，桑桂也不再管晋楚，起身走到若若身边。
“若若……”桑桂一脸欲言又止。
随着桑桂靠近，晋楚也跟在后面，若若努力忽视从晋楚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桑桂很容易看穿，她脸上摆满了求知欲，眼眸之中带着对她的信任。
若若露出一点笑容：“说吧。”
“雪儿为什么会死？你知道的……对吧。”如果一开始只是对于一条生命消失的无力，那么到后面已经转变成对自己境地的担心。
穿书这件事对于迟钝的桑桂来说一直都没有什么实感，她注重实际，一天天这么过着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同。
直到她感受到雪儿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亡。
明明下午还在一起拔草，晚上人就没了。这个世界不是她熟悉的现代社会，这里危险未知，她还是一个凡人，好像那个转瞬即逝的人下一刻就会是她自己。
“桑桑，你不知道来化雪山庄是干什么的吗？”若若的声音很温柔。她长得确实好看，只是低垂眉眼轻声发问就会让人放下戒心。
不止是若若的视线，还有身侧晋楚的视线。
桑桂还是按照之前说的开口：“我只是在路边睡一觉，醒来就到马车上了，以前的事我记不清，我也不知道到山庄要干什么……”
这是真实的。
系统能够把她自己的身体直接放到书里，还给了麻衣的初始套装，桑桂相信这些是不会出问题的。
若若瞟了眼晋楚，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桑桂。
“化雪山庄最近一年大量招收侍女，都是漂亮的灵师。”若若停顿一下：“为了伺候晋楚少爷。”
“伺候……诶？啊！”桑桂猛然转头看向晋楚。
晋楚对上桑桂瞪圆的眼睛。他指尖发烫，突然很想让那双眼睛更大一点。瞳孔里映照出的自己是另一种面貌，晋楚凑近想看清一点。
“桑桑！”若若突然提高音量把桑桂喊回来。
那双眼睛离开，晋楚摩挲指尖转而看向若若。落在身上的视线带着压迫感，若若努力忽略，双手按在桑桂肩上。“每个来的侍女都知道这件事，雪儿那晚出现在主院的原因……你现在知道了吗？”
所以雪儿是去找晋楚的？桑桂从若若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那她为什么会死？”
若若沉默。桑桂突然明白这个答案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晋楚，她转头对上晋楚的眼神，惨白脸色依然看不出表情。
他不会告诉她的。
桑桂抓住若若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是在这时候只是握住就能让桑桂得到力量：“我能出去吗？”若若回握：“我也不知道……”
“别担心，不会出事的。”若若的话带着安抚，从她温润的眼眸中桑桂莫名心安。
灵师身上的气息很轻，每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桑桂只能从自己潜意识的感觉去找最安全的。在马车上醒来时见到的若若就是她一开始认定的人。
系统！如果这是女主你就说句话！依然没得到回应，系统还是宕机。
昨天把落雪院的草都拔干净了，今天桑桂是打算去旁边的院子拔草。若若在一边知道桑桂的打算后说要一起。
“雪儿说灵力可以拔草，你不用帮忙。”桑桂拿着小锄头走在前面。
“灵力不能拔草的。”
桑桂愣住，想到昨天雪儿说的话：“那雪儿？”若若说：“灵力不是万能的，灵师的强弱也只代表能更强，并不是仙术。”
说到这个，桑桂的关注点跑偏了，眼睛亮晶晶：“若若你是不是很强？”
若若回避视线，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若若，你等等我！”桑桂小跑着跟上，安静的化雪山庄就桑桂的脚步声最大。
刚进院子若若就猛然停下脚步，桑桂刹不住车撞上她的后背。
“怎么了？”桑桂探出头，若若却是往她身后看，“晋楚走了。”桑桂回头才发现晋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真走了！”
桑桂语气里的兴奋很明显，若若被她逗笑，“这么开心？”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手上小锄头扬起。“他不说话，然后还很吓人……”而且很怪。桑桂对于未知的人事物都带着天然的恐惧。
“他还会来的。”若若深深看向桑桂。
桑桂昨天已经拔过一次草，这次更加熟练。化雪山庄的院子太多了，然后人又没几个，一一和二二看着不像是拔草的，厨师王三，厨娘王四，剩下就是一个文叔。
偌大化雪山庄就五个人，对了，还有个不做事的少爷晋楚。
“我觉得他不会来了。”想到晋楚那惨白的脸，桑桂看了眼若若，“伺候是我想的那个伺候吗？”说到后面声音降低，倒是不敢看若若的眼睛了。
“是啊。”若若大方回应。
若若抬头看向主院，想到自己查到的消息说：“化雪山庄想让侍女怀上晋楚的孩子，属于晋楚的血脉。”
杂草一根根被桑桂拢在手里，草腥味漫上来，桑桂用力抓紧。雪儿死去的画面历历在目，在化雪山庄这两天已经发生很多事。
“在想什么？”若若打断桑桂的思绪。
“我怕死。”
对上桑桂发亮的眼睛，若若沉默。一起来山庄的六个人里面，桑桂论相貌确实不起眼，但接触下来若若发现这双眼睛确实是最好看的。
直直看过来时亮得出奇，恍惚间你会觉得自己是最重要的人。
被珍视被在乎的感觉让人沉醉。
若若想到离开前那几个师弟师妹，桑桂的年纪和她们差不多大。“你不会死的，灵师会保护凡人，我会保护你。”
“若若，谢谢你。”
两人在里面聊得兴起，晋楚还在外面苦恼。落雪院干净很多，现在这个院子很久没人来，晋楚不想弄脏身上的衣服。
他探头往里看，看不到里面在干什么，但能闻到草腥味，顺着寒风飘过来。
还不等晋楚再多想，身后的灵力正在靠近，回头看到一一。沉默着靠近，伸手往文安阁方向一指，意思很明显，文叔在找他。
晋楚一挥衣袖，那长长的衣摆被他甩进小院，落上灰尘。本来的从容也已消失。
一一像是习惯了，对于晋楚的坏心情直接无视。踏步无声，行走如飞，两人用了灵力一息之间就到了文安阁。对于两人到达，文叔头都没抬。
“一一你下去。”无声退下。
晋楚手上拽着衣袍，看着那脏了的一角眉头皱起，手上甩来甩去倒是让他整个人变得更加暴躁。动作越来越快，直把衣袍甩出残影。
座上的文叔没抬头，无视了晋楚的动作。
那脏了的一角被晋楚撕下，暗红色外袍也脱在地上。只不过里面第二件是一模一样的暗红袍子，细长指尖拎起袖口，反复看来看去露出满意的神色。
“今晚我把桑桂送过来。”文叔说完哒的一声放下毛笔。
晋楚看过来，脸上表情未变，“好啊，送过来吧。”两人无声对视，文叔突然有些拿不准晋楚的心思。想到之前那些人的下场……
要不要拿桑桂试一试？
“庄主来的信里问到你了。”轻巧的岔开话题。
晋楚坐在一边，专注看着袖子上的暗纹，对于文叔说的话明显没在听。“不是要把人送过来吗？”晋楚嘴角扬起笑容。
文叔起身，走到晋楚面前。
“再等等。”微软化的话语算是文叔的一种示好，偏偏晋楚不想接招，他说：“不如你重新再找一批，这次的我都不喜欢。”
文叔脸色一沉，落下来的眼神带着警告。
“那个女人过来找我，她想要圣灵血，我赏了她一点，她想要更多，我都给了，后来她喝不下了。哈哈哈——”
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晋楚笑出声。
刺耳的笑声在文安阁响起，他笑的太大声像是要把嗓子扯断。晋楚惨白的脸色因为这剧烈的动作也开始有了血色，倒是让那眼眶染了红，嗜血的红。
“少爷，注意身体。”
文叔像是见惯这一切。对于晋楚的任何行为都像是看小孩子，他往后退了点，坐回主座上，随意看向下面的晋楚。
“离十五就五天了，你最近吃得少了。”
晋楚脸上的表情僵住，猛然起身离开。身后的文叔没拦他，晋楚的脚步越来越快，转瞬之间已经消失在文安阁。
化雪山庄的风越来越冷。
北境本身就冷，现在才八月已经开始受不住。
晋楚赤着脚踏进主院，空空荡荡的房间扬起层层叠叠的纱帘，他在其中行走仿若无根浮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化雪山庄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