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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昏迷 “初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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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犯能交保金,但若下次再犯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店内打架斗殴,造成的影响有多恶劣!不说别的,就说万一要是伤到周围无辜的百姓,那可就不是单纯的打架斗殴了,那罪名可就……”
“是是,我明白,以后一定把人看好,不让他再出来作乱。”安安在王捕头面前站得乖巧端正,连连点头道。
本以为反正信已经传回侯府,再过不久上面派来收裴牧舟的人就到了,这段时间里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安安于是便放松下来,不再时时刻刻盯着裴牧舟。但没想到,这位世子真不是省油的灯,刚一撒手就惹出事端,下山吃个饭也能跟人打起来。
收到这个消息时,安安在找成子之算命,正说到她之后有个小劫该如何破解。在这种关键时刻被打断,有谁能懂她那种抓耳挠腮的心情?然而没办法,再不情愿也只能火速赶下山来捞人。
王捕头本还欲再说,但见安安态度良好,且也知这个小姑娘成熟懂事,不是不明事理的半大毛孩子,自己说的这些她都明白。顿了顿后,无奈地摆摆手:“行了,他们就在里面,让李捕快带你过去。”
李捕快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前不久刚回到衙门,现在干点清闲差事,在旁边听王捕头这么说,对安安一偏头,示意安安跟他走。
安安跟着李捕快离去,头上的小揪揪有些耷拉——打架斗殴的是那仨,但为什么赔偿饭店损失的是她,交保金的是她,立正挨王捕头训的还是她?
“你也别太担心,王捕头那么说只是为了让你们重视,下次不再犯。”李捕快转头瞧一眼安安,“你哥和他两个朋友没什么大事,交了保金就能走,放心吧啊。”
安安点点头,心说其实把裴牧舟在牢里关一阵她也没意见,最好一直关到侯府派的人来,那样就直接“时日一到押送回京”,免得他再生事。
这么想着,错过了李捕快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捕快在一扇门前停下,安安往前看了眼,有些疑惑。她对衙门的工作流程还是比较清楚且熟悉的,知道裴牧舟这种的被带回衙门后,一般都会被暂时关在班房。但这里显然不是班房,而是一间休息间。
待李捕快打开门,安安目光伸向屋内——
“!”
安安神色猛地一变,飞快跨过门槛冲进屋去。
黎乐手里拿着根针正要往下扎,被安安突然冲进来吓一跳,针尖一拐差点扎偏,连忙收针。黎乐心有余悸,正要开口却被抓过肩膀。
“他怎么了!”安安面露焦急,瞪起一双大眼睛,两手抓着黎乐直摇,自己头上的小揪揪也跟着晃。
“……”黎乐眼前一阵金星,心中只一个念头:这就是传说中能把人抡飞的力量吗?救命,要被摇散黄了。
这时,苏长玉力道不轻不重地握住安安手腕,安安方才停下对黎乐的摧残,将视线转向他。
苏长玉:“安姑娘莫急,令兄只是连升三级体力有些承受不住,暂时晕过去了而已。”
安安滞了一瞬,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好像听不懂人言了。什么叫连升三级?连升三……连升三级!!
安安低头见鬼似的朝床上的人看去。
方才情急之下压根没注意裴牧舟的变化,此时听苏长玉这么一说,安安才认真感受起来,发现裴牧舟现在的内息确实已经是玄品。
玄品……!
——话说裴牧舟,连破两境到了超品上还不算完,紧接着又在众人的目光下第三次破境,直接从超品下一路来到玄品,看得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到说不出话,尤其那刀客,大刀一个没拿稳差点落地砸了脚。
不过没等他们震惊完,裴牧舟就两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而正巧,这时接到群众报案有人店内斗殴的王捕头一行正好赶来,一来便看到的是裴牧舟倒地这一幕,而他对面,手持大刀的刀客“怒”目圆睁。
仍在震惊中的刀客一转头,见到的就是王捕头和他身后众捕快投来的灼灼视线。
“……”
刀客并起手指举至额边:“天地良心,我没动他。”
安安现在脸上的表情和当时他们亲眼见证裴牧舟连升三级时如出一辙,震撼,错愕,不可置信,所有情绪混在一起冻在脸上。
黎乐抬手拍了拍她还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艰难出声提醒:“安妹妹,肩膀,要断了……”
“啊、抱歉抱歉!”
黎乐终于得以喘息,在安安松开她的瞬间几乎是蹦起来连退数步。
“连升三级,这……”
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担忧——众所周知,破境速度太快是会走火入魔的,而裴牧舟一连三次,中间还几乎没有停顿,简直足以震惊整个武林,他现在竟还能安然躺在这里也算是个奇迹。安安这么着急也情有可原。
苏长玉自然明白她的担忧,道:“放心,目前并未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对,只是晕过去了而已。”黎乐的声音听上去有点远,“况且我已给他扎了针,替他稳固了内息。”
苏长玉和安安转头,就见黎乐不知何时和在门边等着的李捕快站到了一起,且隐隐像是在往李捕快身后躲。李捕快莫名其妙,一把将人从身后揪出来。
安安:“黎姑娘,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黎乐:“……”
……
裴牧舟晕着下山又晕着回去——这次不是用架的了,是被安安扛回去的,入了山门直接被送到秋水流院里。
彼时,连日操劳的秋神医正为终于摆脱苍觫而高兴,一连干了三大壶酒,听到哐哐的拍门声时毫无防备,打着酒嗝就去了。一开门——
“……”
一个刚醒又来一个,顿时手里的酒都不香了。
是时候再去云游一回了。秋师伯想。
秋神医终究还是没能再去云游,被团团围在裴牧舟床前。
“都说了没有大碍没有大碍,既没有走火入魔之象,内息也十分稳固……”
“那为何不醒。”
说话的人是苍觫,他醒过来后还暂时留在秋水流这,黎乐几人回来见他大黑木头似的杵在院子里,属实意外,又惊又喜。他的状态与昏迷之前完全无异,甚至在某些说不上来的地方感觉更好了。
秋水流耐着性子解释:“连破三境,不是连吃三碗饭,你得让人缓缓啊,慢慢地,过不了多久自然就醒了。如若你们不放心,唉,我开副药吧……”
“我要他现在,立刻——醒过来。”
苍觫俯身用寒霜遍布的眼睛逼视秋水流,语气是不容置喙的霸道。两人相视半秒,随即秋水流胡子一吹,头上隐约有炸毛之势。苏长玉和黎乐见状,赶紧上前把苍觫拉开。
——好不容易醒过来,可别又被揍晕了。
然而,在旁边一直盯着晕过去的裴牧舟百思不得其解的安安,又开始了:“秋神医,为何我阿兄会接连破境三次?”
秋水流掏出酒壶:“我怎么知道。”
“秋神医,为何我阿兄连破三境却没有走火入魔?”
秋水流喝下一口酒:“我怎么知道。”
“秋神医,为何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
秋水流手举酒壶一顿,转头眼神复杂地看安安一眼,然后抬手干脆地一点她和苍觫:“你俩,出去。”
“……”
“要不我就把他扔出去。”秋水流指指裴牧舟。
安安和苍觫被赶走了,黎乐和苏长玉则侥幸暂时得以留下。
秋水流看看床上安详的人,捋着胡须转头对黎乐挑眉道:“干得不错丫头,第一时间稳住了他的内息。嗯,看来这些天往谢悟天那小子身上扎的那些针,也是颇有成效的嘛。”
黎乐还没开始得意,秋水流又道:“来,我且再教你一套针法——看好了!”说罢面转向床上的人,大手一挥落下第一针。
黎乐一愣,随即在良心的谴责和对新针法的渴望中,不到半秒作出选择——闭上嘴,一脸亢奋满目认真地趴上前观摩。
而无辜沦为教具的裴牧舟,甚至不能为自己发声。
苏长玉本想象征性地阻拦一下,没想秋水流头也没回地把酒葫芦递给他:
“你也别闲着,去,把酒壶装满。”
“……”
就在苏长玉伸手接过酒葫芦时,屋外响起人声——
“江少主,小心台阶。”
随即另一个声音比之更大声:“师姐,小心门槛。”
然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两个声音你一言我一句打起了嘴架,到后来听取犬吠一片。而江阿兰就在这一片狂吠中打开屋门淡定走入,完全无视了身后撕咬得无比激烈的两人。
而专注地看秋水流扎针的黎乐被这么一打断,猛地转头向二人,眼神像要杀人。谢悟天忽然只觉一阵鸡皮疙瘩起来了,一抬眼见到那张给他留下深刻阴影的脸,仿佛见了鬼,声音霎时没在喉咙里。紧接着往旁一挪,不计前嫌地拿江煦挡在身前。
江煦:“?”
“哟,伤好了?”秋水流朝谢悟天瞥一眼,随即又不慌不忙落下一针,“那么严重的伤可不能马虎啊,还有哪里不适,正巧我乖徒在此,让她再给你扎一针。”
谢悟天一听这话,又见黎乐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眼神,面色登时白了几分,强作镇定道:“本少主的伤已经大好了!”
秋水流还要继续逗他,江阿兰却已走过来,无奈地打断道:“秋师伯,别吓他了。”
江阿兰说完,垂眸看向床上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后眉头微微蹙起:“秋师伯,裴少侠如何了?”
“这小子没什么大碍,过不了多久就能醒。”
“为什么……”
“我说你们这些孩子,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江阿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