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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行动 房间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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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毁得太厉害,看上去摇摇欲坠,多待一秒都有被埋在里面的风险,于是几人想了想,还是带晕得十分安详的那位挪了个窝,去了隔壁。
此刻,苍觫在里面躺着,秋水流正给他诊脉,而裴牧舟他们围在稍外面些的小桌前,气氛凝重。
黎乐抱手站在桌前,偏头朝里面看一眼,先开了口:“没想到柳家这么快就动手了。”
苍觫还晕着,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声震天的巨响又是怎么回事,他们无从得知,便理所当然地以为是柳家对他们动了手。
柳家在天水城横向霸道,用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阻止他们查下去,很合理吧……应该。
不然这离谱又诡异的一幕该怎么解释?难不成是某人喝醉把房间炸了?
苏长玉握着茶杯,食指尖轻搭在杯沿上,看着杯中冒出的热气若有所思:“为了阻止我们查下去,还真是煞费苦心。”
话虽这么说,但他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柳家虽然在天水城的势力不容小觑,但竟然嚣张到了这种地步吗?光天化日之下无声无息潜进后院,搞出这么大动静之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江少主都没发现任何可疑之人的迹象。
事情着实蹊跷。
苏长玉端起茶杯,轻呼出口气,杯中袅袅热气立即四散开去,在这片朦胧的白雾中,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到某处——桌的斜对面,裴牧舟是站着的,一抬头正好能看见他腰上那块重又挂上去的玉佩,雪白透亮,泛着莹莹光泽。
苏长玉顿了动作,杯子就这样停在唇边。
这时,江煦一拍桌子站起来,挡住了他的视线,他默默收回眼神,借着喝茶的动作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真是太猖狂了!”江煦神情愤愤,说完转头对江阿兰道,“师姐,我非抓住他们不可!”
江阿兰却没理他,语气冷静又理智,对众人道:“柳家已经有所行动,我们必须尽快了。”
裴牧舟:“可是……”他转头朝屋内苍觫的方向看去,眉间有忧色。
大家都知道他要说什么,而这也是他们同样在担心的。虽然这次柳家只毁了房间,没出什么大事,但会不会再次动手很难说,到时候,可能就不仅仅是毁掉一间房吓唬他们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那就带上一起。”黎乐说。
她说完,几人都转过头向里看去,个个脸上都是一副“正有此意”的表情。
而里面的两人,苍觫晕着就不用说了,秋水流却是给他诊完脉,一转头,迎上五道直勾勾的视线,一看就“不怀好意”。
秋水流:“……”
那几道视线又收了回去,然后就见“不怀好意”的几人凑到一起,小声地商量起来。
秋水流直觉自己今天是闲不了了。
……
经过裴牧舟和黎乐,以及苏长玉还有江阿兰的一番激烈讨论,在江煦对他师姐毫无原则的附和声中,醉倒的苍觫和在背后默默盯着他们的秋水流,被加入到了计划之中。
一个调整过后,被裴牧舟称之为“完美”的新计划就此诞生。
他颇有信心地一点头,眼里闪着迫不及待的光:“事不宜迟,现在就行动!”
说完还没等来大家的反应,就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徘徊。鬼鬼祟祟。
“谁!”
裴牧舟猛地转头,冲声音的来处提高音量,正要上前推门,旁边江阿兰已经有了动作,她抬手就是一道内力,碰开了紧掩的门扉。
门自内向外弹出去,外面的人被迫向后退去,他似乎没料到门会突然自己打开,脸色有些惊惶。
大家在看清屋外的来人时,有点惊讶:“白公子?”
白公子一连退了好几步才站定,看向大大敞开的门——两扇厚重的木门因为受力太大,撞到最底部又往回弹了一些,此时正小幅度地晃荡着,就跟白公子未定的惊魂一样。
——差点就撞到脸了,还好他退得快。
白公子定了定神,看向屋内。
简单几句话,众人便知晓白公子此来无他意,只是想为调查出一份力,和他们一起,给柳妩儿一个交代让她能够安息,也让更多的人不再受害。
可是……
“这太危险了。”裴牧舟看了看白公子那张柔柔弱弱的美丽脸蛋,又扫过他那看起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娇柔小身板,露出为难的神色,“白公子,我们要去的地方鱼龙混杂,不适合你。”
这确实也算其中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柳家和那个神秘货商。柳家极力阻止调查,白公子知道得越多越危险。而那神秘货商敢和柳家合作,在天水城卖“玄天圣水”,由此可见也绝非良善之辈,如今情况尚不清楚,不能让他跟着去冒险。
但白公子却道:“为了给小妩报仇,再危险,我也要去。”
他的眼神十分坚定,似乎这具驱壳之下,生出了某种顽强挺立的东西,足以支撑他排除万难,寻到一个无论如何也要得到的答案。
这样的眼神让裴牧舟有点恍惚。
他曾经见过,在很久很久以前。
他定定地望着这双坚定的眼睛,像是透过这双眼睛又看到了某个人。
怔忪间,白公子的话又响起来:“我能帮忙的,不会拖后腿!”
裴牧舟一下被拉回来。
大家也都很理解白公子的心情,见他坚持,也都没有再多劝阻,答应带上他一同前往。但在此之前,他们先告诉了他接下来的计划,以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包括关于柳家的那部分。
白公子听完脸色更加白了,神情几度变幻显出内心的复杂,半晌他像是将所有一切都默默咽下,只平静地道:“我明白了。”
大家没再说什么,给他时间让他一个人慢慢消化。
一切准备就绪,秋水流也被他们哄着答应一起去,而苍觫则理所当然地被交给了裴牧舟,因为只有裴牧舟——这个“力大无穷”的人,才能把他扛出门。
就在裴牧舟扛着苍觫走过来,朝他们靠近时,白公子却忽然面色一变,惶恐地看向裴牧舟——或者说,看向裴牧舟背上的人。
随着那两人走近,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慑力越来越强,他控制不住地颤了颤,有些站立不住,像是被什么强摁着低下头,微微发着抖往后退去。
刚才他来时就隐约感受到了这股威压,但也许是当时在门外离得远,犹豫徘徊许久也没有认出来,只当是“玄天圣水”的毒还没完全消,产生了错觉。
但现在认出来了。
世间能有如此气场的只有一位,他不会认错,只不过……那位大人不是被封印在北山了吗?
白公子壮起胆子抬眼看过去,但随即赶紧又低下头,脚底踉跄了一下。这时,旁边一双手及时扶住了他,他偏头一看,是那位不太说话的紫衣少侠。
江阿兰待他站稳后,便立即收回了手。
紧接着,旁边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白公子,你怎么了?”
他转头,对上苏长玉探究的眼神。
“没、没事……”
白公子说着,退得离裴牧舟远远的,不敢靠太近。
*
比起白天,入了夜的南安巷似乎更热闹,逼仄破败的街巷冒出了形形色色的人,沿街的店铺也都点上了灯,做起正经或不正经的生意,乍一看也有种辉煌的错觉。这时候,才是“老鼠”钻出洞的时间。
南安巷,真正成了“鼠洞”。
“鼠洞”的中心,是一栋气派的大楼——当然,是和它周围的小破屋对比而言。如果和鼠洞之外的地方比起来,那么它也就成了一栋灰败老旧的小破楼。
此时此刻,裴牧舟站在这栋楼外,身旁站着苏长玉,和一个带着半边黑眼罩的英气女子。他嗅着漫天呛鼻的脂粉气,把蒙在脸上的黑面罩又紧了紧,转头对两人道:“真进去?”
这地方叫厌春楼,是南安巷最有名的青楼,即使在这种地方,也是夜夜笙歌,日进斗金。往往还没进去,便被那一片花红柳绿迷了眼。
“秋师伯说了,这里的消息传得最快。”戴黑眼罩的女子正是江阿兰,她低声说。
秋水流在天水城待了有些时日,对此城的大小事皆知晓一二,听了裴牧舟他们“引蛇出洞”的计划,便极力推荐了消息灵通的厌春楼。这地方各路往来,一有点什么事,不消片刻便能传得南安巷人尽皆知。
现在,他们正按照计划,分头行动,裴牧舟和苏长玉还有江阿兰带着苍觫一起,而黎乐他们则在另一处。
“消息传得快,鱼儿才能上钩啊。”苏长玉望着某处说。
他望向的地方,是厌春楼的大门。大门前,恩客进进出出,几个打扮艳丽的女子站在那里,冲来往的行人挥着手中的帕子,娇滴滴地招呼着。
正巧这时,门口几个姑娘回望过来,热情地朝苏长玉挥起手帕。
苏长玉见状,自如地对她们一笑,开口对身边两人说道:“走吧。”
说罢,他和江阿兰迈步朝前走去。裴牧舟见状,眼一闭,心一横,冲身后招了招手,抬腿跟上两人。
他身后,两个轿夫一前一后,略显吃力地抬起一乘不大的娇子跟在后面。而那轿子四周捂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里面。
还有宝宝在看吗

比心~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