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有声》后一

23、第 23 章 “怎么会—

　　这一夜林飞可睡得也不怎么好。
　　早上八点他就到了办公室，而姜意已经坐在电脑上敲起了键盘。

　　林飞可吃着面包站在门口顿了会儿才往里走：“哥，你这是早起了还是没睡啊？”

　　“睡了会儿，醒了。”姜意轻答。

　　林飞可不相信，走到跟前把面包递给人还稍显观察会儿，这人看着脸色倒是没什么不对劲倒不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也是，姜意那像是轻易被感情击溃的人，曾经大学经历那样的事他都没有消极颓废，何况就这么一件小事。
　　“对了哥，之前你不是说让我招聘位策划师吗，有消息了，他说下周他回洛北来面试回头你跟我一块儿呗。”

　　“恩。”姜意答。

　　恩？这对吗？
　　林飞可歪脑嘀咕着，按道理说姜意不会答应，可今天就这么答应了。
　　也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林飞打算就当装无事般和往常一样做游戏去了。

　　是一周之后蹇可给林飞可发来了消息：林飞可，老板在你那儿吗？

　　林飞可：在啊。

　　蹇可：那老板咋了，不回我消息不回我电话。

　　林飞可瞧了眼被人放在桌上的手机，有电啊。
　　林飞可：那可能开静音了吧。你找他什么事，我给他说。

　　蹇可：也没什么事，就是你问老板什么时候回长河一趟啊，怎么说丢下就丢下了。之前洛落回来驻唱他还得回来一趟，这昨天洛落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也没回，这不对劲啊。

　　坏了。
　　怎么可能相安无事。
　　林飞可干脆背过身去把那天晚上的事给蹇可说了一通，而蹇可的反应理所当然的是：我靠？！他俩就成了？！难怪昨天林莫树来接洛落下班了。何着老板这是眼不见心不烦啊。

　　林飞可：要我说就是我哥自己作，现在就是他自作自受。这件事咱俩也别提，他自己能适应。

　　蹇可：真的？这么多年我可没见老板这个样子。

　　林飞可：那是你没见过之前他出事的时候，回头有机会说给你听。
　　林飞可：我去，洛落来了。

　　林飞可在发完这条消息后将视线从手机里拾起来再碰碰姜意的手：“哥，别敲了，洛落来了。”

　　键盘声迅速止住，不过姜意顿了两秒才转过头来，洛落手里提着两杯咖啡靠在门边笑着说：“姜意，原来你真会电脑啊。那天深夜在门口碰见林飞可我还以为他说着玩呢。”

　　姜意瞥了林飞可一眼，也明白说的是哪一夜。
　　见着人了他也难得起身走到跟前来望着人手里的东西是问：“专程来慰问我？”

　　“对啊。”洛落干脆将咖啡提到桌上去：“昨天去长河蹇可说你好几天没回来我想着你应该在这儿，也别怪我没打招呼啊，我倒是想看看你这个酒吧老板到底怎么会些电脑的。”

　　姜意难免的挤出一个笑容来，低头看了眼咖啡的品类是两杯冰美式，看来洛落是了解他只喝冰咖啡。
　　“顺路来的？”

　　“不是——恩——其实也是，后面做的两首歌今天是最后一天，后面我可能就不来这里了。”洛落说。

　　“噢。”姜意低声答着，也拿上一杯咖啡喝了起来。

　　“对了姜意，今晚有空吗？”

　　“什么事？”

　　“在长河这么多年全得你照顾，姜意，我想好好感谢你。”

　　“感谢？”姜意听着不免对上人的视线：“怎么感谢？”

　　洛落笑着，走到人旁边轻拍人的肩膀几下来：“那当然是请你吃饭啊！”

　　“你一个人？”姜意问。

　　“当然！”

　　“恩，今晚有时间。”姜意这才松口。

　　“那回头我再叫上蹇可和林飞可，就我们四个，待会儿我把地址发你啊。”

　　洛落还有事得离开，等着人走了林飞可看着重新工位上的人摇摇头：“哥，这算是这几天你说的最多的话了，今晚咱真去？”

　　“去啊，她请我吃饭为什么不去？”

　　晚上6点，洛落在一家江湖馆子等着人。
　　到的时候洛落直接把菜单递到姜意手里：“看看想要吃什么，今晚我请客你们尽管点。”

　　蹇可是意外：“哟洛落，几日不见发财了？”

　　洛落只抬眼往林飞可那儿示意几分：“这位少爷才花重金买了雪初的版权所以我最近比较有钱，反正这顿饭钱妥妥够。”
　　不过说完是觉不对又补了一句：“再说这么多年我也没请你们吃过饭，这些年姜意给我发的工资也不少，难不成这么一顿饭就把我给吃穷了？”

　　“嘿嘿也是。”蹇可听了也只知道傻笑。

　　姜意看了一圈菜单不知道该吃什么干脆把菜单递到两个弟弟手里让他们选，然后再拿上一壶柠檬水倒在杯中喝上了一口。

　　洛落见了自是上前问着人：“姜意，咱们也没一起喝过酒，今天晚上咱们好生喝个痛快怎么样？”

　　姜意不禁皱眉瞧着人，一笑：“酒吧那么多酒你让我在这儿喝？”

　　“这不一样！今天你就别管这么多，反正我请客，老板来一箱啤酒！”说着洛落就朝身后叫喊了一声。

　　姜意没阻止她。

　　酒很快上齐，没等菜上桌洛落就将酒依次分发完毕。
　　也没搞特殊，洛落摆在身前的酒和这三个男人一样多。

　　蹇可和林飞可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林飞可说：“洛落，你意思意思就得了，干嘛喝这么多。”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请你们吃一顿饭不能因为我搞特殊不是。”

　　见着洛落坚持林飞可也没再继续说，也和蹇可默契地看了一眼姜意见他没开口也就闭上了嘴。

　　酒有了，洛落拿上开瓶器一次性就开了四瓶酒，也给自己身前的啤酒杯倒了慢慢一杯，随后起身端上了那杯酒来朝着眼前的三人说：“今天你们能来我很高兴，作为第一声感谢我先干为敬。”

　　也不等三人上动作洛落端上那酒一饮而尽。

　　“洛落，咱们这交情哪用得着你这样喝嘛。”蹇可端着那酒杯嘟囔着，这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也干脆看向姜意发现他没喝蹇可也干脆松下了握着酒杯的手。

　　洛落喝完又迅速给自己满上第二杯来端上继续敬人，不过这次她转了个方向朝着姜意：“姜意，这杯酒我敬你。这些年我也对你说过感谢的话但像今天这样正式的感谢还没有过，所以今天我敬你这杯酒感谢当初你能让我到长河来这么多年也始终相信我。”
　　说罢，不等姜意回应洛落准备起势喝下那杯酒，但这次姜意起身伸手拦住了她：“你可以说感谢的话，但我不需要你喝这杯酒。”

　　洛落霎时还没回过神手中的酒就已经被人拿走，然后姜意重新叫来服务员点了一瓶饮料。

　　洛落愣了会儿神也企图把姜意手中的酒拿来，被人晃了一下还有些不服气的意思：“姜意，把酒还给我，今天好不容易想请你们吃顿饭这算什么一回事？”

　　姜意也不管洛落，坐下前还把洛落身前的酒都拿走：“我答应你姐好好照看你，要是今晚你喝醉了我可不好交代。再说今天这场饭局他俩需要你喝酒吗？”

　　“不需要不需要。”蹇可和林飞可连忙摆着手。

　　洛落无奈作罢。

　　服务员拿来了饮料，洛落只能将饮料倒入一个新杯子中，刚刚的话还没说完所以她还是得站起来继续说：“那这第三杯——”见着杯中已不是酒洛落干脆换了口风：“算了，今天叫你们来除了想要感谢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说。”

　　“你说洛落。”蹇可依然当着气氛组。

　　这次洛落沉了一秒又忽地挤出一个笑容来说：“我啊，终于要迈出第一步了！”

　　蹇可听着不明白：“啥？”

　　见着有观众捧洛落干脆猫腰几分笑脸相迎：“两个月后，川城，乐队之风线下选拔赛，如果进了前三就能直通节目现场万一通过这档节目雪初乐队一炮而红，那到时候你们再想见我得提前约啊。”
　　洛落：“姜意，所以这两个月我想请个假，本来专业课就很忙了我得再腾些时间来好好排练，你看行吗？”

　　姜意仍是坐在那儿看着洛落兴高采烈地说完这番话，当然他心里是为人高兴的，但这样的高兴却建立在离别之上他多少得缓一缓。
　　原来陈叶的到来，都是有迹可循。
　　也因为分别会还要等些日子，但现在看来已经提上日程。

　　见着人不说话洛落也急了几分：“姜意，是不行？”

　　“不是。”或许是缓过了劲儿来，姜意将身子坐直重新拿上了啤酒杯来提到空中敬向人：“是我在想你好像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稍微得到些反应的人倒还有些不好意思了，摆摆手笑着谦虚：“这只不过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不过我想终究得迈出这一步后面才能好好走。姜意，万一回头我们没选上我还想回长河来唱歌你可别不要我啊。”

　　“怎么会——不要你？”
　　闷了很久，姜意才冷冷作答，说完还要将那杯中酒一饮而尽。

　　也不知道洛落听没听出其他意思，她倒好也拿上饮料来喝完：“姜意，我就知道你最重情谊，不过你放心，我相信我们乐队会走得很远，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好，一定不会！”

　　姜意不语。
　　蹇可和林飞可察觉着气氛的不对赶紧也拿上啤酒杯加入，你来我往几下再随着菜品上齐，话题也从刚刚的转到了蹇可身上。
　　总之这一夜吹着有的没的，姜意也快把那一件啤酒给喝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