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有声》后一

22、第 22 章 “不就是抱

　　九月
　　是开学季。

　　洛落成为了大四的学生，专业课在不断排满，就算如此，洛落一周还是挤出了两天时间去长河。

　　随着人越少时间地来，姜意开始感受到了离开的讯号。
　　不过这个讯号是洛落先提的。

　　一个周末，她先给姜意打了电话，得知人在长河才说有事找。
　　这一找，却是洛落带来了一个女孩子，她说，这是之前答应给长河找的新驻唱。

　　姜意正喝着咖啡，听着话他愣了神。

　　洛落：“姜意，你发什么呆呢，她是今年艺术社新招的大一新生，唱得可好了，我也把长河的基本情况给她说过，她愿意来，要不你听听？”

　　姜意仍是不答，也就轻轻点了头。

　　洛落熟练地带着人去台上，把话筒还有器械一边给人介绍一边调试好，拍拍话筒确认有声后又拿着电话捣鼓一阵，似乎两人达成了一个共识洛落才拿上话筒说：“姜意，那我让她开始唱了。”

　　洛落下台回到姜意身边，台上，那位女生一开始有些紧张，不过随着音乐响起她慢慢得到了些放松。

　　“她唱歌的曲风跟我差不多，所以我想也适合长河。”洛落还在朝姜意解释着：“我也问过她如果客人点一些轻快的曲风她也能够应对，所以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帮长河选的人一定是最合适的。”

　　姜意听着身边人的话，眼神随望着台上但心思全无，甚至他根本没有听那女生唱的歌。
　　等到音乐结束，女生站在台上等着姜意开口，洛落见着正木讷的人是拍拍肩膀提醒：“喏，人家等你开口呢。”

　　“噢。不错。”
　　姜意也就答了这三个字。

　　“就不错？没其他评价了？我记得当时我唱完歌你还笑了说什么很好听。现在你咋一点表情都没有，好还是不好你总得说句话吧，不然这样人家多尴尬。”洛落说。

　　姜意也不完全记得当初洛落唱完第一首歌自己的样子，但至少现在他没法做到和当初一样。
　　洛落在帮腔，为了给洛落面子，姜意硬是做出一个假意思索过地样子说：“恩，可以，回头试唱一个星期，效果不错我可以正式录用。”

　　“这就对了。”洛落似乎也满意这个回答，得到想要的答案她起身往台上走，也不知她们聊着些什么有些开心的模样，只是这些都提不起姜意的兴趣来。

　　姜意把手里的咖啡当成了酒，入口之后才觉得怎么那么苦。
　　可是台上的人还在笑，他不语，心却是紧的。
　　姜意忽地觉得自己有些窝囊，想说什么不敢说，就连人都要走了都不敢问。
　　也只能深吸一口气，笑自己。

　　女生下台后朝姜意道了谢谢，也确定了试唱时间，走之前姜意把洛落叫住问：“那你还来吗？”

　　“当然啊！陈叶还只是试用期，万一没过我得负责。”

　　“没事。”姜意的语气轻声着：“如果你忙你就说一声，长河这边你已经按约定帮我找了人，至于这个人后期要不要那就是我的问题，后续的事也应该由我这个老板来承担。”

　　洛落听着反倒是皱眉又把步子撤回来些歪着脑袋看着人：“姜意，你傻了？你放心，只要我说过的一定做到。我还有事先走啦！”

　　也不知道是不是洛落心里的石头落了几分，她好像走出了一阵风。
　　只是留给姜意的，是暴雨。

　　第一天试用期，那天洛落有事告假就陈叶一人来了。

　　蹇可上班后看着台上的人还觉得自己晃了眼，擦眼多看几次又拉着姜意问：“老板，这洛落怎么变了样了？”

　　姜意不想把事情脉络说得特别清楚，只拿上一支烟来点燃似漫不经心地回：“她有她的事，我这长河总不能因为她不做了。”

　　“啊？！”
　　蹇可的嘴型还保持着惊讶状，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来才又双手趴在吧台上把身子往前凑：“老板，洛落和咱们就这么散了？”

　　“谁要散？”姜意反问。

　　蹇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理解到位，但也为了保护自身安全他顺势将身子回正：“这不是你说的洛落有自己的事嘛——而且，这新驻唱的妹子也来了，洛落肯定以后来得次数少到最后不就不来了。”
　　说到最后，蹇可甚至不敢把声音放大只敢小声蛐蛐。

　　姜意听见了。
　　他怎么可能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从蹇可嘴里听到心还是会觉得难受。
　　是将烟多抽了几口后才回头问蹇可：“对了，你那学徒能替你分担点事吗？”

　　蹇可点着头：“那小子挺勤快的，肯学。”

　　“那回头我再给你招个人。”

　　“招人？老板，这人够了啊。”

　　“回头我可能要多往林飞可那边跑，你得抽出时间来替我打理长河了。”

　　蹇可至少愣了一分钟，是难以置信的把脸凑过去细问：“老板，这洛落走了你也不管了？”

　　“不是不管，是时间到了我也需要做我想做的事了，放心，每月分红不会忘记你。”

　　蹇可不知道姜意想要做的事是什么，他只知道后来姜意只会在洛落回长河的时候回来，每到那个时候他才能做回那个只摇雪克杯的单纯男孩。

　　林飞可最近也纳闷，姜意成天往他办公室跑，甚至有时候三天都不回去，到后来逼得人问蹇可：“怎么，最近长河不做了吗，我哥怎么老往我这儿跑啊？”

　　蹇可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也只能挠挠脑袋：“我不知道啊，老板说他要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怎么，找你来了？”

　　林飞可：“......”
　　放下手机，林飞可看向了右边极速敲打键盘的人，要是自己不去打扰他，他大概是停不下来的。轻叹一声，只能坐在椅子上屁股借力是椅子往右边挪了挪轻声道：“哥，咱们休息会儿呗。”

　　姜意眼神只盯着电脑，冷冷应着：“休息？几日不来看这程序全是bug，你说你去英国就学了些这种垃圾回来是吗？”

　　林飞可直接被扎了一剂飞刀，不痛但有被阴阳到。
　　“哥，这个本来就急不得，再说项目融资不是下个月才开始嘛。”

　　好死不死，林飞可偏偏说了姜意最不爱听的话。
　　难免的，姜意干脆放下手里的事转了身来冷脸问：“之前我怎么教你的？”

　　林飞可沉默了。

　　“说话！”

　　“是——你说做事一定要认真对待一点也马虎不得，如果错了那所有错误都会在结果显现出来，那就是对一个计算机技术人员最大的侮辱。”林飞可吓得把这些话一口气吐了出来，说完后也只敢悄悄打量着人的脸色。

　　“还有呢？”姜意又继续问。

　　林飞可懵了，他哪儿知道还有啊！
　　但求生欲望告诉他，一定有。
　　所以他开始编：“额——那个——你还说过我们——”
　　好吧，编不出来了。

　　姜意：“既然你要做这行，那就要对这行保持最基本的尊重，要把所有可能都在脑子里过一遍。”
　　姜意：“做好一个项目，不是以融资为目的去做，是你想去做了有了融资才更有可能把这个项目做好。林飞可，虽然顺游第一个小项目那款小游戏让我们赚了不少钱，但你要知道那不是终点，我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那一笔块钱。”
　　姜意：“游戏你想做当然可以做还要把它做好，但将一款AI产品做到极致才是我的最终目的。”

　　林飞可听着话也不敢喘着大气，直到姜意回头继续对着电脑了他才缓过神来。
　　林飞可也才明白，姜意同意建立顺游一是可以帮助自己做好游戏的开发，二是林飞可以为大学里那件事在姜意心里过去了，通过刚刚也才知道那件事自始自终就没过去，甚至那股气一直都在所以也趋势于人必须要做得更好。
　　但林飞可也知道，姜意超越的不过是五年前的自己。

　　十二点，林飞可终于熬不住了，看了一眼还在聚精会神的人小心翼翼着：“哥，我实在是太困了，我想想回去休息了。”

　　姜意听了也不过低眸看了一眼时间低声答了一句话好。

　　像是收到了解放令，林飞可高兴得抓起背包就往外跑，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落了东西——他的手机。
　　等姜意发现的时候林飞可应该是上了电梯，也的确坐久了姜意想干脆就把手机给人送下去。

　　深夜，电梯来得快落得也快。
　　从电梯出来是大厦一楼的大厅，此刻大厅除了有紧急出口的微光也没什么其他光亮。
　　但大门有光的指引，姜意就随着记忆和光往门口去。
　　也猜得没错，在离门口还有两米的距离就见到林飞可飞奔回来。

　　林飞可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人，他紧急停下的脚步使得鞋底和地面划出一声滋啦声，有些刺耳。

　　姜意不知这人为何这样慌张，所以他看着停下的人很皱起眉头来：“不就是手机拿掉了，这么慌张干什么？”

　　林飞可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一股劲地把人往里推：“哥，你咋下来了，手机嘛我自己上去拿就好了。走走走我想着还有点事没做完我们回办公室去。”

　　姜意被推动了几步，但他是没配合地走，有些奇怪，这人怎么出来一趟就反常许多。
　　干脆停下来不为所动地看着人无语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都说着要回去的话还能主动加班？”

　　“哎，我这不是突然有了灵感嘛！俗话说灵感来了不可多得呀！走走走。”

　　尽管林飞可用力推着人往里走但姜意也没动几下，终于，姜意有些不耐烦着：“别推了，我都看见了。”

　　“嗯？”林飞可开始装无辜：“你看见什么了啊，啥也没有啊。”

　　姜意低眸一瞬又将视线抬起来看向了大厅左边的落地窗：“不就是抱住了吗，有什么好躲的？”

　　林飞可听着也不敢把眼神跟去，倒是望向了另一边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姜意将手中的手机轻轻放进人的衣兜里再拍拍人的左肩膀似有些语重心长着：“累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往电梯方向走，按下按钮，电梯门开了，他踏了进去，电梯很快关上。

　　大厦一楼空空荡荡，又是深夜难免静得有些渗人。
　　人回了办公室林飞可才敢把头转向左侧，拥抱的人早已分开，不过他们还是互相对视不是说着什么。
　　林飞可轻叹一声是心里有些难受，也不确定此刻的姜意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彻夜难眠。
　　有些无奈挠了挠脑袋，毕竟要回家必须要经过那个门口。
　　也不知那两人到底要在外面待到多久，林飞可也不打算久等，整理完心思再走到门口装作若无其事地喊了一声：“洛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