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有声》后一

21、第 21 章 连上蓝牙，

　　八月
　　暑气达到了整个年头的最盛。

　　洛落喜欢躲在长河吹空调，顺便做做歌。

　　《雪初》的完整版在八月中旬做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时间，总之是在一个深夜洛落发了一个音乐文件给姜意，她说：姜意，听听看，如何？

　　那时姜意正回办公室，他边开着门看着洛落发来的消息，像是很宝贝般将门关得严实，再从斗柜里拿出不常用的音响用纸巾裹上水拧干些通身擦了一遍，噢对，这个音响还是一开始洛落建议买的，说是个大牌子，只是平时姜意都爱听洛落唱歌这音响他实在用处少。
　　连上蓝牙，他找到沙发一角坐好，手指触向屏幕的播放键倒像是点开中奖信息一般沉重，这首歌他要好好地品。

　　这首歌姜意不知道应该叫什么曲风，总之很柔，柔到姜意好像回到了那个清晨，初雪皑皑日出满山。
　　也不知是不是太过享受，姜意觉得时间明明很短但这歌已经自动循环了两遍。
　　不管这么多，听就好了。

　　只是这一听，竟然到了凌晨两点。

　　还是蹇可发现的。
　　在吧台的人给姜意打电话不接，场子也寻不到，只好趁着间隙去敲了办公室的门。
　　只是敲门也没人应，蹇可悄悄开了门，里面倒好，有线香的香气还有优柔的音乐，姜意就卧在沙发上睡着了。
　　蹇可想去叫人不过看了一眼时间倒是转身去找了一床被单给人披上；伸手想关音响却愣了神，蹇可听出了音响里的声音，可他也是第一次听到音响里的洛落，所以有些没忍住的，蹇可等在音响旁把这首歌听完了。

　　音乐自动循环着，蹇可在沙发边看着睡着的人难免地轻叹了一声：“老板，你说这么憋屈干什么呢，凭你和洛落的交情就算你表白失败了她应该也会把你当朋友对待的，毕竟洛落这个人心这么好，她哪能把这些事做这么绝呢，对吧？”

　　蹇可自言自语着，他也只敢在姜意这个状态下大胆说这些话。
　　蹇可没谈过恋爱，但他也暗恋过，他知道暗恋的苦痛所以他想他应该是当下最了解姜意感受的人。
　　姜意的条件比自己好太多，有时候蹇可也不明白姜意怎么就这么甘愿忍受这样的苦痛。

　　姜意醒在第二日的上午十点。
　　卧在沙发睡了一夜，脖子有些疼，他揉着脖颈从办公室出来，一楼，洛落早就坐在了卡座的沙发上捣鼓着吉他。

　　洛落有些专注也没注意二楼的人，趁着一个伸懒腰的机会她才看见：“怎么站在走廊上不声不响的呢？歌听了吗，怎么样？”

　　姜意用一笑回应，揉着脖子才又从二楼往下走，边走边说：“听了，还不错。”

　　“听了？你怎么说得这么轻巧，听了几遍有何感想？”

　　“好听，很适合你。不过也就听了五六遍吧，昨天晚上生意好有点忙没时间听了。”

　　算是找了一个洛落没法反驳的理由，但洛落还是嘟囔了几下有些不满：“那你可是敷衍我了，你得好好听听给我点正反馈，正好林莫树找的制作人费用还有余额能帮我们多做两首歌，等到歌都做好了我们打算去音乐APP注册音乐人，到时候我们乐队的歌就可以被搜到了。”

　　洛落依然和姜意分享着未来计划，姜意听着应着，不过他的重点落到了——
　　“做歌还要钱？”

　　“当然了！一个好的制作人收费可不低呢。”

　　“那你的钱够吗？”姜意如是说。

　　洛落听着眼神一亮，丢下手里的吉他就走到人跟前来：“怎么，你想当我们乐队的天使投资人？”

　　姜意笑了：“如果你稍微求求我倒是乐意帮忙。”

　　“啧。”洛落就知道姜意说不出去什么好话来，不过也习惯于此也就拍了拍人的肩膀来说：“放心，资金的事目前乐队的人都还能凑一凑，而且林莫树家境最好如果后续有什么需要他也会解决，一个酒吧就够让你烦心我这儿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负责听歌就好。”

　　洛落倒是把姜意安排得明明白白，只有姜意听着不烫惹。

　　洛落回到卡座继续捣鼓着吉他，今天姜意打算喝一杯冰美式，昨晚虽然睡得够香但他就是想让自己多清醒一点。

　　蹇可在半小时之后到的。
　　他来的时候只注意到吧台的姜意，看到人了直接就开提昨晚的事：“老板，昨天你听歌都听睡着了，我来找你也听了会儿，还挺好听。不过我听着那声音熟是洛落唱的吗？”

　　姜意听着放下了喝咖啡的杯子，也没回答，是抬眼看了眼卡座里的人。
　　洛落当然听到了蹇可的话，不过她会错了意，是直接起身质问：“姜意，原来你说只听了四五遍是因为睡着了，这歌就这么催眠吗！”

　　姜意百口难辩。
　　他恨着把眼神收回，尽量深吸一口气先把洛落的话回应来：“真不是，我把歌放着后来酒吧又多来了客人，再回办公室倒头就睡了。你说是不是啊，蹇——可。”

　　最后两个字，姜意是盯着人下了重音说的。
　　蹇可知道自己闯祸了，连忙把话接过：“啊对对对，洛落，你那歌这么好听怎么可能催眠呢，就是昨晚老板太累了。”

　　“那行，今天你们两个写500字听后感给我，以示诚意。”

　　犯错的两人对视一眼，认了命。
　　只是姜意把这500字听后感的任务丢给了蹇可，毕竟这祸是从他口中出的。

　　蹇可冤枉，但伸冤没用。

　　林飞可在下午来的酒吧，听闻此事，自先找姜意把洛落的歌听了一遍才又转到蹇可那儿丢下一个AI软件来说：“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一秒钟，蹇可的千字听后感瞬间解决。

　　洛落刚好还在酒吧，林飞可直接找人聊起了版权的事，毕竟之前答应过，这事得认真。
　　只是洛落没想过林飞可这么认真，他伸手比了一个五，洛落此事眼睛已经略微发着光亮问：“你拿5千买我的歌？”

　　“5千？洛落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呢？”

　　洛落想到了一个可能但她不敢开口，所以林飞可开了这个口：“当然是5万买你的歌啊！”

　　“林飞可你疯了？姜意知道吗？他要是知道准得骂你乱用钱。”

　　林飞可有些得意翘了翘嘴角：“我自己钱他管不着。洛落你也别有压力，我这钱买的是你的未来，万一你火了回头再看我这5万可是千值万值。”

　　这话洛落倒是听着开心：“那万一没火呢？”

　　“那没火也值！我这新游戏肯定火，回头准得人来问这歌谁唱的到时候这歌我也买的划算。所以这次生意你做不做？”

　　洛落是受宠若惊，5万这数字她当然知道有多少只是不曾想竟会落在自己身上。
　　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甚至于再回答时她都有些结巴了：“那——那我回头和乐队的也说说，毕竟这首歌是我们一起做的。”

　　“行啊，那我等你消息。”

　　今日洛落不用上班，五点左右她就背上吉他又去了福天大厦。

　　姜意从办公室出来没见着人，林飞可就站在楼下得意地瞧着人笑了：“哥，你还真是神了，编那个理由洛落还真没反驳我。”

　　姜意大概会出了意，从二楼下来边说：“她答应了？”

　　“没，她说得去和乐队的人商量一下，毕竟那首歌他们一起做的。”

　　“噢。”

　　“怎么，你看这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她这没拒绝我不是挺好的吗。”

　　姜意闷哼了一声才又对上林飞可的视线：“那首歌是她每天坐在长河一个音符一个音符敲出来的，林莫树只是帮她找了一个制作人，现在这份钱却要和乐队的人分，我觉得这不公平。”

　　林飞可听着直皱眉：“哥，那人家也得讲团队精神啊，打鼓的，敲键盘的人家不也都出了力，是该回去和他们商量。”

　　姜意：“...”
　　姜意：“算了，只要她应这钱，我心里也好受一点。”

　　林飞可当然会出了自家哥哥的意思，是打趣的调皮地接话：“哥，洛落是不要你的钱吗？”

　　姜意恨了林飞可一眼：“她只要她努力兼职得来的钱，所有事她都有自己的原则。既然之前你开口要买人家的版权我为何不顺水推舟做了这件事？”
　　姜意：“她说他们乐队有林莫树解决资金的问题，我再去硬着头皮塞钱你说我是不是有点不识相了？”

　　“啧。”这是林飞可的第一反应：“咋还这么酸呢。”

　　身后，吧台的蹇可把所有对话全都听着了，只是眼下AI生成的听后感实在是僵硬，一边改的同时一边把林飞可唤了过去。
　　见着人了蹇可也忘了电脑上的东西转言道：“林飞可，要我说咱也别逼老板了，这老板也怪有自己原则的。”

　　“嘶——这俩还怪配，啥都讲原则，依我看这么爱讲原则这俩也干脆讲到底，礼礼貌貌地当个知心朋友算了。”

　　蹇可：“那能算？但凡洛落或者老板谈恋爱，我看啊，这朋友怕是不好当的哦。要我说老板干脆就当个知心哥哥，你是不知道春节的时候我去参加了洛落家宴，她母亲还有她哥哥——”

　　“蹇可！”
　　姜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两人身边低声呵斥住了人：“我带你一起去吃饭不是让你背后嚼人舌根，就算是林飞可也不行。”

　　姜意的神情很严厉，蹇可听着也只能挠挠脑袋有些装傻地望向林飞可：“...知道了老板，我错了。那个，那林飞可你帮我看看呗，你这AI生成的话咋这么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