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有声》后一

19、第 19 章 “林飞可，

　　说来奇怪，那日之后，姜意总是会不自觉地去观察洛落和林莫树的一切。
　　之前洛落和秦潮在一起时他也不这样。

　　比如乐队排练，他有时候会在二楼门廊趴在栏杆看他们，有时候洛落单人驻唱结束林莫树甚至还会专程来等她。
　　这一次有些莫名其妙的，所以姜意很在意。

　　可他时常要装作不在意，是蹇可一天闲来无事和洛落闲聊探到口风洛落说没有恋爱，林莫树来接她只是因为用他的关系找到一个制作人，这些日子他们需要和制作人聊一聊曲子的事。
　　蹇可屁颠屁颠跑去给姜意说了这件事，姜意摆摆手说人无聊，不过要走又回头问：“那个工作室在福天大厦？”

　　蹇可狠狠点头。

　　哦对，那个制作人的工作室在福天大厦。

　　还挺巧的，林飞可上周回国正式接手顺游，而姜意早就提前将顺游的办公地点也定在了福天大厦。

　　所以今晚姜意想要不凑巧去找正待在工作室的人。

　　林飞可刚把外卖接过正开着包装袋，是听见门被打开，他回头一看眼神定住，再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哥——你来也不说一声，吃宵夜吗？”

　　“不吃。”姜意推门而进，不过林飞可点的螺蛳粉味道确实有些大，七月又是暑季屋内开着空调最后还是把人赶到了楼梯口去吃。

　　林飞可走得有些不情不愿，离开前还要提醒人：“哥，那你来都来了帮我看看那个程序，我都研究一天了老是出BUG。”

　　姜意应了这句话，也不过看了几行他就有些心神不定地拿出手机翻出了微信，也不干什么，就把和洛落的聊天界面不停点开，两人的记录也停在昨天是姜意拜托洛落带点东西，其他的也没什么聊的。
　　虽然翻来翻去都是这些，姜意冷不丁轻叹一声。
　　在上楼前他看了电梯旁的楼层指示，这栋楼也就十三层那一家音乐制作室，而顺游在十二层，就那么刚好，所以姜意难免还要将头望一望天花板企图能看穿些什么，可现实确实无论怎么看他也只能看到白晃晃的天花板。

　　“哥，你望什么呢。”

　　林飞可猛地推开门把姜意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姜意再看见林飞可手里仍端着的碗有些皱眉：“没吃完你回来干什么？”

　　听着，林飞可又吸溜一口才说：“我刚刚碰到洛落了。”

　　“洛落？”姜意尽量装作无所谓的模样但他却字字不落人：“她怎么在这里？她一个人？”

　　“没啊，我看她还有个朋友，男的。”林飞可倒是三言两语划出重点：“她走楼梯从楼上下来说是去十一楼拿东西，见着我在吃螺蛳粉还把她的胃口吊起来问我哪儿买的。”

　　“你没说我在？”

　　“当然说了！”林飞可在这句话上还加了重音：“洛落还奇怪你怎么在这儿，合着她不知道你会搞计算机啊？”

　　姜意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林飞可的这句话，螺蛳粉的味道还在往里散姜意继而嫌弃地再把人打发走：“吃完了再进来！怎么一回来就喜欢吃这么味大的东西。”

　　林飞可听着不乐意，反呛着：“我说哥你也得改改偶尔尝试尝试，虽然我留洋多年但始终一颗中国心，自从我吃上第一口螺蛳粉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就和螺蛳粉绑定了，这玩意儿，绝。”

　　“你再逼逼我给你扔了信吗？”

　　林飞可信，所以他退的脚步很快。
　　不过在林飞可关上门之后姜意就收到了洛落发来的消息，她问：刚刚碰到林飞可说你在他工作室，饿了没，吃点宵夜？

　　看来林飞可也不算把事情弄砸。
　　半小时后，姜意带着林飞可出现在了洛落定的那家烧烤摊，就算自己这个弟弟非常不情愿。

　　也趁着拿菜的功夫林飞可在姜意身边小声嘟囔着：“哥，我是真吃不下了。”

　　姜意眼睛专心盯着冷藏柜，想起了才打理一句：“洛落邀请了你，你这才回国又在洛北我不得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林飞可无语：“哥，我高中才出的国，其实我——”

　　“其实你今天晚上就该乖乖坐在我旁边，懂了吗？”姜意硬是把这句话给接了过来。

　　“啊？”林飞可依然有些发懵，下一秒姜意选好了菜品和洛落汇合，几分钟后几人才正式在同一张桌上进行了会面。

　　先是自我介绍，洛落充当起了中间人。
　　等到介绍结束姜意也自然把话接了过来：“既然今天我弟弟也在，这顿烧烤我来请。”

　　“姜老板，你平时就非常照顾洛落也很照顾乐队按理说我们本来就该请你吃饭，再加上林飞可是你弟弟不算外人，所以这顿还是我来请。”林莫树就坐着悠然地说完这句话，姜意听着有些厌烦，不过看着坐在他身边的洛落又将脾气收了回去。

　　姜意先是低头轻笑一声再又抬眸看着对面的人：“那下次，一定我来请。”

　　这场关于烧烤的夜宵姜意吃得不怎么舒服，一是因为竟是林莫树请客二是洛落就坐他身边，这两人全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拿着平板时不时共同低语也没朝人说上几句话。
　　其实姜意也说了，他提醒着人：“洛落，这鸡脚再不吃就凉了。”

　　洛落也抬头说了声好就又将头低了下去。

　　身边林飞可玩着手机，姜意看了一眼他干净的碗硬是给他拿了一串豆干放碗里：“这豆干烤得还行。”

　　“哥——我说了吃不下了。”

　　“人林莫树请客，这么不给面？”这句话姜意有些刻意地说得有些大声，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没引起人的注意。
　　不过这没关系，姜意只要说出来心里就舒坦。

　　林飞可拗不过人只好硬着头皮将豆干全部收进肚子里。
　　等到吃完林飞可才敢凑过去小声道：“哥，你是不是看林莫树不顺眼？”

　　“恩？有吗？”姜意反问着。

　　林飞可没马上回应这句话，看看对面再看看身边人像是看热闹一样随手拿上一串玉米粒来放进嘴里，嚼几下才又说：“ 今天这烧烤不好吃，挺酸的。”

　　姜意听着恨了人一眼，不过眼前的景象他的确也不想多看两眼，只好找了个酒吧有事的借口带着人离开了。

　　也就从烧烤店过了一条街林飞可才敢放开了嗓子说：“哥，虽然我出国这么些年但我可都知道从小到大都是喜欢你的多，今天这么看——你是不是喜欢洛落？”

　　姜意听着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回过头去看着林飞可那眉飞色舞的样子也没去打消他积极性是接着他的话问：“那你觉得洛落怎么样？”

　　林飞可还当真认真想了想才回答：“洛落长得吧——我觉得还挺像我小时候对门那个小女孩，一身飒气不说话的样子还挺严肃但只要和她聊开你就会觉得她其实是一个挺可爱的人。”

　　“所以你觉得她看上去不好惹？”姜意总结着问。

　　林飞可点了点头：“但接触多了倒是觉得她挺和蔼的。性格好样貌也好，和你搭着也算是般配。诶，我好像还没听过洛落唱过歌，回头空了我来长河找机会听一听。”

　　“什么叫也算是般配？”

　　“额——”林飞可顿了一秒钟回身看了眼姜意的神情，他眯着眼的样子和洛落冷脸的时候一样，看上去都不好惹，所以赶紧招手求饶：“说错了说错了，就是般配。”

　　也不打算继续逗人，姜意继续踩着路沿走看着这夜深人少的街道，不免的叹了一口气：“林飞可，不是每一段喜欢都需要得到回应，知道吗。”

　　林飞可尽量去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几分钟后他疾步到人跟前去是惊讶：“不是吧哥，你这万人迷洛落瞧不上？”

　　姜意恨不得给林飞可一拳，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说：“是喜欢这件事她不知道，你也别去宣扬，她有她的世界我也有我的世界，现在都还不是合适的时候。”

　　林飞可听着话又仔细打量了眼前人一番，还是360度旋转式地打量，最后在人正面停下来是感叹：“不是吧哥，怎么我出国这么些年你像变了个人？当初你只要想要什么就要得到，要是想做个东西出来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到感情上就这么扭捏了。要我看，那个林莫树也喜欢洛落，你要真这样下去到时候洛落喜欢上别人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林飞可，工作是工作，有时候不能和感情相提并论。”

　　“怎么就不能了？”

　　“.....”
　　“工作是你去做了无论如何都会有回应，都会有无数次机会去纠正；但感情是——如果一旦这个回应是消极的，那你可能就没有再来一次的时机。”
　　说完，姜意无奈一笑拍了拍林飞可的肩好像是在提醒人，这个世界不能光用对待工作的视角去看待，也是在教人不是所有的拥有才是对的。

　　“可是哥——没试过怎么知道呢。”林飞可站在原地看在已经往前多走了几步的人有些不甘心地问。

　　姜意没有立刻回答，也多走了几步就在一个路灯下他转了身：“林飞可，当我编一个程序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就会提前验算过无数次结果，所以我认为这段情感没有试错的空间。”

　　林飞可还是想回应点什么，可姜意已经拿他严谨的工作态度来比喻了一切，这让人无从下口。

　　“今天已经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
　　“对了，后天洛落会来长河驻唱，如果你有空，欢迎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