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有声》后一

17、第 17 章 “老板，今

　　长河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洛北有什么活动，本应人少的当晚竟满了座。

　　姜意把客人都招待好后才坐到吧台的位置准备休息，却是看着蹇可满脸愁容只好伸手敲敲台面提醒着：“我看今晚的客人都是生面孔，好好弄争取留点回头客。”

　　蹇可已经很努力地摇雪克杯了，平时他都有学徒帮忙，谁知道这学徒临时请假弄得他一个人来处理这些客单。
　　“知道了老板。”
　　说着，蹇可倒上一杯做好的长岛冰茶放到台面上：“老板，今天这些人怎么就爱喝长岛冰茶啊？我都做了二三十杯了。”

　　长岛冰茶？
　　姜意看着台面上的那杯，眉头微皱了几分才又回头看了眼坐满的卡座，扫上几眼才松上一口气，看来是多想了。
　　“哪座的？”

　　“卡三。”

　　姜意将那杯长岛冰茶送到了卡三，刚将杯子放到桌上还没离开，身后，两个女人讨论着今天的这场局。

　　“也不知道舒总怎么就喜欢喝长岛冰茶，要不是看在今天他请客我才不乐意喝这个。”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舒总从来都是想什么就做什么，这次来洛北参加科技展获了奖他高兴难得请客，知足吧，总比没得喝好。”

　　姜意没走远，他将这段对话完整听了下去。
　　听完后是深吸一口气才转了身朝那两位女士问着：“请问这个舒总是叫舒逸？”

　　这一声还让女士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位又说：“你认识我们舒总？”

　　“他在哪里？”

　　“我们也不知道啊，科技展结束他就说让我们来长河玩，他是老板怎么会跟我们汇报行踪？”

　　没得到有效消息，姜意道谢之后将托盘还到了吧台又一声不吭疾步走向门外。

　　这天还很冷，姜意刚把大门拉开些就引得好些冷气窜进来，只是还好酒吧暖气足这点冷气他也能扛得住。
　　出了长河，姜意正戴着手套，冷不丁他看见眼下出现了一双马丁靴，下一秒对面的人打上了招呼说：“好久不见，姜意。”

　　***
　　姜意觉得别扭，毕竟自从长河开业之后他就没在其他地方和别人坐下来谈话或是聊天。
　　要不是舒逸说他请，姜意还真不愿意去。

　　“喝点什么？”舒逸用眼神示意桌面上的菜单提醒着人。

　　姜意也没看，随意往椅子后背靠去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漫不经心着：“虽然你是大老板但是我刚刚在酒吧喝够了，现在不想喝。有什么就说，酒吧忙，在外面待不了多久。”

　　舒逸听着只轻挑了眉头几分，点了一杯满足低消的饮料来。
　　等到服务员走后，是片刻安静，姜意不说话是就看着舒逸等着他开口。
　　或许也是被看得实在有些不太舒服了，清了清嗓子之后舒逸才开始说：“前几天碰见何林说在锦川碰到你了。”

　　原来是这样。
　　姜意轻呵一声又回应：“所以呢？”

　　“当时你们聊得不太愉快。”

　　姜意有些无语：“我跟他你认为能心平气和地聊？舒逸，你失忆了还是我失忆了？”

　　被人呛着舒逸也没反驳，沉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姜意，当年的事我知道我没资格发表任何评论，但是我想，你不应该就这么堕落。”

　　“堕落？”姜意听着有些火大：“什么叫堕落？你现在是科技公司的老板我是一个酒吧老板这就堕落了？我一个月也能挣不少钱不比你差。难不成你知道我是长河老板之后特地来照顾我生意的？舒逸，我姜意他妈的没沦落到要你们照顾。”

　　姜意突然地脾气让舒逸愣住，他反应了好久才又重新开口：“姜意，当年我们宿舍四个人，除了孟一飞整天专研他的游戏，你我还有何林只要联手那前景绝对不止现在这样。可你当初干嘛要打何林呢——再大的——”

　　“够了。”
　　这一声够了姜意没有怒吼，是抬眸恨盯着舒逸，甚至就轻飘飘地说了这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足够让舒逸闭嘴。

　　空气短暂地沉默了会儿，直到服务员端上了舒逸点的那杯饮品，等人走后姜意才开口：“何林和你有什么本事我清楚得很，你本来就是何林的一条狗，居然现在还想替我来当他的说客？怎么，当初的那款软件遇到问题无从下手了？”

　　姜意观察着，说到这里舒逸的眉头很明显地皱了一瞬。
　　看来是这样，姜意轻呵一声又继续：“我想当初何林应该只是告诉你那个项目我只提供了些思路并且还给了我一大笔钱作为报酬对吧？”

　　舒逸听着不语。

　　姜意：“事实是——核心代码都是我弄的，找融资跑资料都是我做的，后来何林见着这项目非常有前途，瞒着我带着你把功全部归为己有。我想当初要不是这个项目必须要两个人以上参与他大可一个人把功劳全部都揽了。后来你们名扬全校而我只想找他讨个说法，所以你觉得我不该打他吗？要我说，当初打得都轻了。”

　　姜意有些轻描淡写地说着，舒逸听着眉头皱得越发地紧。
　　好半天了，他才回应过来问：“可——你也被开除，这值吗？”

　　“值？”姜意反问着人，继而又深吸一口气摇摇头笑了：“什么叫值什么叫不值？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不用每天对着电脑敲代码，太枯燥了。舒逸，你不了解事件真相我不怪你，但现在我说给你听了，如果你还打算当何林的说客，那明天你们公司的首页我不敢保证能出什么事。”

　　“姜意，你是计算机天才，抛开何林，作为同学作为室友，我舒逸单方面向你发出邀请，你来吗？”

　　姜意听着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人：“喂，我现在是一个酒吧老板，让我来帮你？说些什么玩笑。”

　　“顺游，是你的吧。”

　　这句话一出，姜意才真的认真看着对面的人，好久他才说：“什么意思。”

　　舒逸一笑：“最近这个叫顺游的科技公司出了一款爆火的小程序游戏，我查了，公司法人叫姜艾之而她是你姑姑。所以，你姑姑会做出这么一款爆款游戏来？别逗了，我知道是你。”
　　舒逸：“我知道你这辈子不可能丢下你最爱的事，姜意，当初你和何林的事我的确不知情，但我不否认我吃到了红利，现在了解事情原委我向你道歉。我也知道这一声道歉弥补不了当年你受的委屈和苦难，所以如果你想明白了随时可以找我。”
　　说着，舒逸从荷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来放在桌上递向人。

　　姜意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起了身，佯装还伸了个懒腰对着对面的人说：“我这人有优点也有缺点，优点是忘性大但缺点是爱记仇。舒逸，当年的事我不接受任何道歉，你也不要企图把自己摘得多干净，路还很长，走着瞧呗。”

　　回到长河姜意本想径直往二楼走，路过吧台硬生生被蹇可给拉住了。
　　理由是：“我的好老板！今天这么忙你还有空出去闲逛，这个雪克杯我手都快摇废了。”

　　姜意现在心情有些不对，听着蹇可这么说也只是回应：“噢，那回头你抽空去医院看看，真有问题我负责报销。”

　　“诶——”蹇可就这么看着姜意头也不回地奔向二楼，伸出的手想再拦住他也无济于事：“吃什么炸药了刚刚还好好的。”

　　等到晚上十一点姜意才推开办公室的门，舒逸带来的人都走了留下的也不过是两三桌散客。
　　从楼上再下到吧台，姜意重新坐上高脚凳又朝蹇可要来了一根烟抽，半天也不说话。

　　等到姜意把那根烟快抽完才觉得有人在看自己，随着目光而去，蹇可就靠着门板双手抱肩眼神直勾勾地盯在自己身上。
　　姜意轻轻皱眉几分又低头打量了自己才又抬头：“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啧。”蹇可就这么发出一声来。
　　又重新走到姜意身后双手趴在吧台上凑近着人：“老板，你跟今天的客人什么关系？”

　　“客人？谁？”

　　“就是今天带着他们公司来这儿团建的老板啊。”

　　姜意还想装懵，边将烟头杵灭边耸着肩：“谁？不认识。”

　　“真不认识？那人家干嘛留名片在这儿，还特地要我转交给你。”
　　说着，蹇可从吧台里将名片拿出放在了台面上，姜意看了一眼就是刚刚没收下的那张。

　　是有些无奈叹气，姜意再次看了一眼说：“扔了。”

　　“扔了？老板，我可查了这个舒逸是荣幸科技的CEO，荣幸科技最近刚在科创板上市妥妥大公司啊。可是他干嘛让我把名片给你？老板，你也会点什么科技？”

　　姜意觉得蹇可太絮叨了，伸手将台面上的名片拿上直接撕成了两半再揉碎抛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不会什么科技，就是大学过了计算机二级想找我去上班，你觉得我能去？”

　　蹇可听着有些懵，不过片刻之后还是流露出了些许赞赏的目光：“老板你真行，计算机二级都能过，来当个酒吧老板还真是屈才了。”

　　姜意听着是皱眉：“你夸我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你啊！”

　　这时姜意才反应过来蹇可没上过大学，伸手拍拍他的肩有些安慰的意思：“不是什么难事，那回头你要是想学，我教教你。”

　　“我吗？老板，我行吗——”

　　“可太行了，你，也是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