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有声》后一

16、第 16 章 “恩，说好

　　从古镇离开已接近九点半。
　　也是因为来看烟花的人太多，光从停车场出来都慢悠悠走了半小时才上的大路。

　　这回去的路蹇可开着舒服，至少不像来时那样烦闷还能放点歌来听。
　　虽是玩了一天但三人都没叫困，洛落不时跟着音乐高唱，来什么歌就唱什么，蹇可也慢慢加入进来，也只有姜意，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夜景耳边响着的是喜欢的声音。

　　也是进了市区洛落才把心收回来问着身边的人：“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洛北？”

　　问到了点上，姜意装作犹豫模样等了一会儿才有些不情愿地说：“姑姑回来了，我可能明天就得回去。”

　　“噢，也对，你姑姑难得回来一趟当然得回去好好陪陪她。”

　　“你呢？”姜意反问。

　　“我？”洛落应了一声嘟囔几下嘴才说：“可能还是会待几天吧。”
　　话音刚落，洛珍来了电话，是担心洛落不回家特意打来的问候，电话挂断洛落还拿着手机无奈耸耸肩：“看吧，只要洛珍在家我就得回去。这个家要我看不是她还真得散。 ”

　　“洛落别这么说。”姜意帮着找补。

　　可洛落不领情，也干脆一股脑地不吐不快：“从小到大她就喜欢当中间的调和人，妈喜欢哥爸喜欢我，自从爸走了她好像就觉得承担了爸的那份责任，我告诉过她，既然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就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可她不听，一定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姜意不太喜欢对别人的家事发表太多言论，他知道洛落已经上了头所以他现在只能当一个倾听者。

　　洛落：“每次和妈发生了争吵她总是会替妈来向我道歉，我实在是不明白她为什么总要这么自以为是，她不是家里的老大，该担责的人没担起那份责任，这样她只会活得更累。”

　　姜意算是听明白了，洛珍身为家里的二姐实在是承受太多，洛落到底也是心疼。
　　可就算如此姜意还是只能安慰着人：“洛落，回头和洛珍好好聊聊，就是因为在乎所以她才会充当调和剂。”

　　“是啊，我知道她在乎所以在这个家我只会对她好，我妈还有我哥——”话到这里洛落停顿了一会儿，又像是重新收拾了心情才提气说：“他们有他们在乎的人，总之这个家我只会在乎洛珍的感受。”
　　这次说完洛落心里似乎好受了些又将神情稍微整理了一下装作没事人一样朝着姜意说：“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事，听着不烦吧？”

　　“不烦。”姜意轻声应答：“在长河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提起过，现在说出来好受一点了？”

　　洛落当然地点点头：“我怕你们会烦我所以我也懒得提，是今天经历了中午那档子事你们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了，现在算是不吐不快。”

　　话说完，气也出了，洛落的神情看上去要好了许多。
　　蹇可把人送到了家楼下，临走前洛落还不忘回头提一句：“对了，你们来锦川都没买点特产，等我回洛北我给你们提些来。”

　　这个提议姜意一开始是拒绝了，可奈何洛落的盛情难却也只好应下来。

　　两人在车里看着洛落上的楼，直到关门声响起姜意才开口让蹇可开车离开。

　　一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洛落走了车内的气氛顿时没了刚才的活跃，蹇可觉得有些不对是朝着坐在后排的人抱怨：“老板，你还别说有时候洛落在还真是不一样。”

　　“恩？哪里不一样？”

　　具体的话蹇可好好想了想才说：“是你不一样，我总觉得洛落在时你也要活跃一些，你看现在整个人都焉了。”
　　话说完蹇可看了一眼后视镜还补充着：“是不是觉得人走了心里空落落的？”

　　姜意没应这句话。
　　他就将车窗按了些下来好让车内进点新鲜空气，或许是等到自己清醒了些才说：“总得要适应。”

　　“适应？”蹇可没听明白：“你不打算告诉洛落你喜欢她？”

　　“目前没这个打算，她本就是学生而且才经历了一段失败的感情，我不想趁火打劫。”
　　“而且，你不觉得洛落就把我当成一个很好的朋友吗？”姜意问。

　　“朋友？那我倒没觉得，我觉得更像是——”蹇可想了好久才想出一个词：“哥哥，对，我觉得更像是哥哥。”

　　“哥——哥？”姜意重复着这个词眉头不免慢慢发皱。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洛落时洛落唱得那首大哥，再念起歌词姜意忽地无奈笑了一瞬。

　　“老板，你突然笑什么？”

　　姜意只摇摇头：“没什么，你别去洛落面前提这件事，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接受我的喜欢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不应该。”

　　蹇可听了也只能闷声叹气，是搞不懂姜意是不是比自己大几岁恋爱观不一样竟这么舍得，可往往舍得到最后得到的都不会是自己想要的。
　　想去再多说些什么，见着身后的人应该也听不进去蹇可干脆又转了话锋问：“那老板，我明天就回去了？”

　　“恩，说好的一天就一天，一天——也够了。”

　　锦川的日子明明就一天，回洛北之后姜意却念了很久。
　　久到已经快正月初十，和姑姑吃饭的时候他还是会不经意间提起河溪古镇的那场烟花，姜意说是他看过最好看的烟花。

　　“好好好，等我下次回国，你就带我去看。”姑姑算是终于忍不住了这样回应，不过话音落下凭着一丝直觉姑姑还是多问了一句：“声声，这次去锦川当真是和朋友一起去玩的？”

　　“妈，我看啊，不像。”林飞可偏要这样补充一句，看着姜意眼神里全是在说：哥，都是男人，我懂。

　　姜意听着在饭桌下狠踩了林飞可一脚，面上还要故作解释：“姑，真不是，还有你林飞可，小孩瞎凑什么热闹。”

　　林飞可也只能委屈把脚收回来强忍着疼含泪吃饭。

　　其实也是玩闹，姜艾之也不会硬要姜意说个名堂，不过还在吃着，门铃响了。

　　姜艾之坐在最外面，听见响动率先起身去开的门。
　　不过几秒之后姜意听见门边的人喊着自己的名字，丢下碗筷疾步过去才看到是洛落，她双手各自拿着好些东西，兴许是没料到家里还有人洛落看上去还有些尴尬。

　　不过姜艾之对付这样的局面向来最得心应手，把东西接过来邀请着人进屋还自我介绍着：“姑娘你好，我是姜意的姑姑，难得回来一次又是过年今天我们在他家吃饭呢。”

　　是不能落了礼貌，洛落也回应着：“阿姨你好我叫洛洛，是姜——姜老板酒吧的员工，之前姜老板去我们那儿玩忘记带特产了，今天我回洛北特意给老板带了些来，阿姨，你也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洛落？”姜艾之听着眉眼一笑：“原来你就是声声经常提起在酒吧驻唱唱得特别好的那个洛落？！”

　　“阿姨——老板他夸张了——”

　　“不夸张不夸张，快进来坐，吃饭没？我们才刚开始吃呢。”

　　的确有些盛情难却，洛落只好应了这邀请。
　　饭桌是圆桌，多一个人也不拥挤，桌上的菜很丰盛，姜艾之就坐在身边不停往洛落碗里夹：“洛落，试试这道红烧肉，声声亲自烧的。”

　　洛落没拒绝任由姜艾之夹菜，只是不知不觉菜都快溢出了碗口。

　　“姑，你让人家先吃。”姜意提醒着。

　　这样的提醒换来的是姜艾之的白眼：“你看人家小姑娘多瘦，当然得多吃点。而且她又是你们酒吧得力干将今天又提着这么些东西来拜访你，你倒好坐着跟没事人一样。”
　　说完，姜艾之又将目光投向了洛落：“姑娘，我第一眼瞧着你就觉得跟你有缘，你又是声声经常向我提起的人，今天来啊就别见外，跟林飞可还有声声姑爷都别见外，就当自己家，知道吗。”

　　洛落的确被这热情所感动，她听着也和姜意对视了一眼，笑了。
　　“好的阿姨，我一定不见外。”

　　这场饭局洛落吃得很饱，奇怪，明明是第一次和姜艾之他们见面却觉得异常放松。
　　饭后，姜艾之说他们一家还要去拜访些朋友就先离开，屋里就剩了姜意和自己。

　　姜意在厨房洗着碗，洛落就摆弄着客厅的PS5。
　　上次搬家宴的时候洛落就玩过了，只是姜意好像又添了些新游戏洛落对着屏幕挨个试，玩得好不痛快。
　　只是这游戏的确有些难过，洛落捣鼓半天有些着急，见着人从厨房出来了赶紧招手把人唤过来：“姜意！这什么破游戏，我看就是故意为难我。”

　　姜意走近看了一眼，是对马岛，这样的魂类游戏对洛落来说是有些难度。
　　所以在接过手柄之后他退出了界面换到了一个轻松的游戏：“玩这个，这个适合你。”

　　见着没人应，姜意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洛落就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肩气鼓鼓地看着人：“姜意，我就让你教教我，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姜意不是这个意思，可当下好像也是那个意思，他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个游戏我还没研究透彻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教你，这蜘蛛侠好玩，惩奸除恶在城市里随意飞荡，要不要试试？”

　　洛落也就恨了姜意两秒钟就把手柄接了过来：“行，不过我可说好了，等你研究透彻了你记得告诉我怎么玩！”
　　话音落，转瞬间她就将目光移向屏幕开始专注。

　　洛落就是这样，容易和自己置气不过也特别容易好哄。
　　见着人这么专心，姜意给她煮了一杯热茶放到跟前，也实在是太困了就回了屋午休。
　　等到午休结束，开了卧室门姜意没再听到任何响动，带着疑惑慢慢走到客厅，手柄都归了位，甚至沙发上的枕头都被打理得规整。
　　这个时候姜意才把手机翻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有提示洛落发来的消息，解锁，打开软件，洛落说：林莫树来洛北了我得找他练曲子去，后天我回长河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