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静待花开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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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延昭和陆摇秋就不见人影，继续去审讯剩下的一大堆可能的“嫌疑人”，崔家姐弟睡到了日上三竿，去找辛闻回的时候，她已经看了好几篇文章了。
“小回，好不容易考完了，不休息一下么？”崔尽凝关系地问道。
“没事，我心不静，睡不着，还不如看看书，平心静气一番。”辛闻回笑着答道。
“小回，你能做的都做了，辛伯伯能做的也都做了。因为你的优秀，陛下、千牛卫能做的都在努力做到最好，人事已尽，莫要强求天命。”崔尽凝小心翼翼地说道。
“放心吧，我明白，我能想开的。”辛闻回继续笑着说道。
“我们要去碑林看看，你去么？”崔尽凝问道。
“好！一起去！”辛闻回说罢，就站起身穿上了外套。
于是，在李鹤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刻着李延昭石碑的位置。
“这是状元碑，专门只刻历届状元的名字。”李鹤骄傲地介绍道。
“很快，小回的名字也可以被刻在这上面了！”崔尽凝激动地说道。
“能提前一睹为快，的确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辛闻回也笑道。
“还有，那届进士的石碑在这。”李鹤一边说着，一边引领他们来到一尊更大但是相对雕刻简陋一点的石碑面前。
“李大将军的名字被刻了两遍呢！一遍在状元碑上，一遍在这进士碑上。”崔铸说道。
“嗯，我还看到了陆摇秋的名字，就在李延昭的名字后边。”辛闻回说道。
“加油啊仲平！等你的名字被刻在这的时候，咱们带着爹娘，还有辛伯伯一起来看啊！”崔尽凝对崔铸热情地说道。
“别说了别说了！你啊，沾上小回的光就得了，现在赶紧好好看看，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了。”崔铸翻个白眼，态度轻浮地说道。
“切！”崔尽凝没好气的骂道。
“凝儿，你和李延昭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辛闻回看了一眼对他们形影不离的李鹤，凑近崔尽凝，小声问道。
“就是……类似你和陆摇秋的关系！”崔尽凝狡黠地说道。
“啊？啊！哦~”辛闻回心领神会地说道。
她的反应让崔尽凝很惊讶，也忍不住羞红了脸。她跟李延昭没啥吧，怎么这么不好意思起来。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作为左千牛卫指挥使，他要在云都生活的，等你和闻迹哥哥的事情结束，我和崔铸也要回甘州了。”崔尽凝解释道。
“不不不，他是五姓七家之首，赵郡李氏的家主；左千牛卫都指挥使；南衙禁军统领；封正三品归德大将军兼岭南道黜置大使；奉旨钦差享便宜行事之权。”辛闻回条分缕析地念道。
“这么多官衔？怎么从未听他说过？”崔铸好奇道。
“我家将军比较谦虚。”李鹤笑眯眯地解释道。
“你这样说完，我就更没戏啊。”崔尽凝轻轻叹了口气道。
“我的意思是，无论事情有多难办，家族要求有多苛刻。李延昭如果真心喜欢你，他一定能为你们的未来闯出一条皆大欢喜的路，这对他来说不难的，你只需要静待花开就好。”辛闻回鼓励道。
“哎呀你胡说什么！谁要跟他走一条路！”崔尽凝不好意思地哼道。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反正我觉得陆摇秋会为我们闯出一条路的！”辛闻回沾沾自喜地说道。
“啊！？”崔尽凝和崔铸异口同声道。
“怎么了？”辛闻回奇怪道。
“你们俩发生什么了？这就……在一起了？”崔铸问道。
“那没有，只是单纯很欣赏陆摇秋。而且我知道，陆摇秋也很欣赏我，甚至喜欢我。”辛闻回自信地回答道。
“两个人在一起，凭借这就可以了么？”崔尽凝难以置信地问道。
“还要看陆摇秋愿不愿意主动解决困难啊！要是他愿意去甘州，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辛闻回回答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没想到你这么坦然，这么勇敢，就这样坦然地说出来了。”崔尽凝说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之常情啊！”辛闻回说道。
“你就没想过，要是陆摇秋阻挠你实现你的理想，怎么办？他要是不认同咱们兴盛甘州的事业，怎么办？”崔尽凝问道。
“那我先问你，咱们这事业好不好？”辛闻回问道。
“好啊！造福百姓，有功于社稷，大好事。而且没人愿意做，只有咱们愿意排除万难。”崔尽凝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那陆摇秋为何会不同意？”辛闻回又问道。
“因为三纲五常？”崔尽凝说道。
“那就是他过于迂腐，并非佳偶良配。况且董仲舒也没有明确规定过三纲五常到底是什么，君为臣纲，君不正，臣投他国；父为子纲，父不慈，子奔他乡；夫为妻纲，夫不正，妻可改嫁。这只是后世杜撰来的而已。”
“董仲舒只是在《春秋繁露・基义第五十三》中提到，君臣、父子、夫妇之义，皆取自阴阳之道，双方需要互相调和，彼此交融。虽然他否定所在阴位置身份的重要性，但是本朝却从未把这个奉为圭臬。而且，他同样也认为，要增益有益的事物，减除有害的事物。所以陆摇秋要是不赞同，那他就是有害的。”辛闻回理所应当地说道。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学到了新知识，但是就凭他位高权重的，这能……实现么？”崔尽凝又问道。
“只要坚定自己的内心，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是问题，我坚信这点。凝儿，你想，未来还会有什么事情比我女儿身参加科举，当朝骂皇帝更难呢？”辛闻回反问道。
“这倒是真的。你足够优秀，自然无所畏惧。”崔尽凝感叹道。
“凝儿，只要自己不放弃自己，就算再难，也都能挺过去。”
“况且，谁能想到我哥会因为参拜圣人而失踪，谁又能想到你我可以来到云都得见天颜。命运岂能让咱们未卜先知，但是机缘巧合不可忽视，所以这一切应该都是命中注定。”辛闻回说道。
“命中注定……”崔尽凝念道。
“别为了决定不了的未来放弃现在的体验，别因为那些遥不可及的未来过于纠结现在。此时此刻，遵从信念，遵从本心就好。”辛闻回说道。
崔尽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聊什么呢？”陆摇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旁边还跟着李延昭。
“二位要干什么去？”崔铸好奇地问道。
“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们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李鹤，他会一直陪着你们。”李延昭说道。
崔尽凝微微笑着看他，点了点头。
“正在看进士碑呢？”陆摇秋忍不住问道。
“看到了你们的名字。”崔尽凝笑着回答道。
“李延昭的名字还在状元碑上呢，可有看到？”陆摇秋问道。
崔尽凝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李延昭也不好意思地咧开嘴，满目爱意地看着崔尽凝。
陆摇秋看到崔尽凝被李延昭盯得不好意思，于是说道：“行了，我们出去了，大概下午才能回来。”
“那午饭？”李鹤问道。
“郑家递来午饭的请柬，我们要去会会他们。”陆摇秋回答道。
陆摇秋说罢，就和李延昭离开了灵山，顺便还带上了孔希林和孟言韬。
“我等戴罪之身，承蒙两位不弃，还愿意带着我们。”千牛卫把灵山包围，孔希林和孟言韬再无当时的狂妄，毕恭毕敬地说道。
“两位大人不要这样说，我俩也是职责所在没有办法，我们从心底里还是对您二位，以及灵山诸位同僚十分敬重的。还有，酒席是荥阳郑氏的当家人，郑宝宁来做东，你们应该也都认识。”陆摇秋打着官腔道。
本来孔孟二人还想探听几句案情进展，陆摇秋官腔一打，加上用郑家人的试探，他们也不敢再开口了。
等到陆摇秋一行到达的时候，郑宝宁和郑宝海早已恭候在酒楼的雅间之中。看到孔孟二人进门，郑宝宁和郑宝海不约而同地惊讶了一瞬，然后面面相觑地看了对方一眼。
“郑大人，郑公子！又见面了，顺颂时祺给二位请安了啊！”陆摇秋热情地说道。
“陆大人，李大将军。”郑宝宁拱起手，客气又冷静地问好道。
看见郑宝宁的反应，陆摇秋和李延昭也心领神会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陆摇秋就热情地介绍道：“这二位是灵山的孔希林和孟言韬大人。”
“见过见过，都是同僚。”郑宝海尴尬地回复道。
就这样，整个场面陷入了出乎意料的尴尬。
“我们正好在灵山，所以就带着两位大人一起来了，请问是有什么不便么？”李延昭明知故问道。
郑宝宁都无语了，本来大家要商量怎么背着守灵人推举新一任灵山尉，结果他俩还把守灵人叫过来……
“没什么不便，我们都很熟悉了，不用讲究什么礼节。”郑宝海打圆场道。
他这句话又露出了一番破绽，理论上他和灵山官员的关系应该不太密切，结果他居然说已经十分熟悉。更何况，如果真的十分熟悉，那见面之后怎么会一言不发。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开席？”陆摇秋佯装不知地说道。
“好。”郑宝宁回答道。
三巡酒过，酒席桌上的场面已经没有那么尴尬了。
“郑公子真不愧是荥阳郑氏的嫡长子，最得宠爱的孩子。又是宝又是宁，可见您家里有多宝贝您这个孩子。”陆摇秋说道。
“身份越高，责任越重啊。”郑宝宁笑着搪塞道。
“郑公子，最起码你比我幸运。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嫡子，我不想担起家族的重任都不行。但是你们家那么多孩子，就算你懒得努力，凭出身，去哪都能逍遥自在。”李延昭说道。
“看来李大将军不怎么想当赵郡李氏的家主啊。”郑宝宁评价道。
“实话实说，手里有了权力，活着的确更快活些，但是也少了好些自由。”李延昭说道。
“这话的确不假。”郑宝宁也若有所思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静待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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