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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咸亨柜坊 “这里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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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虽然地大物博,富饶繁荣,但终究不比云都,你们就没想过去云都发展一番?”陆摇秋好奇地问道。
“这里只有我们郑氏一家人,到了云都,五姓七家都在,还有不少新起之秀,大家互相掣肘,还有好些脏事,待在云都不如待在这顺心。”郑宝宁解释道。
“这倒是。”陆摇秋说道。
“荥阳和山东这一带也算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所在,这么些年,竟然只有你们郑家算是显赫,在你们之下,竟然没有一个士族有所建树,这也算是一件奇事了。”李延昭试探道。
“这东西,除了天时地利,更要看人和。郑家百年基业,几十代朝廷的肱股,文宗留下的教化,岂是别人可比的。”郑宝宁洋洋得意道。
李延昭和陆摇秋默契地笑着点了点头。
他俩心里都在想,不过是懒得去云都跟郑宿争权而已,犯不着说得这么好听。郑家只怕早就垄断了地方上的教育、医疗、农业等等关键资源,这才导致所有人不得不仪仗郑家而活,没办法脱离他们的掌控。
一个时辰之后,所有人酒足饭饱地走出酒楼。李延昭示意随从的千牛卫带走了孔孟二人,然后陆摇秋识趣地站在郑宝宁面前,小声说道:“不知我所谋之事,郑公子想得如何?”
“既如此,陆大人,可否方便,郑府有请?”郑宝宁眉开眼笑,小声回答道。
听到郑宝宁的回答,陆摇秋对李延昭说道:“郑公子邀请我去郑府看看他收藏的古籍,要不你先回去?”
“不用了,我在这街上逛逛,你们慢慢看。”李延昭回答道。
“大将军不一起么?”郑宝海问道。
“我不喜欢那些东西。”李延昭解释道。
就这样,随从带着孔孟二人回了灵山,陆摇秋跟着郑宝宁回了郑府,李延昭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顺便又在酒楼里打包了一大堆好菜,带回灵山给他的心上人好好品鉴一番。
顺着酒楼所在的街道继续往深处走,街景越来越繁华。杂技、勾栏、各式店铺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其中最排场的,还是要属一座柜坊。
被豪华又奢侈的门脸吸引,李延昭走到它跟前,抬头,看到牌匾上写着“咸亨柜坊”四个大字。
咸亨柜坊在云都也有一家分号,远不如这个这么富丽堂皇。这不禁让李延昭奇怪,他一直以为都城那个是总号,但现在看来,这里这个才算是。
走进大门,他的穿着很快就引来了掌柜的招待。
“贵客有何需要?”掌柜热情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很是气派,好奇来看看。”李延昭回答道。
“您可以随意参观,我们这可以办理诸多业务,无论是存款还是飞钱,都可以,利息也都可以商量。”掌柜热情地说道。
“这里能办到哪的飞钱?”李延昭好奇道。
“云都!”掌柜回答道。
“你们这生意这么大,只在云都有分号么?南方等地没有分号么?”李延昭奇怪地问道。
“有分号的,但是本店办理飞钱,只能从这转往云都,不能转去其他地方。要是外地将钱转到这,是可以的。”掌柜解释道。
“这是为何?”李延昭更加不解道。
“客官见谅,本店的就是这样的规矩,我们也只是做事的而已。”掌柜充满歉意的说道。
李延昭停了一瞬,然后对掌柜说道:“我要办理五千两金子的飞钱,麻烦叫你们管事的人出来详谈。”
听到李延昭的话,掌柜喜出望外地将他领到了二楼的雅间中,好茶伺候,然后急吼吼地离开了咸亨柜坊。
只不过,掌柜并没有注意到,李延昭的跟踪就在他的脚步之后。
出乎李延昭的预料,但又在情理之中,掌柜往郑府去了,然后从角门进了郑府。
大概过去半盏茶的时间,掌柜就从郑府的角门出来,等到掌柜回到柜坊的时候,李延昭早已坐在原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我们家主人现在待客,不方便来见您。但是他已经发话了,只要您办妥手续,云都的银行随时都可以为您办理取款。至于利钱,两日一贯可好?”掌柜恭敬地问道。
李延昭没有答复,只是轻轻吹了吹手中茶水散发的热气。见状,掌柜继续补充道:“想必贵客心中了然,飞钱原本是没有利钱的。这些让利已然是我们这和主人最大的诚意了。”
听完掌柜的话,李延昭终于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微笑道:“这些诚意的确够大,但是我还要回去请示,请掌柜等我的消息吧。”
说罢,李延昭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您大概多久过来,下次过来我好留出时间招待您?”掌柜跟在他身后,热切地说道。
“不好说,等我消息吧。”李延昭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掌柜站在门口,捋了捋胡子,然后招呼来了一个打杂。
“跟上那个人,看看他在哪落脚。”掌柜指着李延昭的背影,对打杂说道。
于是,那个打杂就悄悄开始了对李延昭的跟踪。
当然,从那个打杂跟上他开始,李延昭就注意到了。他随便拐了几个弯,然后就消失在一个死胡同里,暂时甩开了打杂。
为了等待陆摇秋,李延昭又回到了郑府,坐在了郑府西侧的角门对面的茶摊里,也就是咸亨柜坊掌柜走进郑府的位置。大概又过去了半个时辰,他的后背被陆摇秋轻拍了一下。
“怎么每次都吓不到你。”陆摇秋失望地说道。
“我下回一定装作被你吓到了,好让你自豪一番。”李延昭说道。
陆摇秋白了他一眼,然后问道:“怎么着?打道回府?”
“好,不过你得陪我去解决一点麻烦。”李延昭回答道。
回去的路上,李延昭故意带着陆摇秋绕着咸亨柜坊走了一圈,顺利让那个跟丢的打杂重新找到了他们。
然后,那个打杂就这样一气跟到了灵山脚下,被千牛卫抓个正着。
“你是官家人!?”打杂惊呼道。
“认识我么?或者说认识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么?”李延昭坐在椅子上,满脸阴森地问道。
“不认识啊,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打杂理直气壮地质问道。
“是你一路跟踪我到这里,你应该先说说,你要干什么?”李延昭说道。
“你管我呢,你说我跟踪你,有何凭据?”打杂依旧嚣张地说道。
“哎,你不了解我,我这个人真的很没耐心,既然如此,那就杀了吧。剁掉他的手脚,让他的血慢慢流干,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好。”李延昭站了起来,平静地布置道。
他的话音刚落,千牛卫就把打杂拖了起来,准备去往旁边的小树林。
打杂终于破防了,这也让他出乎意料。所以,他只能连哭带嚎地吼道:“你大胆!你大胆!你知道我们主人是谁么!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这样做!!!!”
然后,就算他吓得尿了裤子,千牛卫的脚步也没有放慢。
“我家主人让我跟着您,只是为了找到您落脚的地方,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是听他的要求行事啊!官爷爷饶命!!!!”打杂大声解释道。
“那就回来吧。”李延昭在他们身后轻声说道。
于是,千牛卫又熟门熟路地把浑身酸软的他扔在了李延昭眼前。
“我问你答,生死一线皆由你自己而定,明白?”李延昭故意装作没耐心地问道。
“明白,明白。”打杂使劲用手撑住地面,抬起自己的胸腔,战战兢兢地说道。
李延昭等了一会,很快,记录员带着桌子和垫子就坐在了一旁。见记录员已经准备好,李延昭就开始问道:“曲阜那个咸亨柜坊是总店么?”
“是的是的。”打杂恭敬地回答道。
“方才你质问我,知不知道你家主人是谁,那你家主人是谁啊?”李延昭问道。
“荥阳郑家。”打杂的回答道。
“有何凭证?”李延昭追问道。
“奴才原本就是郑家的仆役,两年前被派遣到咸亨柜坊帮忙,所以奴才自然知道,咸亨柜坊就是郑家的产业。”打杂回答道。
“你是家生子?还是外头买来的?”李延昭问道。
“奴才是家生子,奴才的父亲在郑府养马,母亲是厨房的。”杂役说道。
“听你的意思,这咸亨柜坊很有本事,连跟踪的小厮都如此理直气壮。柜坊除了日常业务,还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李延昭问道。
“官爷爷您既然有这么大本事,还是自己去查明比较好。奴才就是个打杂的,也不甚清楚啊。就算奴才说了,这也不算是证据确凿啊。”杂役说道。
“看来你是知道了。”李延昭总结道。
“奴才不知!奴才不知!”杂役慌张地辩解道。
李延昭给了千牛卫一个眼色,他们便心知肚明地拖起杂役,准备继续往小树林去。
“官爷爷饶命!官爷爷饶命!我说我说!”杂役惊呼道。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留你一命。否则,我保证你一定看不到一个时辰后的日落。”李延昭冷冰冰地说道。
“求您保我一命吧,我说了之后,我爹娘都得死啊!”杂役声泪俱下地哭诉道。
“那就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假话了。”李延昭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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