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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画大饼 又是谁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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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趟下来手都磨破了,两条胳膊沉的不像是自己的,周涵拿出药油边擦边按。
一条船上除船夫外,安排了四到五个人,守夜两两一起,饭菜是河里的鱼加窝头。
窝头再硬,大夏天放久了也长毛,周涵看别人将长毛的地方啃掉,大口大口吃得很香。
她咽了咽口水,实在吃不下去。
“不吃给我。”吃完自己那份还不够,见细皮嫩肉的小子盯着窝头发呆,男子上手去抢。
其他人只作不见,低头喝着没肉的鱼汤。
配给的口粮是固定的,哪怕船上装着半个月的粮食,没人敢打歪主意。
周涵没有要回窝头,默默的从包袱里拿肉干吃。
得了便宜的男子盯着肉干两眼放光,“小子,给我点,晚上我帮你守夜。”
明抢肯定不行,怕别人抱团合起伙排挤他,男子想了个借口,理所当然的伸手索取。
周涵没搭理,手摸上背后放着的刀。
视线落到岸边的马上,周涵在想那些马会便宜了谁?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被无视的男子站起身,一个跨步将人堵在角落,上手就去抢少年手里的包袱。
“唉。”周涵叹气时,刀锋划过男子胸前。
手臂酸痛力气和速度下降,周涵原本挥刀划脖子,由于坐着的原因,出刀时产生偏差。
“小娘皮的,我弄死你!”突然受伤,激起了男子的凶性,一手夺刀一手朝小兔崽子脖子掐去。
边上的人看热闹,时不时观察船外,没人注意这边,心安理得的继续看好戏。
男子压下来,周涵丢了刀换匕首,距离足够近,对方嘴里的酸臭味喷在脸上,周涵想快点结束。
“呃!”
一脚踹开面前的男子,周涵借男子向后仰倒的力度,拔出扎进男子心口的匕首。
周涵喘着粗气,手上和匕首上溅到的血抹男子身上,冰冷的眼神扫向另外三人。
“杀,杀人啦!”看热闹的三人惊出一声冷汗,有人控制不住往岸上跑。
还未上船的官兵见有人逃上岸,二话不说就是一刀。
四周静得可怕,周涵将死人拖至船头踹下去,撩起河水洗了洗手。
少了两个人,船里空间宽敞多了,周涵接着拿肉干吃。
船开了,官兵居然没上船。
周涵的视线落到划船的人身上,军中将士?
船上少了两个人,两个人的口粮有人惦记上。
“你又不吃,我二人分一分,帮你守夜如何?”小眼睛的男子提议,拉另一人下水。
周涵眼珠子一转,鬼点子冒头。
“再少一个人,你拿二我拿一如何?”
想抱团没门,周涵故意挑拨离间。
“你!”小眼睛男子气得脸红脖子粗,扭过头去就见另一人一副思考状,心头莫名涌现不安。
“别听他的,长得一副娘们样,心肠和妇人一样歹毒。”小眼睛男子语出惊人,“你我连手,粮食我一你二。”
“扑通!”
“扑通!”
周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两具尸体推下河,累得直不起腰。
晚上,周涵要来炉子和锅,煮了一锅米饭,就着烤过的小鱼吃,再没人敢和她抢。
硬窝头割下一小块,放水里钓鱼,周涵试了试果然可以。
船夫跟着周涵一块吃,很少说话。
这天,周涵终于忍不住问:“你的口粮为什么从粮草中出?”
男子划着船一字不回。
周涵又问:“你哑巴了?”
船夫仍旧不答。
船行第三日,又有好多小船加入。
晚上,周涵能听到其他船上的落水声。
“为什么非要互相伤害?”周涵不理解,“都要上战场了,大家都是同袍,有力气杀敌不是更好,偏要窝里恨。”
“呵呵。”船夫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周涵瞄向角落里的人。
“你可以不杀他们的。”船夫戏谑道,“说别人心狠手黑,你哪来的资格?”
周涵脸都黑了:“你当时为什么不制止?”
“你动了杀心,我还没活够。”船夫一语点破。
周涵反驳:“我怎么可能杀你,你死了谁给我撑船?”
船夫相信自己的直觉:“活人不会让尿憋死。”
周涵无语的翻着白眼:“一切都是你的臆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那么你与其他人上了战场成了同袍,遇到危险会伸手搭救吗?”船夫似是来了兴趣,打开了话匣子。
周涵不加思索道:“不会,我不可能上战场。”
船夫笑了,笑得一脸玩味:“假如呢?”
“没有假如,我不会让自己身处危险当中。”周涵有无数种方法摆脱困境。
船夫反而执着起来,非得要一个答案:“杀人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哦?”周涵来了兴趣,“同样的事落到你身上,你的选择又是什么?别告诉我打服为止。”
“打服加说服,你会得到两个可用之人。”船夫开口,“废物也有利用价值。”
周涵听到这里乐了:“收服他们,然后呢?”
“接着上战场再收服更多人,收拢人心之后你想做什么?”周涵乐不可支道,“拉起一只队伍夺权,然后当叛军?”
“为何要往叛军上扯,你可以一步步往上爬,权势地位才是真正保护自己的利器。”船夫如是说。
“哈哈哈哈哈!”
周涵笑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船夫皱了皱眉,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周涵笑够了,盯着船夫打量许久。
“你真有意思,你说的晋升之道大概是所有平民百姓奢求的通天路,但,与我无关。”
周涵道:“权势地位越不过当今天子,只要对方一声令下,举国共诛的圣举不是玩笑。”
“你以为的大权在握,不过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跳梁小丑。”周涵尖锐的指出,“鸟尽弓藏,功高盖主历史上从来不缺。”
“谁派你来说这些可笑的妄言?”周涵盯着船夫猜测,“敬王?或是哪一方的势力?”
“为什么不能是真的,不想被掣肘,可以成为人上人。”船夫直视周涵的眼睛分毫不让。
“我有什么是你们想得到的?”周涵掰手指数,“一没身份,二没人手,三没振臂一呼的能力,用什么明头让我能光明正大受百姓爱戴?”
“大白天的,白日梦确实容易梦到。”周涵讥讽道,“我不想知道你和你背后人的身份,少用不切实际的话来诓我。”
“什么时候我想自己撑船了,什么时候你便没用了。”周涵丢下警告,闭上眼睛小睡一会儿。
船夫眼底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憋闷,“百姓过的很苦,你难道毫无怜悯之心?”
“啧,没完了?”周涵睁开眼睛讥讽,“你行你上啊,百姓过的苦是天子之过,你不找正主,找我理论个屁!”
“身为皇室中人,吃穿用度皆从百姓身上来。”话赶话,船夫吐露心中所想。
周涵好气又好笑,她哪里拿过百姓一针一线了,什么锅都敢往她身上扣。
“你想让我做事前,请拿出自己的诚意。”周涵神来一语,“先把追杀我的云香楼解决掉,再谈其他。”
船夫一噎,嘴动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耳朵终于清静了,周涵闭上眼睛重新睡。
行船的路上风平浪静,到了地方下船,熟悉的板车和马匹在岸上等着。
周涵当苦力的一天,身后走来的船夫说起风凉话。
“没想到你喜欢干重活。”
周涵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没功夫说废话,必须在太阳下山前把东西搬上车,只不定晚上还要赶夜路。
船夫没有跟船离开,而是呆在运粮的队伍里屁事不干。
好些人看船夫的眼神都不对,周涵巴不得两波人打起来。
越往北走风沙越大,周涵以为北面会是草原,无意中听船夫与人闲聊,才知最北边是沙漠。
他们这些人需要在水源地往前一百里开外修筑长城。
周涵苦的脸都抽抽了,一直没有捷报传来,是因敌人狡诈骑兵机动性强,没能彻底的歼灭。
沙漠不光是气候变化无常,沙地吃人是普遍现象,遇到流沙地连人带马都得卷进去。
敌人主场作战,打成平手已经烧高香了。
周涵不解:“为什么先打北方?”
没有人回答周涵的疑问,各个赶夜路累成狗的人瘫倒在地。
当周涵取下树上的包袱,里面不光有吃的,还有防风沙的帽子。
脚步声渐近,周涵转身一脸不喜:“你跟踪我?”
船夫不答反问:“别人给你的东西,你吃得安心?”
周涵皱眉一时搞不清楚状况,不知是船夫故意调侃,还是真实话意,从中品到一丝不对味。
“两波人,你们互相不认识?”周涵以为船夫和投喂者同属一个阵营,今天算是解密了。
“认识藏头露尾的老鼠?”船夫的话挑衅意味实足。
“有意思。”周涵拿着包袱往回走,“战场留给你们,我不参合。”
船夫等了一刻钟,不见送东西的人出现,眉角上扬挥袖离开。
“无趣!”
藏在阴影里的人等了片刻,拿出传信用的纸笔,没多久放飞信鸽。
船夫蓦然间抬头望天,一只鸽子飞掠而过,瞬间心凉了半截。
“身份有可能暴露,不能再待下去了。”船夫连夜离开北上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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