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土匪下山 说好的剿匪 ...
-
身后听不到脚步声，少年疑惑的回头，见小和尚站立不动便问：“怎么不走了？”
周涵吃一欠长一智，不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先不去寺里，我得找份稳定的活计。”周涵祭出原本的打算，规避可能发生的危险。
会察言观色的少年哪里不明白小和尚的不安，打趣道：“拿钱办事童叟无欺。”
少年指着城门左侧介绍：“寺庙很小就在靠近城墙根的巷子里，出门即是集市，离城门近好处颇多，你也可以问别人，本地人都知道寺庙所在。”
“至于活计。”不是少年小看对方，“找个稳定的活，至少得有一技之长，给人当学徒不赚钱倒贴钱，顶着出家人的身份，一般的店里不会要。”
周涵道：“我先到别处转转。”
少年眼珠子一转道：“你转你的，我回去告诉慧言大师一声，最多给你空两天时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地了。”
“行。”周涵调头离开。
“嘿！”少年摇了摇头离开。
周涵跑了好几个地方找工作，店家一看她是和尚年纪又小，当个跑堂都没人要。
寻客栈的路上，一股药味吸入鼻腔，周涵一拍脑门差点把老本行忘了。
当务之急先得解决身份问题，周涵往前走走，找到一家成衣店，买了帽子和衣服换上。
沿途问了两家药铺，周涵找到打杂的活，与她所想的药童身份相差十万八千里。
只要有钱拿管一顿饭，周涵不在乎。
在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下，周涵用三文钱从小二口中打听到少年所说的寺庙。
小二收了钱多说了几句：“寺庙地方不大，短住可以，长住可不是好地方，靠近城门的巷子经常能看到尸体，晚上地痞无赖活动，就喜欢找落单的人。”
“此去其他大城怎么走？”周涵多问了一句。
小二道：“离此地至少得走半个月，路上盗匪横行最好提前找个大商队，花点钱搭个便车，有商队护卫保护更安全。”
“多谢。”周涵打发了小二，身上的钱拿出来数了数，白得的一两银子目前够用了。
到街面上买了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吃，周涵来到城墙根下的巷子口。
刚走进去，一股难闻的恶臭熏得周涵差点把吃进去的包子吐出来。
以袖掩住口鼻，周涵小心的避过地上的泥坑，来到本地人所知的寺庙门前。
门开半扇，周涵迈过门槛进院。
地方是真的小，也就一进的院子，正对面是三间房，中间应该是供奉佛像的地方，两边的屋子上着锁。
来上香的人不多，周涵猜大概是街访邻里。
倒恭桶回来的慧言和尚叫住要走的小孩。
“唉，你等等。”慧言和尚三步并做两步上前，“你是徐利那小子介绍来的吧？”
慧言和尚抬手示意：“走走走，进去说。”
本来打算要走的周涵，拒绝的话就在嘴边，没等她开口被大和尚肥壮的身体堵住去路。
周涵退到门内：“我还没想好。”
慧言和尚直接了当道：“一天一文不多要，在我这里吃饭另外再收两文，先交半个月，平时帮忙打扫打扫院子，倒倒恭桶打个水，余下时间自便。”
周涵怕了直勾勾盯着她的大和尚，“我再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你到外面打听打听，挂单只有我这里最合适。”慧言和尚不希望到嘴边的鸭子飞了。
周涵往门口退，大和尚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她脸上。
慧言和尚伸手就要拉小孩：“我带你去看屋子，保证让你满意。”
“不了。”周涵避开大和尚的手，一个箭步跳到门外，“有事先走一步。”
慧言和尚抓了个空，拧成一条线的眼睛里满是不悦。
周涵逃也似的跑到对面的街上，人多热闹的长街卖什么的都有，差在环境令人不敢恭维。
药铺附近外租的房子周涵找了一圈，赶上住客栈的价钱。
来到回春堂药铺，周涵找不忙的药童打听住的地方。
“冷天找住的地方价格肯定贵，里面包括烧炭的钱。”小曲看出周涵非本地人。
原来是这样，周涵头回听闻古代租房子包暖气费。
“自己买炭是不是便宜一些？”周涵又问，“铺子里的学徒住哪，有没有空屋子租？”
“学徒住的地方别想了，打杂的住不进去。”小曲道，“木炭钱可不够一整个冬天的用度，你得额外买。”
周涵再次被精明的古人惊到。
“要不你替我值半个月的夜，我一天给你一文钱，你就住店里看个炉子守个门，有人半夜求医，你负责叫醒后院的良大夫。”小曲有自己的打算。
“掌柜能同意？”周涵心动了，有地方休息有炉子烤火还能拿钱。
“掌柜不管这些小事，只要店里有人守着就行。”小曲见周涵意动，掏出三文钱塞进对方手里。
“这些你先拿着，过后一天一结。”小曲生怕周涵跑了。
“行，我试试。”不行再说，周涵问清楚值夜的时间，需要注意的东西，今天晚上开始。
离开药铺周涵回客栈，洗漱一新睡了一觉，为晚上熬夜做准备。
吃过晚饭，大约下午五点周涵去了药铺。
等人都走了，周涵检查了一遍门窗，大门没关死留了条缝。
周涵坐在炉子旁烧水，桌上的油灯吹熄，一手支着脑袋想事情。
能不能回去先不提，周涵目前需要一处安身之所。
“最好是房子连着田地能够自给自足。”问题来了，周涵现有的钱只能买一样。
“药铺的活不是长久之计。”她现在还小，等个几年女子之身总归不方便。
“钱啊，哪能赚到更多钱？”周涵愁眉苦脸。
城中虽未宵禁，大冷天的除了打更人和巡视的差役外，少有人在空荡的街上行走。
一夜未睡，周涵打着哈欠迎来了换班的人。
这个时间外面还黑着，周涵回客栈梳洗用饭，天明再去药铺。
在掌柜眼皮子底下，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周涵闷头干活。
眼里得有活，不能等掌柜开口派活再动，少不得挨顿骂。
药铺一上午不到十个病人，看似不忙杂活特别多，周涵边干活边听其他人闲聊。
“剿匪的事定下来了，我听我姑夫家的女婿传话，最快就是这两天，让多购置些粮食备着，担心商人借机抬高粮价。”
“去年官府也说要剿匪，一直拖到今年都没动静。”
“今年不一样，匪患数量因流民加入积增，再不动手县太爷手里的兵可顶不住土匪的攻势。”
“我听说县太爷身边的师爷跟土匪有合作，此次剿匪多半做样子给人看。”
“管他真假，多备点粮心里踏实。
周涵暗暗记下便宜粮铺的店名，有备无患。
中午饭有两个大馒头，一碗白菜豆腐汤，周涵从碗底翻出一片瘦肉。
连着熬了三天大夜，周涵对镜自照，黑眼圈都出来了，果然白给的钱不好拿。
周涵抽空和小曲说了一声，第四天傍晚早早回去睡了个好觉。
“不好了，走水了！”
更夫一边跑一边喊：“快跑啊，土匪进城了！”
纵马疾驰的大汉追上更夫，手起刀落收割人命。
门外嘈杂声成片，周涵瞬间惊醒，跳下床跑到门口，打开门全是往外冲的住客。
最先跑出客栈的人撞上了入城的土匪，雪亮的刀锋下，来不及反应人头已然落地，惊得身后众人纷纷退回到客栈。
“后门，走后门！”一群人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土匪下马提着染血的大刀进入客栈，冲进人群中杀得是人头滚滚。
周涵带上东西直奔后院厨房，装了些吃的喝的混进人群当中，从客栈角门跑出去。
城中火光冲天，好几处地方燃起大火，城门口点燃的火把数量尤其多。
原本跑向城门的周涵停下脚步，看不清是否官匪勾结，或是双方在对峙中，眼下不是出城的最好时机。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周涵走在阴影里，时刻警惕着周遭。
街面上乱成一锅粥，周涵注意到有人趁火打劫。
城门口，对峙的双方突然拔刀相向，喊杀声骤起，火把在风中摇曳。
“娘的，官兵和土匪是一伙的！”从城墙下逃离的路人往反方向跑，路过幽黑的巷子瞄了一眼，看到人影在晃，立刻打消躲进去的念头。
城门口的战圈不断向外扩张，离太近恐会殃及池鱼，周涵果断穿过巷子绕到集市那条街。
城墙脚下应该有狗洞吧？周涵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来到城墙附近。
迈出的脚步收回，周涵缩着脖子后退，差点吓死人。
城墙下的阴影里有人影在晃，险此冲上去送人头。
周涵判断人影可能也在找出城的路，城楼上的官兵忙着剿匪，进城的土匪在城里大肆杀戮夺财，可没功夫摸黑在城墙下晃荡。
要不要等等看？周涵拿不定主意。
突然间，城楼上火把光亮聚集成一条线，照亮城墙下的一片区域。
周涵藏进阴影里不敢再看，耳畔只闻嗖嗖的破空与惨叫声。
“箭矢！”周涵面色大变，调头原路返回。
显然官兵将靠近城墙的人当作土匪处理，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周涵躲躲闪闪前往药铺，能在城中开铺子，背后的东家与官府多多少少有点关系，说不定能保下她这种员工。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说，都说！”头发被人揪着按头猛砸在地，血顺着鼻梁滑落。
周涵来到药铺附近，望着火把照亮的门前叹气。
土匪快人一步堵住药铺的门，有人从里面搬钱箱和药财。
周涵借着光亮隐约看到跪在地上的小曲，旁边地上倒着身首分离的两名药童的尸体。
小曲哀求着，得到的却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下场。
动手的土匪丢下尸体，染血的刀尖在死者后背蹭干净。
周涵胆寒的目睹杀人的一幕，猫着腰点起脚远离，绕到另一条路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土匪下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