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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混乱的一夜 不跑不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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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面上的官兵少得可怜,周涵皱眉低语:“正常一县的府兵不该这么少,官府摆烂了?”
目前周涵见到的官兵,人数最多的地方是城门。
周涵搞不清楚,土匪进城只为了烧杀抢掠一番然后扬长而去?还是有预谋的打算攻下这座县城,封个土皇帝当当?
人群的动向在变,周涵认真观察逃难的人,多数往城门相反的方向跑。
行动快过大脑,周涵快步跟上。
“那边真的可以?”
“人都往那边去,没见往回跑的,死马当活马医。”
人群中的只言片语落入周涵耳中,方才恍然大悟,城中有两个城门。
城门下聚集了百来人,周涵在身后人推挤下往前挪。
“城门不开?”
“问问前面的人怎么回事?”走不动了,众人焦急的催促。
“别挤,别挤,我的鞋!”被踩掉草鞋的人脚后跟火辣辣的痛。
太挤了,周涵有点呼吸不畅,周围人身上各种气味混杂,恶心劲上涌。
周涵仗着人小让开路,好让后面的人上前,找个空气流通的地方缓缓。
呼出一口浊气,周涵踮起脚尖眺望城楼,零星的火把固定在墙头,守城门的官兵不见一个,太不正常了!
想事情的周涵忽感有只手探入怀里,下意识抓住小偷的手腕反方向弯折,摸出袖子里削尖的筷子,狠狠朝黑影的肩膀扎去。
“哎呀!”小偷挣脱对方牵制,用另一只手挡下刺来的东西,手背当场见血痛到龇牙。
偷鸡不成蚀把米,小偷转身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周涵丢下染血的筷子,从竹筐里拿出柴刀防备着。
“城门打不开!”消息从前方传来,听得人隐隐心头狂跳。
“上锁了?”
“不清楚。”
“打不开城门出不去,那些人还在往前挤什么?”
踏踏踏踏,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引得众人寻声望去。
带刀的官兵手持火把进入视野,拥挤的人群纷纷往后退。
官兵出现的那一刻周涵大感不妙,不动声色的快速踩着别人的影子往后撤,利用前人身高体壮的优势遮掩自身。
堵在城门前的人不甘的用身体撞门,有人看到直呼:“错了错了!”
“门朝里开,朝里开!”
急得晕头转向的人早不记得门朝哪开,官兵一来更加绝望。
“让开,让开,都他娘给老子滚一边去!”
一队官兵上前,揪着人的后衣领,将人扯出来丢到一边。
官兵又踢又打,驱离围堵在城门前的人。
一部分人仍在努力,伴随吱呀开启声,退后的人再次不管不顾蜂拥而上。
原本即将控制住的局面骤变,官兵怒气冲天大吼道:“私开城门者杀无赦!”
喊了几遍无人听命,气得官兵拔刀相向。
“啊,杀人了!”
身边人突然倒下,血溅了一脸,往前挤的人惊慌失措的倒退远离。
这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不听劝的人迎来官兵雷霆震慑。
死去人的鲜血浇灭了多数人冲动之下的火焰,乖乖的退到远离城门的位置。
官兵站成一排拦在城门前,手中染血的刀锋直指人群。
众人议论纷纷不明所以,莫名的不安感弥漫。
城楼上突然多出好多火把,手持弓箭拉满弓弦的官兵,在火光映照下杀气腾腾。
“城头上原来有人!”一句话道出太多人的心声。
周涵纳闷这么多官兵不去剿匪,拦下他们这群人怎么回事?
城楼上一名官后高喊:“事前贼人混入城内劫掠,大部分已被扣押,奉县太爷之命,找出意图脱逃的贼人就地格杀,尔等乖乖接受盘查,反抗者一律按匪寇论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火光中的面容扭曲变形,压根不信官兵的胡言乱语。
城下官兵动了,两个人上前架住包袱款款的一名书生,上下其手搜身。
“都是我的东西,你们要干什么!”书生身上的贵重物品落到官兵手中,尽是当面揣进怀里。
官兵推倒书生,放衣物的包袱抖散,火把扫过都是不入眼的破烂,踢到一边接着搜下一个。
“他们怎么敢,这是明抢!”人群骚动,眼睁睁看着官兵变成土匪。
“叫什么叫!”官兵不耐烦道,“区区一介书生,哪里来这么多金银?我说他是抢的理应上缴全部,尔敢不服我便说他是贼子。”
“怎么?”官兵凌厉的眼刀横扫,不屑道,“让我看看谁敢放肆!”
官兵手起刀落,好大一颗人头滚落在地,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即要钱更要命,看得众人脊背发寒不敢吱声。
有愤愤不平者开口:“官匪一家可耻之极!”
“他们本就没想让我们活着离开,一起冲出去。”开口之人煽动所有人,借众人之力浑水摸鱼逃出生天
大家都不是傻子,枪打出头鸟没人敢动。
一只箭矢飞射而下,叫嚣之人喉咙中箭身死当场。
众人吓得脸色发白,不知该如何取舍?
官兵搜查越发过分,瞅着老实巴交的一家三口,非说是土匪安插在城里的细作,在一家三口跪下求饶时抹了脖子。动也没动死者身上的财物,明摆着杀鸡儆猴。
这让等下去的众人心生退意,冲是不可能往前冲。
前路不通,后路这不没被堵上,一些人不由分说四散而逃。
“放箭!”
弓箭手齐发,跑得慢的背后中箭倒地,纵然还有口气,随后而至的箭矢将人射成刺猬。
“杀人灭口?不让土匪夜袭的消息外泄?”周涵不敢回头,脑子里乱糟糟的。
箭矢密如雨下,城下官兵齐动,打扫战场时不忘朝倒在地上的人补刀。
前方马蹄声阵阵,冲在最前面的人迎面撞上马上挥舞长刀的身影,反应不及身死当场。
“土匪!”
前有狼后有虎,奔逃的人群往两边巷子里冲。
周涵趁乱躲到一家店门口的大缸后蹲着。
官兵与土匪碰上,气氛剑拔弩张却没打起来。
双方都往边上靠,一边警惕一边往前走。
土匪带着人驼着物,打马向前直奔城门而去。
官兵分兵四路围堵巷子里的人,喊杀声咒骂声不断。
“奇怪,城门那边会放行?”周涵越发看不懂土匪与官府的关系。
“走还是留?”周涵思考片刻,偷偷的折返缀在土匪身后。
城门前的尸体已经清理干净,如若不是地上残留着鲜血,周涵真以为一切都是梦。
“城楼上的弓箭手离开了?”周涵仔细观察,除了把守城门的两名官兵外,看不到其了人。
土匪自袖中掏出一块牌子抛给守门的官兵,径直上前从打开的门缝离开。
官兵收起牌子继续站岗。
周涵一点点挪到城墙根下,躲在阴影里伺机而动。
“啊哈,我们还得守多久?”官兵打着哈欠不满道,“油水全被其他人捞了,连点汤都不给你我留。”
“再等一盏茶,待另一批人离开就回去。”另一名官兵道,“哪能少了你我的好处,搜刮的东西都得上交,县太爷拿大头。”
“肯定有人私底下偷藏。”
“来了。”
七八辆马车拉着东西往城外行去,周涵趁机火速拐进门洞内,紧跟在马车后出了城。
周涵没再继续跟着马车前行,找个地方躲起来。
据小二说,此行一路走官道半个月才能到府城,一路上吃住是问题,周涵想着搭便车,看看有没有商队出城。
“驾,驾!”仿佛狗撵似的,马上之人狂甩马鞭催马快跑。
急促的马蹄声冲入城门,马上之人跳下马背,跑去关城门。
“出事了?”周涵两眼一摸黑,缩成一小团盯着官道。
不多时,前后又有两匹快马来到城门下。
“开门,快开门!”
“该死的,谁关上的门!”
“别嚷嚷了,上墙。”
其中一人下马,解下腰间的钩锁,往城墙顶上一抛一拽固定好,扯着绳子踩着墙往上爬。
一个上去了,放下绳子拉另一人上去。
丢在门外的两匹马打着响鼻踏着步子跑了。
探头查看情况的周涵两眼放光,碍于进城的两人没敢行动。
等了好一会,不见进去的两人开城门出来牵马,周涵胆子大起来。
周涵刚从阴影里出来,又被渐近的马蹄声惊得退回原地。
“他娘的,城门关上了,怎么办?”
三人踉跄着下马,来到城门前试着用蛮力推开,城门纹丝不动,心下问候关门者祖宗十八代。
“搭人梯上去。”
“该死的县太爷,居然敢骗老子!”
“老大伤最重先上去。”其余两人搭梯子把人架上去。
腰腹流血的男子踩着兄弟的肩膀上去,还差一段距离。
从靴子里取了匕首扎入墙缝中,男子借力往上爬。
下方的两人仰头看着,心里急上火又不敢催促。
就在这时,爬墙的人突然松手掉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大哥!”另外两人错愕的跑上前去查看大哥伤势,探手摸脉脸色大变。
“死,死了!”
“我们怎么办?”两人六神无主。
“走,绕路,找个地方躲着。”另一人反应过来,大哥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麻溜上马抄小路狂奔。
“呸,手倒是挺快的!”没能摸尸的人吐了口唾沫,走之前将大哥马上带的东西全拿走,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孤零零的马儿留在原地踏步,周涵不再等待,跑出去牵马。
竹筐挂在马背上,周涵心急火燎的够到脚蹬子,狼狈的趴在马背上。
不等周涵有下一步动作,马儿自己调头,往来时的路跑去。
“停,停下,快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