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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募兵 银子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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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大门开着,宋隐背着公子进去。
“有人吗,观主可在?”宋隐喊了两声无人应。
宋隐推开一间房门,屋里干干净净无人住过。
把人放下,宋隐取下包袱,跑去厨房烧热水给公子喝。
厨房里的灶台是热的,好多吃食都有,宋隐下了两碗面,加了两勺罐子里的肉酱。
拎着茶壶端着碗进屋,宋隐开口:“我去安置山下的马车。”
“快去快回。”贺九年脱下蓑衣和沾湿的外袍,半杯热水下肚,驱走身上的冷意。
宋隐花了点小钱,将马车安排在山下村子里,村长一家负责照料。
顺口询问了山上道观的事,宋隐得知观中只有一人,曾是静元道长的弟子。
村长描述:“年纪十四五六,长得瘦瘦高高的为人和善,会治一些小毛病,诊金也不贵,平时村里的人一有不舒服就上山找小道长。”
“去年差点被拉去充军,被官差讹了一大笔银子才免了灾。”村长一聊起来越说越多。
宋隐谢过村长,冒着雨往山上走。
宋隐进门听到第一句话,“卤子不错。”
“好吃多吃些。”宋隐换了身干净衣服,洗了手吃饭。
宋隐离开后,贺九年没闲着。
“观中无人。”
贺九年道:“旁边的屋子有人住过,走得很匆忙一些东西没有带走。”
“被抓走了?”宋隐第一反应是不是官府干的?
贺九年第二句话:“有灵在这里出现过。”
宋隐脸色变了变:“道观原先的观主已死,真是小道士?”
贺九年笑着摇头:“旁边住的是位姑娘,两套衣裙一套打湿了扔在地上,一套在柜子里。”
“道观观主收的是女弟子?”宋隐纳了闷,“山下经常上山瞧病的村长没有说。”
“真是女弟子可不简单。”贺九年笑容爬上眼角,“等两日看看。”
宋隐心下微凝,能让公子在意的事少之又少,除非是术士。
“莫非?”宋隐没把话说透。
贺九年颔首,肯定宋隐心中的猜想。
宋隐倒吸一口凉气:“女术士几乎不常见,她是如何活到现在?”
贺九年同样充满好奇,按常理女子属阴,是灵最好的养料,压根不可能和平共处。
不同于男子阳气盛,有压抑灵的便利。
灵与灵之间,气息的强弱是能够感知到的。
女术士一但存活下来,得到的灵只会比其他人更强。
“最近朝中因战事闹得很凶。”宋隐时不时收到京中的消息,“说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连道士、和尚、术士都算上,那群儒家的学子更别提了。”
贺九年一语点破:“消耗实力。”
“是否要交好这位女术士?”宋隐希望公子身边能有位术士坐镇。
“未见到人前不能保证,女术士的成功是自然规律还是人为。”贺九年犹豫了,担心老祖宗有别的想法。
宋隐找来被褥铺好,让公子先睡,他来守夜。
周涵在瓮城住了一晚,第二天天晴了,想着道观中的人估计走了,回去一趟把藏着的木牌带走。
下楼退了押金,周涵到隔壁食铺吃早饭。
“我听说是个人都要上战场。”
“真的假的?”
“有风声传出,隔壁县跑去临时当和尚、道士的人都被官府抓走了。”
“乱抓人,完了。”
吃饭的人个个脸色不好看,充军九死一生没人不惧。
“花钱能否解决?”
“那得多少钱,官府怕是赚得盆满钵满。”
“总比上战场强,好多人去了连口热汤都没喝上,当天去当天战死,这是真事可不是我瞎吹。”
周涵闻声眼皮直跳,插了一句:“是男的都要?”
“可不,十三岁以上都要。”
“我怎么听人提起女人也要?”
“女人上战场干嘛,美人计?”
“哈哈哈。”一句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你们这些糙老爷们尽往歪处想,女人充军自然是做浆洗缝补的活,真以为士兵会这些。”
“女人进军营,都是些血气方刚的男人,只不定闹出什么笑话。”
“我怎么听闻之所以要女人,是道士中有女冠,这种人哪个士兵哪动歪心思?”
“先想想门路的事,谁有,我出钱买消息。”
“这话不该问在坐的各位,直接去官府。”
周涵结了账,快步出城往山上去。
山下的马车没了,估计是走了,周涵深一脚浅一脚的上了山。
推开道观大门,周涵与院中人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这里!”两声惊问出自周涵与贺九年之口。
在厨房做饭的宋隐走出来,见到周涵大吃一惊。
周涵懒得理两人,进屋挖藏于床下的木牌。
主仆二人相视一眼,宋隐回厨房看火,贺九年起身站在房门口往里瞧。
“你是前观主的弟子?”贺九年难以置信道,“昨晚去哪了,道观门大开?”
周涵拍掉油纸包上的土,将坑回填好,清点了一遍,东西没少。
“你,好了?”周涵收起木牌往外走。
“苟延残喘罢了。”贺九年提起自己的病心情低落。
周涵越过门口的贺九年,径直进了厨房。
“宋隐,多做一份。”贺九年跟在周涵身后。
“堂妹,你要走?”
周涵听的别扭极了:“叫大名,我是不是你堂妹尚未定调,别乱叫对你我都不好。”
“好吧。”贺九年目光落在周涵背着的包袱上。
“你成术士了?”这话贺九年早想问了。
周涵对宋隐说:“不用做我的饭,我在城里吃过了。”
宋隐加面的手一顿,重新将面粉放回去。
周涵拿完东西指着地上的瓶瓶罐罐,这些太沉她带不走。
“你们有马车都上带,补气血调理脾胃的膏方,喝不死人别浪费了。”周涵出了厨房,走到院中石桌前坐下。
“问你个事。”周涵示意贺九年坐下聊。
贺九年倒了两杯热水,一杯放在周涵面前,示意对方问。
“募兵强制道门的人上战场?”周涵担心花出去的银子打水漂,找个关系硬的问问门路。
“是有这么个趋势。”贺九年知道个大概。
“能免除上前线的办法,找谁花多少钱?”周涵又问,“躲到深山老林是否能避开?”
贺九年摇头:“道士、和尚凡有读碟者,强征不从者高额悬赏通缉。”
“术士必须上战场。”宋隐端着做好的饭出来。
周涵神来一语:“你能感觉得到吧?”
贺九年挑眉:“感应不到,昨天谁来了观中,道门的人?”
宋隐一个激灵:“术士死了,你……”
“嗯,如我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砸大把银子能否到后方干活。”周涵想了想能拿得出手的本事。
“我会粗浅的医术。”
贺九年眨眨眼:“你可以不去,也不用花钱疏通。”
周涵一下子明白贺九年的话意,下意识忽略了另一重身份带来的便利。
宋隐插话:“观主徒弟的身份非你意愿,是可以撤消度牒的,姑娘家不在征兵范围内。”
“不方便,鬼知道有没有人盯着我。”周涵可没忘云香楼的杀手。
贺九年道:“那你回王府便是。”
周涵撇嘴不太想走这条路,感觉一入京会被拿捏。
“皇帝与敬王不和,没人知道哪天两人掐起来谁会先死,我可不敢夹在中间。”周涵不愿意靠别人。
主仆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没办法说服周涵,只得拿起碗筷安静吃饭。
周涵起身回了一句贺九年之前问的问题。
“我不是术士。”至少周涵没系统的学过,“走前记得把门锁了,再通知山下村子的村长一声。”
贺九年将人叫住:“你杀人的手段很难不让人怀疑。”
周涵无所谓:“怀疑的人都死了,猜测仅限于猜测。”
“公子。”宋隐怎么就听不懂周涵的话。
“虽然感觉不出来,但是,能杀死术士的人只有术士。”贺九年看得通透。
衙门外,人头涌动。
“排好队,别往前挤了,一个个来,大人都会见各位。”差役喜笑颜开的维持秩序,眼前可都是钱袋子,多少能捞点油水。
“这位官爷,我能不能排前面?”手里的叠好的银票悄悄的塞差役手中。
差役要多和善有多和善,带着人往拐角的小门走去。
都是来送钱的,送多送少都要送,不想排队的人打点好差役,花最少的时间见到县令大人。
师爷在旁一一记录在册,给得少的直接在后面画圈,征兵时再施施压,还能榨出点油水。
这点钱县太爷瞧不上,师爷和底下人一块分。
县令挥手不再放人进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消息传得不够快,才这点人,下个月可就要动真格的了。”
师爷低头回道:“有人跑了,说是投奔远房亲戚。”
县令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别的地界也都在募兵,能逃到哪里去。”
“大人说得是。”师爷溜须拍马道,“要不定个底价,谁加的银子多,放谁一马?”
县令指了指师爷,满意的笑容爬上眼角。
师爷放下册子,马上出去把事办了。
下山后的周涵直奔衙门,尽快定下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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