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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擦肩而过 大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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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上,周涵收拾好包袱,没吃完的饭热热填肚子。
琢磨了一下午,没能找到解决办法,周涵搓了搓脸干脆不想了。
傍晚,刚关上院门。
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宁静,周涵喊了一声:“谁啊?”
“道门。”
周涵打开门,门外站着一老一少两个人,上手直接将她推到一旁,肆无忌惮的进门四处搜查。
周涵皱眉跟在两人身后,越看越瞧着不对。
“你们不是道门的人!”行为举止一点不像道士,周涵当即起了疑。
“小子,钱财藏哪了?”高个中年男子突然亮出刀凶神恶煞道。
周涵往大门外退:“都被官府的差役搜走了。”
“我看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中年男子一刀劈出,打定主意先将人杀了再找东西。
周涵快步跑出道观,朝山下跑去,趁城门没关赶紧报官。
“老大别追了。”瘦弱轻年叫住跑出门的同伴,“厨房里好多吃的,全带上先离开这里。”
判军行踪有了,官府派人前去捉拿,一行二十人比周涵都急着立功。
周涵跑不动了,吊在人群后面。
没到地方隐隐听到喊杀声,周涵停下脚步等待。
慌慌张张满身是血的差役往山下冲,看到报官的小子怒从心中起,手上染血的刀横劈过去。
周涵惊掉下巴,她招谁惹谁了?
“快跑,别管他!”又有脸上带血的差役往山下冲。
一刀没中,差役冷哼一声,逃离的脚步更快。
周涵一脸懵,山上不就两叛军,二十人对两人还能输?
“难道叛军摇人了?”周涵不能傻等,也跟着下山进城,先躲两天再说。
山上兵刃碰撞声未停,两方人马杀红了眼,只要不是己方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住手,我们不是来寻你们的。”黑衣人浑身是伤,拉下蒙面的布吐出一口血沫。
“他娘的,老子管你是来找谁的,知道我们行踪的人都得死!”一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抄起钢刀挥砍。
六名黑衣蒙面人互相对视一眼,再打下去对他们没好处。
“跑!”黑衣人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撤退。
“真晦气!”黑衣人骂了一句。
“分头追!”前来接应的叛军紧随而至。
道观内外躺着一地差役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大开的道观门外,站着一年轻道士。
迈入道观,青风道长检查每具尸体,在观中转了一圈离开。
活着回到衙门的差役刚到,后脚青风道长便至。
县令不敢怠慢,请人入内上座。
青风道长先是询问道观发生了何事。
“同你们交手的人是谁?”
“不知,说是找错人了,各个身手不凡。”差役心有余悸好险捡回条命。
青风道长再问:“你们上山找谁?”
“判军。”县令开口,“溃逃的小股叛军四处流窜,没想到会进山里躲藏,恰好寻人时发现静元道长的尸体。”
县令亲自带着青风道长去看尸体,叫来仵作说明死因。
青风道长仔细检查尸体,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的确少了刺青。”
原本该在肩膀上的麻雀刺青不翼而飞,青风道长为免误判,其他地方也找过了。
县令从旁开口:“最可疑的是静元道长的徒弟。”
“哦?”青风道长退至门口,掀开帘子呼吸新鲜空气。
县令说了他的猜测:“人跟着上山了,叛军的行踪还是叫周涵的小子报的官。”
“人呢?”青风道长的目光落到差役身上。
差役不敢隐瞒:“回来时看到那小子进城了,可能在哪家客栈住着。”
县令命令:“马上派人去找。”
青风道长放出自己的麻雀去寻人。
周涵倒了杯水喝,正想着山上的事。
砰!
房门被踹开,冲进来两名差役。
周涵暗道不好,站起来刚要询问。
“有人要见你。”两名差役一左一右上前,夹着人往外走。
到了衙门,周涵见到道门的人,心里一突。
青风道长站起身,挥退屋内的县令等人。
县令走前知趣的带上房门,并叫走了院子里值守的差役。
“衣服脱了。”青风道长要确认眼前人身上有没有标记。
周涵脸色又红又黑,护着衣领往后退。
“不行。”周涵抢在对方发火前吐露,“男女有别。”
“嗯?”青风道长怔住了,上前两步道,“手伸出来。”
周涵乖乖照做,盯着年轻道长打量来打量去,脑袋里一团浆糊。
青风道长眉头微拧,打开门叫县令找个丫环来。
周涵跟着丫环去里屋更衣。
丫环恭敬回道:“身上并无任何标记。”
这时飞出去巡视整个瓮城的麻雀回来了,青风道长皱了皱眉。
“居然没找到!”
既然与眼前的小丫头无关,青风道长不再久留,追着那群黑衣人离开。
案子结了,周涵重新回到山上的道观。
差役的尸体被官府的人拉走,周涵勤勤恳恳收拾地上的血迹。
躲过一劫的周涵做了顿好饭压惊。
时光荏苒,来到这个世界第五个年头,又到每年募兵的三个月。
长大长高的周涵拿出新买的女装换上。
负责强制征兵的衙门官差年年换,前两年周涵年纪不到没找上门,去年塞了钱才划掉名额。
今年周涵干脆彻底一点换回女装,差役要敢硬来,那只能是想死早投胎。
六月天又热又闷,像是要下雨。
周涵在后院菜地里干活,裙角沾满了泥点子,纯浇水溅的。
“什么时候把山上的路修一修,一到雨季各种不方便。”周涵拎着空了的水桶来到前院。
征兵的差役没等来,周涵见到走进来的不速之客。
“道长此来?”周涵放下木桶询问。
“你的新身份。”青风道长笑着将一张读碟递过去。
周涵甩了甩手上的水,狐疑的接过来一看。
姓名、年纪、道号是对的,唯独师承不是静元老道,而是青风道长。
“何意?”周涵抖了抖薄薄的度牒一脑门问号。
“你现在是我徒弟,我当替静元师侄照顾你。”青风道长走到石桌前坐下,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慢饮。
“无事不登三宝殿。”周涵还有一句说在心里,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青风道长指指周涵不得体的衣着:“不必穿成这样,募兵一事你躲不过去,今时不同往日,大战当前无论何种身份都需尽一份绵薄之力。”
“什么!”周涵不动如山的表情破裂,那她不就白忙一场。
青风道长笑着说:“一个月后圣旨必达,在此之前多多准备,别真到了战场上活不过三天。”
“我一弱女子即使是道门中人,也不该上战场。”周涵脑子还算清醒。
青风道长笑而不答,右手微抬一道青影自屋内飞出。
周涵先是听到松鼠急切的叫声,再是眼角余光扫到一抹影子,直到目光落在青风道长肩膀之上。
坏了!
周涵赶紧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不必掩饰。”青风道长从麻雀嘴中取得一物,不轻不重的拍在石桌上。
“当年查找静元师侄的麻雀去向,无意中追到一群叛军和黑衣人。”
“叛军想杀黑衣人灭口,黑衣人自称是云香楼的杀手。”青风道长只留了一个活口,问出点真东西。
“这几年云香楼的人没再找你麻烦,是为师之故。”青风道人笑得意味深长,“你能看到麻雀,说明你是天生的术士。”
“术士于战场上有大用,可瞬杀大军于千里之外,逃避解决不了一切。”青风道长起身,临行前丢下一句。
“七月七当日,我在山下等你。”
周涵抬眸凝视年轻道人:“你知道的太多了!”
“哦?”青风道长直视面前的丫头,“你想杀了我,就如你害死静元师侄一样?”
轰隆!
天空一声惊雷炸响,斗大的雨点砸落,大雨说下就下。
院内剑拔弩张的二人瞬间被雨水淋透。
松鼠扯着周涵的裙摆跳到肩膀上。
青风道长的麻雀此时站在肩膀上,朝对面的松鼠发出嘲笑的叫声。
松鼠挥舞着爪子,冷不防被抓在手中,反应过来时已经在空中划过,朝着麻雀砸去。
青风道长皱了皱眉,仍有闲情雅致追问:“静元师侄的麻雀呢,被吃了?”
“此种手段伤不到我,白白损失掉你的灵。”青风道长自信满满抬手去抓飞来的松鼠。
“灵不是这么用的。”青风道长调侃道,“叫声师父听听,我可以教你。”
瞬间青风道长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手指穿透松鼠的身体,念头一动收回麻雀之时已经晚了。
一团青雾包裹住振翅而飞的麻雀,松鼠恢复原样,一口咬掉麻雀的脑袋吞下肚。
惨嚎声划破瓢泼的雨幕,青风道长扯开衣领,露出如火灼烧的肩膀。
原本麻雀待的地方,碳化的焦糊味散开,青风道长不明白为何会如此,来不及细思,拿出疗伤药吞下。
“没用的。”当周涵扔出松鼠结局就已注定。
周涵上山时遇到野猪,被追得掉坑里,情急之下丢出松鼠引走野猪。
野猪的右眼被砸中,之后整个猪头成了黑炭,野猪直接死亡。
新鲜猪肉周涵吃了一个月才吃完。
青风道长的伤在左肩,离心脏很近。
“不!”青风道长跪倒在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周涵找了个麻袋装尸体,敲碎了往后山上一埋。
老天爷仿佛在帮周涵,所有的痕迹被大雨冲刷干净。
一辆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大雨滂沱路面泥泞,车轮一不留神陷进坑里。
车里的人开口:“找个地方避避雨。”
驾车人下车,冒雨将深陷泥坑的车轮抬出来。
“前面山上有座道观,去那里避雨。”驾车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重新驾车往前走。
深一脚浅一脚走在下山的路上,浑身湿秀的周涵满身泥,刚才摔了一跤,手心擦破了皮,用雨水冲了冲。
松鼠这时出现,指着道观的方向吱吱叫,然后不管周涵又消失了。
有人往道观来?周涵瞄了眼落汤鸡似的自己,加快脚步回去。
草草擦干换身衣服,周涵背着包袱穿上蓑衣戴上斗笠,拿着棍子朝山下走去。
马车上不了山,车内传出急促的咳嗽声。
将特制的大伞交给公子,宋隐把包袱挂脖子上,给公子披上蓑衣,背起人往山上走。
交错而过的身影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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