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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撕破脸 夜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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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又下山了,走时说归期不定,周涵盯着屋檐下的皮球看了又看。
晚上起夜,周涵没见有虫子往皮球里钻,老道更没提要挂多久。
周涵按耐住手痒的冲动,推开书阁的门走进去。
翻到一本关于道家祭祀的书,周涵靠在书架上研读。
“算算时间又快到三月半了,不知观中是否需要准备?”周涵放下书,拿起桌上的抹布,打扫架子上的灰尘。
当天夜里,刚睡下没多久,一条大尾巴扫在脸上,周涵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睁开眼又闭上,周涵以为自己看错了。
松鼠嘴里怎么叼着屋檐下挂着的球?
周涵睁眼下床,将桌上的油灯点燃,举着油灯靠近站在床尾的松鼠。
松鼠将球啃出一个小洞,一道青影自洞口飞出。
松鼠丢下没用的东西,跳起来伸爪子将遁逃的家伙抓住。
周涵捡起地上球,入手的触感像及了光滑的皮肤,从洞口往里看,还有一个皮质夹层。
周涵拿着球走到桌前坐下,放下油灯直接上手,顺着咬出的洞口撕开。
“灵笼!”周涵想起看到过的描述,对应眼前的事物错不了。
跑出来的东西在松鼠嘴里,周涵只看到一小截尾羽。
带上油灯出门,周涵来到挂着球的屋檐下,果然空无一物。
“谁的麻雀,老道的?”周涵问吃干抹尽跑到脚边的松鼠。
松鼠打了个饱嗝,没给回应直接跑了。
“真能找麻烦。”周涵回去将桌上不成样的球扔门外,等明早看看老道的反应再做打算。
晚上没睡好,时不时醒来,周涵总怕老道半夜进屋站在床前。
天终于亮了,周涵像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
一上午过去,不见老道出现。
周涵站在门外喊人:“师父,您起了吗?”
屋里静悄悄的,周涵上前一步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老道离开有锁门的习惯,如今门没锁说明人在里面,就不知何时回来的。
“我进来了。”周涵手中握着匕首,用力推开门。
没等一只脚迈进屋内,一双干枯的大手探出,朝周涵肩膀抓来。
周涵压下本能的反抗,顺着力道被带入屋内。
阳光透窗而入,洒落在眼前人身上,不再随和的老脸进入周涵视野。
才一个晚上的功夫,仙风道骨的静元老道仿佛老了十岁不止,周涵心下狐疑,没有了麻雀的助力,术士的寿命难道会急速缩短?
“你的灵在哪里?”握住周涵双肩的手重了几分,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凝视着眼前人。
“什么灵?”周涵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肩膀痛的像要裂开一样,方才明白静元老道问的是松鼠。
“吃了我的灵,当有补偿。”静元道长眼底的疯意乍现,握着周涵左肩的手下滑,一把擒住对方握着匕首的手腕。
周涵没想到静元老道这么大的力气,挣了半天无果。
静元道长夺过周涵手中的匕首,抬手间刺入对方左侧锁骨。
周涵疼得叫出声,奇怪的是,伤她的静元老道屁事没有。
有种搬起石头砸到脚的挫败,周涵不理解,保护机制难道出问题了?
就在周涵想办法时,耳边传来静元老道低低的笑声,听在耳中尤为不适。
搭在周涵右肩的手向下,扯着整条手臂用力。
肩膀瞬间脱臼,周涵一声痛呼咽回肚里,看清静元老道想卸她四肢,不能再等了。
“松鼠!”周涵高喊一声,引开静元老道注意力。
一脚踹向牛鼻子裆部,周涵要的不是结果,是能够脱离的机会。
不曾想松鼠真的出现了,周涵一脚踢空,松鼠出现补位。
一爪子上去,挠瞎老道双眼。
“啊!”凄厉的惨嚎听得周涵鸡皮疙瘩起一身。
用力拔出锁骨上的匕首,周涵不退反进。
捂着血流不止的双眼,静元道长本能后退,转身去摸桌上的东西,一不小心被椅子绊倒。
背后一痛,静元道长扶着椅子站稳,忍痛抓起桌上准备的药洒向身后。
周涵急急忙忙后退,匕首都不要了,险之又险避开不明物,屏住呼吸夺门而出。
周涵去厨房拿菜刀,打蛇不死后患无穷。
冲进屋,静元老道歪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周涵小心翼翼靠近。
被血染红的眼睛突兀的转向周涵,盯得她浑身发毛。
“为什么!”静元道长不甘的怒吼,喘气声犹如破了洞的风箱。
“什么为什么?”周涵没敢再靠近,等待一个下手的时机。
“灵笼抓到的,为什么是我的。”静元道长百思不得其解。
没头没尾的话听在周涵耳中冒出一脑袋问号,“你的什么?”
“别装了。”静元道长虽然看不见,目光盯紧声音的来处,一字一句道,“麻雀不在松鼠的捕食范围内。”
这下周涵懂了:“你要抓的是松鼠,可你已经有了麻雀,为什么非要用恶心的灵笼?”
静元道长轻笑:“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咳咳。”
“谁不想多一种能力。”静元道长手伸到背后,摸到后腰上的匕首,用力的往外一拨。
血喷的到处都是,静元道长不顾伤痛,将匕首掷向原主。
周涵侧身躲闪,一道身影朝她扑来。
硬碰硬身高和力量上周涵处于弱势,想也不想跑到门外。
静元道长没能得手,刹不住力道,整个人扑倒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周涵跳入屋内朝着静元老道露出的后脖颈,挥刀斩落。
静元道长喉咙滚动低吟数声,不多时咽了气。
周涵趁尸体没僵,找来两块木板,连人带被子绑在木板上,捆好绳子往后山上拖。
尸体不能藏在道观中,周涵只能埋山上。
松鼠出现在前面,带着周涵找了个天然的地洞处理尸体。
回去的路上,周涵处理掉来时的痕迹,回到观中打扫沾到血的地面。
忙了一整个下午,累得周涵腰都快直不起来,饭都顾不上做,饿着饿着过劲了。
周涵躺在地上,冰冷的地面给过热的脑袋降降温,好好想想还有哪些事需要处理。
“亏得观里就两人。”周涵想想怎么编,才能让山下的人相信老道有事出远门。
松鼠在一旁嗑着松子,好心的给地上的小鬼扔过去两个。
“我不吃你嘴里吐出来的。”周涵谢绝松鼠的好意,躺了一会才爬起来。
简单的煮了碗疙瘩汤吃了,周涵一把揪住又要溜的松鼠。
“帮我找找道观里有没有藏东西的地方。”周涵借打扫书阁之便,翻遍了整间屋子,没什么发现。
术士的书太少了,十分不合常理。
没有书静元老道上哪学的术士手段?
还有银两,每次买米面粮油,静元老道拿出来的不是铜钱。
那么多银子肯定不可能放在身上,周涵抓着松鼠走进静元老道住的房间。
松鼠落地,在屋里上蹿下跳。
周涵没闲着,到处翻找,连床板都掀起来查看,整面墙敲敲打打,没听到空鼓声。
周涵把床上的褥子和枕头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松鼠这时跳到门槛上,叫了两声后跑了。
周涵来不及将半途而废的小东西抓回来,走过去仔细打量门槛。
“这个高度藏东西?”周涵想办法将门槛整个拆下来,底边有条缝。
沉得压手,周涵用匕首沿着缝隙划开,里面一卷卷用红布包的东西露出来。
周涵欣喜的打开,有银子有金子更多的是银票。
终于体会了一把数钱数到手抽筋,周涵眉开眼笑,一扫之前的疲惫。
薄薄的两张纸上写着关于灵的来源,以及一个强大国家灭亡的未解之谜。
“夜国?”周涵认真读着纸上内容,“一夜之间消失的国家,曾经一统整个中原。”
“灵,夜国消失后的产物,有人猜测是夜国人死后的灵魂所化,也有人称是夜国信奉的图腾,即是信仰又是力量的来源。”
周涵看到最后,是一个人的笔记。
“所有关于夜国历史的书籍一半在皇宫,一半在民间,道门、佛门和儒家皆有收藏。”
“常见的几种灵都是动物,对应的位置在人身,可借灵之力做到飞天遁地,却一直未能得到长生之秘。”
周涵继续往下看:“不会飞的虫子显化在人的脚底,有翅膀的虫子隐于脚面,攀爬类的蛇缠于小腿,鸟雀落于肩膀,人依附于人。”
“人的力量无穷大,可以是力量,可以是智慧,可以是第二条命,只可惜没有人能得到这样的灵,连常见的灵都难以捕捉。”
最后写着如何从活人的身上剥离出灵,不损分毫的转嫁在自己身上。
所用到的药林林总总加起来五十味,其中三味周涵回来后打扫屋子闻到过。
“原来说那么多话是为了等药效发作。”周涵当时只顾着盯人。
“还好没事。”周涵拍拍心口自我安慰。
东西收好重新藏在自己屋里,周涵早早的洗漱睡下。
左侧锁骨的伤明明好了,夜里隐隐作痛导致周涵睡不安稳。
第二天大雨倾盆,潮气直往屋里钻,再厚的被子透着凉意,周涵更睡不着了。
起来穿上蓑衣,借着这股雨势,周涵把院子里的黄泥扫干净。
烧了一锅热水,周涵收拾完泡了个热水澡,早饭挪到中午一块吃。
下雨天没人上山,好在囤积的菜足够吃三四天。
闲来无事,周涵坐在书阁中看书。
隔日太阳出来了,周涵把潮湿的被褥拿出来晒。
一上午送菜的人没来,周涵不等了,背上药篓拿上长棍下山。
雨后的山路湿滑,周涵拄着棍子小心翼翼迈步,生怕一不小心摔一身泥。
“小道长。”
迎面走来挑着担子的村民,赶忙上前几步询问:“这是下山去?”
周涵瞅了眼村民筐里的东西,菜只有少少的一点,还不太新鲜,便歇了回去的念头。
“下山买点药。”周涵敷衍的说了一句,继续往山下走。
“唉,这菜?”村民转身追上去。
“不用了。”周涵不懂,为什么村民总耍小心思,没有好菜不送便是。
村民道:“菜是少了些,鸡蛋要不要?”
周涵摆摆手婉拒,只因松鼠上山掏来的鸟蛋还没吃完,没必要再花一份钱。
村民只好挑着担子往回走,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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