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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自卖消息 舍不得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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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铺外有两名官兵把守,百姓想进需要说明原由。
周涵站在旁边看情况,眉头不自觉皱紧,形势这般严峻了?
城中其他两家卖匕首、刀具的店,也被官府看管起来。
周涵跑了个空,白天不卖,晚上呢?铁匠铺开门不做生意,难不成真喝西北风?
越是管制的东西,越有市场卖价会远超平时,周涵做好出血的准备。
然而,周涵没料到城中提前宵禁,她连客栈的门都走不出去。
小二客客气气的说明原因,将人请了回去。
亏得她年纪小,万一真开战兵力不足,城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怕是要上战场 。
实在没办法,周涵转换思路,她可以买把弹弓,再加大号的缝衣针,差不多能当弓箭使。
翌日,周涵找到小二,询问卖弹弓的地方。
“我会做,这玩意买浪费钱。”小二的意思很清楚。
周涵懂了,掏出十文钱道:“做得结实点,我还要缝衣针,最大号。”
小二接过十文钱高兴的点头应是。
周涵想起一样东西,拿出来问小二:“这家店城中有吗?”
小二瞅了一眼木牌眼神一变再变,扯了扯嘴角笑得颇为难看。
“云香楼,卖各种熏香的地方。”小二打量眼前的小子,不像是知晓内幕的样子,看在钱的份上多说了一嘴。
“里面还卖所有客官想知道的东西。”
周涵顿时眼睛一亮,赏了小二一角银子,问明地方饭都顾不上吃直接走了。
小二在后面喊:“入门买香,一两银子起步。”
周涵听到了,心说够坑人的。
带着见市面的心态,周涵站在云香楼门前,店内飘出来的味道与木牌上略有不同。
迈入店内,周涵无心欣赏店内雅致的陈设,直奔柜台。
一两银子放下,周涵道明来意:“匕首或是短刃多少钱?”
掌柜眯缝的小眼睛睁开,打量眼前口气不小的家伙。
“没有?”周涵不耐烦起来,“哪里有卖的,什么价,怎么找人,这点消息不会也没有吧?”
周涵放下一两银子,眼带催促。
掌柜收起银子,拿了块木牌搁柜台上,翻开手边的册子进行登记。
周涵拿起木牌闻了闻,没有味道。
掏出原有的木牌对比了一下,周涵确定嗅觉没问题。
待要开口找掌柜理论,周涵眼角余光扫到熟悉的名字。
“周涵。”那不是她自己吗?还是说有同名同姓的人?
周涵点起脚尖盯着册子看,上面有写丹霞县人士,年九岁于两月前消息全无,有消息者可得二百两赏银。
掌柜问:“你认识?”
掌柜审视的眼神差点看毛了周涵,好在定力尚存。
“先给钱。”周涵一副拿到银票才肯说。
掌柜收起漫不经心,拿了一百两放柜台上用手按着。
“上面写着二百两,你欺负我不识字?”少一文周涵都不干。
掌柜松手看着小鬼取走银票:“你先说一半,我先判断消息的真假,才好给剩下的钱。”
周涵张嘴就来:“丹霞县周涵走水路,于两个月前已经抵达幽州境内。”
手一伸,周涵问要剩下的一百两。
掌柜乐了:“这话谁都能编出来,证据呢?”
“马啊。”周涵心道幸亏马不在身边。
掌柜又拿出一百两,示意小鬼继续往下说。
周涵两指掐住一半银票:“那匹马是抢来的,听说是从江白手里搞到的,一直没舍得卖,带着它乘船入幽州。”
掌柜松开抓着银票的手,在册子上重新登记。
拿着银票周涵喜笑颜开的走了。
掌柜望着离去的背影,露出玩味的笑容。
周涵往人多的地方一钻,先吃个早饭,再去其他地方闲逛。
一整天都在外面,太阳落山才回到客栈。
一进门,周涵注意到窗着站着的黑衣高大男子。
“把自己的消息卖了换钱的人少见。”男着笑着转身盯住门口的小鬼。
周涵毫不畏惧的瞪回去,用脚将门带上,自顾走到桌前倒茶喝。
“我等你好久了,以为云香楼的人会在半路出现。”周涵不是真的蠢货,钱她要,消息她也要。
“哦?”黑衣男子戏谑道,“你知道我来的目的?”
周涵淡然开口:“不是杀人就是抓人。”
“在此之前,请回答我三个问题。”周涵直接开问,“木牌为何没有香味。”
掌柜给她的木牌扔向黑衣人,周涵从容的拿出另一块晃了晃。
“十一!”接住木牌的黑衣人见到另一块,脸上惊疑之色闪现。
“你杀了十一?”黑衣人哪怕再不相信,问肯定要问个明白。
周涵脱口而出:“夜十一?”只因代号太像了,死掉的家伙也穿一身黑。
“果然是你。”黑衣人突然出手。
周涵弹弓准备,小二手艺没得说。
一根缝衣针冲着黑衣人眉心而去,不是多厉害的武器,偏偏头躲开。
周涵抓住机会夺门而出:“快来人啊,有刺客!”
抓着楼梯扶手跳上去,周涵坐着从楼上滑到楼下,冲出大门扎进围拢的人群中。
冲出屋的黑衣男子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找回理智推开人群离开。
“都散了吧。”掌柜出面打圆场,闹事的双方都走了,走了也好,没死在他店里算幸运。
没好戏可看,围观的百姓纷纷离开。
客栈斜对面的酒楼二层,周涵花五两银子包下的雅间,可以看到街面上的情况。
“就这么走了?”周涵收回目光坐下,拿起盘子里的点心吃着。
“没想到云香楼与夜云楼是一家。”周涵打着响指思考。
“之前卖掉的夜云楼,不会是个幌子吧?”周涵拿出木牌看了又看,好想砸碎了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
“要不要向官府提供点线索一锅端了?”周涵非常怕被香云楼缠上,官府应该也不喜欢买卖消息的组织。
云香楼,黑衣男子阴着脸走入楼内,一巴掌将木牌重重的拍在了柜台上。
不等掌柜开口,男子石破天惊道:“十一的死不必查了,是拿着这块牌子的小鬼杀的。”
掌柜拿起木牌看了又看,一脸你不是在说胡话的表情。
“小兔崽子当着我的面叫出了夜十一,肯定猜出此地与主楼有关,赶紧把人都叫回来,早点撤离少受些损失。”男子在楼中有一定地位,可以在紧急情况下做主。
“现在撤,刚铺出去的情报网不就白瞎了。”掌柜心疼大把撒出去的银票。
“你确定那小子知道?会不会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掌柜心里纠结万分。
黑衣男子冷笑:“看到我有胆子关上门,开口提出三件事,你以为呢?”
掌柜一脸的挣扎,刹那间犹豫之色荡然无存,全被错愕所取代。
隔着柜台的黑衣人眉心一点嫣红,骤然仰倒在地一动不动。
掌柜从柜台后绕出,上前探手摸脉,抖着手焦急万分的喊人。
“快,叫大夫。”
云香楼突然死了人,来此的客人见到后第一反应,跑。
没人敢去探究死的人是何身份,掌柜一脸的急躁说明很多事。
高门大院中,一中年男子在院中练剑。
“将军,将军,不好了,呸,不,是太好了。”管家得了信跑得飞快,还被路上的石子绊了一跤,连滚带爬的扑倒在主子脚下。
“何事慌慌张张。”大将军司崇收剑回鞘,接过下人递来的茶饮下。
管家爬起来笑着说:“云香楼死人了。”
司崇眼睛一眯大笑道:“好机会!”
“正是铲除府城顽疾的时候。”管家称,“已经通知下去了。”
“做得不错。”司崇拎起剑回去换衣服,手底下的将士一到,有场硬战要打。
酒楼上,周涵一直在等黑衣人的死讯,人死了云香楼那边必会派人来找她这个可疑人士。
该等的人没等到,周涵却瞧见大批官兵出动,骑在马上的中年男子走在最前方。
路人避让在两侧大气不敢出,街道上刹那间安静下来。
看不到正脸,周涵从穿着上判断,应该是守城的将军。
这么多人准备去哪?不会是叛军打来了吧?
周涵略头疼,千万别是坏事,她才刚来还不想狼狈离开。
没有马,买不到防身武器,就连干粮官府派人管控,不让买太多,敢扰乱市价的一率关大牢。
出城比进城卡的都严,周涵一整天可不是毫无目的的乱逛。
天都快黑了,周涵实在等不了,回客栈拿了包袱找别的客栈住一晚。
第二天满大街都在谈论云香楼被端的事,周涵听了一耳朵总算弄明白原委。
“我就说朝廷容不下云香楼。”周涵心道,都不用她绞尽脑汁想办法引官府的人入套,仅凭一个死人便可借杀人案发难。
周涵喃喃自语:“借了我这股东风的大将军赚得盆满钵满。”
嫉妒的周涵眼红,她也想浑水摸鱼捞一笔。
周涵跟着牙行的人看房子,好地段不用想租都租不起,太差的住着不方便。
挑来选去来到了康乐巷,牙行带着人去看一进的小院。
“有水井,能用。”牙行掀开井口的盖子,打了一桶水上来。
周涵闻了闻无异味,一个院子连厨房算上总共三间,一个人住足够了。
价格便宜到周涵怀疑牙行另有心思,不问清楚她可不买账。
“这地方?”周涵开了个头,等着牙行的人往下接。
牙行的人直言:“这处院子是大户人家隔出来的佛堂改的,家里败了才卖了这块地,死过人不过三间房是后盖的,你要是嫌晦气可以再找别的地方。”
周涵看出牙行的人不老实,一语点破:“人不会埋在房子底下吧?”
“那不能。”牙行的人额头冒汗,没曾想一小孩如此难糊弄。
周涵直接将租金对半砍:“行就立字据。”
牙行的人马上点头,就等对方这句话。
周涵想骂人,妥妥被坑了,现在反悔不知道行不行?
最终,周涵以一月一百五十文租下,交了三个月的租金和炭火钱总共给了一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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