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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消息到手 全部征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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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大街容得下两辆马车并行,两边的店铺外都挂着灯笼。
城中并不是所有地方都点着灯,周涵爬上梯子站在高处远眺,除了正街外只有一个地方亮着灯。
光照不到的地方周涵没敢乱走,走到长街尽头拐向右侧,步行五分钟到达一座小楼前。
“夜云楼?”周涵抬头盯着牌匾打量,一下子记起那位崔楼主。
牌匾右下角奇怪的云纹标志,周涵在崔楼主身上见过,就纹在衣领上。
好奇心使然,周涵跨过门槛走进去。
松鼠早跑没影了,周涵没去管。
一共三层,周涵上去看过,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家高档一些的客栈。
周涵反而对柜台后,一整面墙上挂着的木牌感兴趣。
绕到柜台里,周涵伸手取下木牌,上面的字看不懂。
不是周涵所学的文字,像删减了笔画的简体,非象形文字猜不出来。
翻看其他的也一样,难怪公然挂出来,不怕别人打歪主意。
主打一个看不懂,再惦记也没用,周涵转身找登记册。
翻着翻着周涵找到了点门道,再对应身后的木牌,从柜台下的箱子里找到相同字的号牌。
号牌的背面写着二楼天字号房。
周涵拿着号牌和钥匙上了楼。
之前她是从门缝中看到屋中的陈设,这回打开门进去,被遮挡的书架显露出来。
周涵走过去随意拿起一本书翻看,里面全是一些人的生平,记录的极为详尽。
再从其他格子里抽出不同封面的书翻看,周涵重新放回原处。
“档案馆。”周涵下楼找其他房间的钥匙,一间间打开。
周涵抽出一本,上面写了个‘贺’字,这让她无端想起宋隐跟随的家伙。
翻开第一页,不祥二字映入眼帘。
“贺九年,当今天子隆泰帝庶出第二子,天生患有奇疾,宫中太医束手无策,后青锋道长出手,折损一年阳寿未果,卜出此子活不过九岁。
降泰帝便连名都未取,着人安置在宫外照顾。
时九年当夜,二皇子忽得老祖宗照拂,看似挺过了死劫,实则每九个年头必有灾祸。
隆泰帝便以九年为名赐予二皇子,一应用度不曾苛待却同样喜欢不起来。
“贺九年。”周涵照着册子上的画像与脑海中的记忆作对比,别说画师的手法高超,画得有九分相似。
其他人名册上也都有画像,周涵目前要找的幽州的官员。
大好的条件摆在面前,不用白不用,周涵将把柄记牢,真遇上事可以拿来一用。
死记硬背了一整个晚上,周涵看得眼睛都快花了。
天快亮了,周涵恋恋不舍的回到船上,怕背的东西忘了,也不敢写在纸上。
手指沾着水在桌上默写一遍,周涵总算能安心睡个回笼觉了。
抓了抓肚皮,痒痒的不行,周涵拉开衣服一看骂道:“尾巴收上去,再耷拉下来别在我身上待着。”
衣襟理好,周涵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沾枕就睡。
松鼠抱着尾巴站在枕头上,盯了小鬼一眼跑出去了。
船身一晃,周涵醒来,听着窗外的水声长舒一口气。
“唉呀忘了!”周涵拍着脑门暗恼,“昨晚那么好的机会,应该带点吃的回来。”
都怪她没经验,周涵心想下次一定记住。
叛军是旱鸭子,没船拦不住大船,站在岸边扔迈套索,被船上的船工打回去。
眼看着大船离开,岸上的叛军气得跺脚骂娘。
等消息的众人呼出一口浊气,总算是度过难关了。
船上的人又吃了半个月的鱼,快吃到吐了,总算看到靠岸的希望。
周涵虽然不愁吃,呆船上太闷,秋老虎更难熬。
这次下船周涵需要买几套秋冬穿的衣物。
马都饿瘦了,还好没生病,周涵买了新鲜的草料。
九月底终于抵达目的地,周涵牵着马下船。
前方不远处就是容县,周涵站在城门下,熟悉感扑面而来。
幽州最边上的一座县城,人头税比其他地方高。
“要打仗了。”周涵入城后问了粮价,没涨还好。
边境小城不是周涵停留的地方,她要去幽州腹地良平府。
买地图打听前往的路线,周涵主要问让不让人通行?
到了地方不让进城也是个麻烦,周涵花点小钱办大事。
身边的马躁动不安,周涵借安抚马匹时打量周遭,有人盯着她不是错觉。
马极通人性,大脑袋顶了顶周涵。
周涵牵着马找到卖弓箭的铺子,进去挑了一把合适的弓,给了一两银子,没要箭矢。
掌柜像看稀奇般专门问了一句:“真不要箭?可以给你算便宜点。”
周涵摇头走人,笑话买了箭必须拿出户籍在店里登记,箭矢上会现刻一个标记,出了事好凭箭找人。
单买一张弓便没那么多讲究,周涵不希望解决掉身后的人,后续出现在面前的人是官兵。
周涵下一站是夜云楼,寻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到目的地。
三层的小楼空了,门头的牌匾摘下来立在门边,进进出出的人在搬东西。
周涵找了个在附近看热闹的人问:“这地方出什么事了?”
“听说东家死于叛军之手,府里边有人盯着家产,这不人还没过头七,张罗着卖地换钱,楼里原来的下人都打发走了,只给了一两银子的安家费,抠得要死。”
周涵道了声谢便离开了容县。
马儿打着响鼻,周涵上马调头,取下背在背上的弓,拉开弦放上一直带在身上的断箭。
瞄准一个方向,先试试不行再说,周涵拉不满的弓弦刚好合适没尾的断箭。
箭矢飞出不远落地,周涵上前捡起箭离开。
周涵没走多远,她在听动静。
马在前面跑,马背上的人朝后倒,手里的缰绳抓得死紧。
周涵看到一匹马的左侧拖着个人往前跑,地上留下两道清晰的血痕。
追上去,等了一小会确定人死后,周涵下马搜尸。
死了的男子身上只有一包散碎的银两,加起来共十五两,一块牌子上刻着‘云香楼’三字。
木牌上有股熏香味,男子身上穿的衣服却没有。
脚上靴子的后跟磨破了,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捡了匹马,周涵牵着离开现场。
路过村子,周涵拉低帽子竖起毛领子,遮挡住面容,以极低的价格把捡的马卖掉,换了一两银子。
路上有流民也有商队,周涵头一次听闻流民是去投军混口饭吃,幽州境内各大府城皆招收非残疾的流民,给出了优厚的条件。
商队带着货物也是往府城运,接了幽州刺史的命令,赶在十一月霜冻前屯足物资。
周涵无意中看到商队的马车上放着皮手笼,可惜骑马带不了。
皮护手也防不住冷风,周涵到店里有试,最后没买。
带队的流民领头人长相普通很会说话,哄得商队的管事一高兴,答应带着三十人一起走。
流民?不是遭灾的百姓?口才这么好的吗?周涵起了疑。
不能再跟下去,人多容易出事,周涵不想被涉及,傍晚也不歇了,催马快行绕到商队前面去。
“大哥,那小子。”流民中的一人走到领头跟前,下马抬手指着前方的一人一马。
“不必管。”
一路上,周涵遇到好多结伴参军的流民。
“这些人都是哪来的?”
一个赛一个全是轻壮年,周涵没看到一个老弱妇孺,逃荒的路上死绝了?
距离幽州府城越近,周涵感觉到压抑不住的紧张。
良平城到了,入城检查非常严。
周涵吸取之前的教训,没敢在小县城或是其他府城落脚,免得再搬一次,直接一劳永逸。
守门的官兵连马都摸一遍,周涵在重新包包袱。
入城排起长龙,检查慢百姓还不敢抱怨,拿银子出来走捷径的,银子照收事不给办,老实等着吧。
周涵被扣了东西,背着的弓,官兵没看到箭打算搜身。
周涵只得乖乖交出断箭,撸起袖子和裤腿以示没藏东西。
靴子里的短刃被发现了,周涵没办法,等进了城再买一把。
天黑前终于找到地方住,这次有点惨,周涵上次住大通铺,这次也一样。
大多数客栈被商队的人包了,周涵能抢到住的地方多掏了一倍的钱。
一间屋子住八个人,条件虽然艰苦,周涵睡了个好觉。
早上醒来,周涵刚出门遇上一脸谄媚的小二,手里捧着个荷包,一句话不说往她手里塞。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周涵搞不清楚原委哪可能收下东西。
小二苦着脸开口:“您的马今早天不亮被人牵走了,给了十两银子外加包您三天天字号房的吃住费用,您看……”
“谁这么大的胆子?”周涵拿过荷包打开,里面确定有两个五两的银锭。
小二小声道:“跟将军府沾点关系,城中到处在屯兵,马匹不太够,主要是运输成本高。”
“连名都没留下?”周涵收下银子荷包丢给小二。
“怕您去找,闹开了传到将军耳朵里少不得一顿板子。”小二在前面引路,“您住的地方已经收拾出来了。”
周涵背上包袱住进了天字号房,被褥都换上了新的,推开窗户看到的不是街面,而是后院。
不仅仅是她的马被征用,一些拉车的马匹一样没能逃脱,周涵看到官兵在牵马,有人阻止传来喝斥。
周涵一下子联想到在城门外被扣下的东西,“不会连兵器都缺吧?”
那她上哪买短刃护身?周涵有点着急,关上窗户锁了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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