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从天降》菲辰

70、叛军 哪都不太平

　　饿得都反酸水了，周涵关上门去厨房，不管那么多，吃饱饭要紧。

　　火升起来，饭做好了，周涵没有流一滴汗，正对着灶台的火旺的能把人烤干。

　　周涵伸手快速试了试大锅上蒸腾的热气，没有想象中的热。

　　“这饭？”周涵犹豫来犹豫去，端起碗吃下肚。

　　待到中午，周涵打算出去瞧瞧，饭没吃坏肚子，说不定外面能有新发现，总不能干做着吧，也太无聊了。

　　外面的雾气依如昨夜，不影响视物，闻了闻无异味。

　　不像清晨的雾能打湿衣衫，周涵没感觉到任何不适。

　　街面上空荡荡的，周涵看到铺子门开着，里面却没有人，就连街边小摊，也只有货物没有人。

　　食物的香气飘散，引得周涵馋虫乱窜。

　　周涵走到经常买的那家包子铺，掀开冒着热气的蒸笼，里面的大包子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周涵摸了摸身上，还好身上一直带着钱，拿出一角银子，边吃边进铺子找零。

　　捏在手里的铜钱很真，周涵沿街边走边买边吃。

　　没去逛过的银楼也进了，周涵拿起好看饰品在身上比划，买肯定舍不得，趁没人过过手瘾。

　　东西物归原状，周涵想起一出是一出，小跑去了衙门。

　　“听说有人把官印丢了，被抄了家。”周涵到要看看古代官印长什么样。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周涵拿在手上掂了掂，“铜的，还以为是玉的。”

　　周涵在县衙后厨拿了两块点心边走边吃，她要去县学，那里的书应该很多吧。

　　“尊经阁。”周涵抬头看了眼牌匾上的字，推开门走进去。

　　喜欢的话本挑了一本看完，周涵找了找有没有道经。

　　“瞧我这记性。”周涵差点忘了，县学之地以儒家为主，不藏道藏。

　　周涵找半天才看到一本，薄薄的二十页，不难看懂。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现在她是小道士，有机会自然要把基本的道经读一读，别哪天真让人抓了把柄。

　　“机会不多，说不定仅限一天。”周涵开动脑筋，“那些富户家中说不定有藏书。”

　　她还没去过富户家里，今天见识见识。”周涵秉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 离开县学。

　　县太爷府上周涵也去光顾了，道门的典籍寥寥无几。

　　晚饭在酒楼吃的，后厨的灶台上热着，周涵端下来就能用。

　　按掌柜的记账本付了钱，周涵非常满意县城一日游。

　　重点地方都去过了，周涵现在连县太爷家有多少家财都清楚。

　　“不早了，该回去了。”周涵看了眼头顶的月亮，又大又圆显得有点假。

　　“希望明天一早天光放亮，重新回到原有的轨迹。”

　　回去的脚步声只有一个人的，周涵伸手戳了戳雾气，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咕噜噜，咕噜噜。

　　一只银色的笼子在长街上来回滚动，笼内长尾巴的家伙急得吱吱叫，不停的手脚并用滚着笼子往前跑，也亏得笼子是圆的。

　　本来是它的猎物，吃了就吃了，没想到是陷阱。

　　街面上突兀的传出铁环滚动的声音，周涵转身看向前方。

　　不多时迎面滚过来一个银色灯笼样式的东西，里面好像还嵌套着一层。

　　离得近了周涵才看清里面，一只尾巴比身体大的红松鼠滚着笼子往前走。

　　周涵认知中装笼子里的东西都是有主的，没敢上前避到一边。

　　松鼠看到人大眼睛一眨，调头往前跑的笼的往后退。

　　笼子突然转向，直奔周涵所站的位置。

　　周涵一脸‘你不要过来啊’的表情，往边上躲了躲。

　　奈何周涵往哪躲，笼子跟着往哪滚。

　　周涵干脆站着不动，到要看看松鼠想干什么？

　　松鼠累了，两层的笼子看似镂空，重量可不轻。

　　松鼠从孔隙中伸出爪子，朝着人类小孩挥舞。

　　听着松鼠叫唤，周涵看半天才弄懂，这是在向她求救。

　　周涵甚重的思考两秒，蹲下伸手摸摸小爪子，确定松鼠不会突然怒起咬人，才开始研究眼前的笼子。

　　“好精巧的设计。”周涵越看越喜欢，不在于东西的精巧上，看得是制作的手艺。

　　周涵拿起笼子翻了个个，没在笼子上找到焊接点。

　　卡扣设计在右侧，松鼠的小爪子够不到的地方。

　　周涵打开第一层，中间的笼子同时开启。

　　松鼠从笼子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毛，瞅了眼前小孩两眼，衡量之后跳到对方肩膀上，离近了蹭脸。

　　周涵忍不住手痒，趁其不备摸了一把大尾巴。

　　松鼠吱吱叫着，抱着尾巴跳到地上，一溜烟跑没了影。

　　“真小气。”周涵吐槽道，“摸一下又不少块肉。”

　　“这个笼子怎么办？”周涵捡起来细看，“不会是银子做的吧？”

　　“真银假银，拿去烧烧看。”周涵抛接着笼子，一路赶往铁匠铺。

　　周涵搓着手兴奋异常，坐在坩埚前踩着风箱。

　　倒出来的东西周涵傻了眼，“没了，怎么没的，那么大的笼子。”

　　周涵风中零乱，白忙一场不说，用过的东西她都得给钱。

　　“早知道……”周涵叹着气，收拾好东西放下钱离开。

　　周涵走到家，洗漱完躺床上。

　　翌日天不亮，睡得迷迷糊糊的周涵听到院外传来的打更声。

　　数着声响，五更天了。

　　周涵起来穿衣下地，打开院门向外张望。

　　雾没了，巷子里其他人家洗衣、劈柴各种杂声交织在一起热热闹闹。

　　周涵长舒一口气，回到院中打了井水洗脸。

　　早饭上街吃，周涵顺便打听一下昨天七月半城里什么情况？

　　豆腐摊前坐满了人，聊什么的都有，周涵一看没位置坐了，放下背着的竹筐，拿出马扎找个空隙插进去。

　　“老伯，两碗嫩豆腐，一碗甜的一碗咸的，再加两个油饼一个鸡蛋。”周涵数出铜钱递过去。

　　“好嘞，马上。”摊主数好钱放围裙里，在一旁的水盆里洗了手，再去盛豆腐。

　　周涵先吃咸豆腐，听边上的男子大吹特吹外面的世道有多乱。

　　“叛军再有三个月一准逼近皇城，这么久都不派兵，也不知朝廷在想什么。”

　　“那我等怎么办？”有人急了，最怕叛军无论是大胜还是大败，都对百姓颐指气使。

　　“敬王呢，他不会被皇帝老儿杀了吧？”

　　“咳咳，说话小心点。”身边的人提醒。

　　“不好意思，昨晚吃多了酒，还望诸位多包含。”意识到说错话的人赶忙起身抱拳一礼。

　　“或许朝廷想先消耗叛军，毕竟叛军沿途占据各城，除了抢补给外，肯定会留人守着后方。”

　　“这么个局势，逃又能逃到哪去。”

　　“立国不久就是这种情况，无解。”

　　“会路过丹霞县吗？”一人问出在坐所有人心声。

　　“按地理位置，应该不会绕远路，不过来往的商队估计会减少。”话说一半懂得都懂。

　　周涵心道：粮价上涨还是好的，万一撑不到秋收，民怨四起之下，官府震慑不足，判军没来城里人先斗死一大片。

　　周涵没想到朝廷如此积弱。

　　面前的豆腐不香了，周涵草草吃完，背着竹筐去集市。

　　找了个没人的空地，周涵把小摊支起来，摆上熬制好的膏方瓷罐。

　　心里眼里全在对面卖的米粮上，周涵不知屯多少才够？

　　一个人住太危险了，周涵眉头越皱越紧，大乱之时没人会管你是不是道士或是术士，为了活下去良心这玩意没那么重要。

　　再就是她是个假道士，邻居万一都找她帮忙或是拿主意，一个弄不好这些人不是恶狼也会变成恶狼。

　　周涵突然想念昨天的县城，只有她一个人，整个县城的吃用没人跟她抢。

　　拍了拍脸，周涵拍掉不切实际的妄想。

　　耿杰来收摊位费，得到了两罐膏方，狐疑道：“您这是不做了？”

　　周涵点头道：“叛军的事闹得人心慌慌，早些做准备。”

　　“也对。”耿杰没说什么，抱着瓷罐走了。

　　周涵原想从耿杰口中获取叛军的消息，没想到对方提都不提直接走人。

　　事情不太对劲，周涵收起东西，先去买部分粮食，再去找衙门的钱师爷打听消息。

　　以为五十两足够问出消息，在钱师爷拐弯抹角的暗示下，周涵十两十两往上加，一百两银票拍桌上才得到消息。

　　钱师爷乐呵呵的收了银票：“叛军来不了，粮铺往年屯的陈米不好卖。”

　　周涵懂了，消息是县太爷让人放出去的，为的就是出清仓库的粮食。

　　听着挺合理，周涵却觉得钱师爷的话没说到点子上。

　　算了，周涵心疼一百两银票，离开县衙去药铺，除了拿定好的药材外，还买了些常用药。

　　“秋粮还在地里，陈粮全都卖了，万一遇上天灾收成少一半，怎么向朝廷交待？”周涵越寻思越看不透。

　　“卷钱跑路？”周涵往大里猜，“县令不会与叛军有联系吧？”

　　“乖乖！”周涵吓出一身冷汗。

　　消息渠道太闭塞了，周涵搓着脸喃喃自语：“要是能和宋隐联系上，以他的身份不可能不知道朝廷的动向，最起码叛军过境的方向总能打听到。”

　　“太被动了。”周涵躺在摇椅里各种思绪乱飞。

　　“不行，不能懒了。”周涵跳起来在院子里找地方挖洞，把粮食储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