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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揭破身份 气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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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义出手之人周涵认识,该死的记忆攻击她,回想起白白给出的荷包和一两银子。
对上周涵不善的目的,贺九年摸了摸脸,一片冰凉不似人的温度。
行走在外做点伪装十分有必要,贺九年大概明白周涵眼神代表的意思。
“给你。”上次的银子还在贺九年手中,掏出来抛过去。
“没别的意思,我请你吃糖。”贺九年可不敢得罪小祖宗,郭易的死因悬而未决,打定主意混在周涵身边找线索。
接住银子周涵揣怀里,休息好了上马继续赶路。
晚上没能赶上入城,县城出了大事,府衙失窃城门提前关闭,任何人不能进出。
“喂小孩。”贺九年拦住周涵去路套近乎,“怎么说我帮你解决了麻烦,总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周涵皱了皱鼻子,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又看,熟悉的味道。
与她接触过多的人中,除了郭易就是宋隐,这人该不会是姓宋的口中的公子?
眼前人脸色透着假白,周涵拿出看家本事,大男人涂脂抹粉不是这样。
“假的。”周涵终于想通了,姓江的脸踩上去打滑,不像是真人的皮肤,难怪!
她早该想到的,古代人喜欢用面具。
周涵不谈材质,整体瞧仔细些不难看出端倪。
贺九年被盯得背后直冒冷汗:“什么假的?”
周涵意有所指:“你脸皮够厚的,即便当时你不开口,那人也不敢拿我怎样。”
成了尸体一切都好谈,周涵并不在意口头上的叫骂。
“你之前可是杀了人。”贺九年似笑非笑道,“我路过正好遇到,还得劳烦我的护卫收拾烂摊子,怎么说你也该表示表示。”
上过一次当的周涵完全不买账,话说回来她捡到的小册子还没来得及看。
先把火堆生起来,周涵不搭理跟屁虫。
“我姓贺,你姓什么?”贺九年没话找话,火堆直接搭旁边。
“呵!”周涵猜出对方身份,不信姓贺的不知道她是谁。
“晚上吃什么?要不我去抓只兔子?”贺九年坐在火堆前问。
周涵任由姓贺的唱独角戏,就是不吭声。
“我这里有一包绿豆糕,给你吃。”贺九年从怀里拿出纸包递过去。
周涵接过纸包打开,里面确实是绿豆糕。
一只手伸到面前,贺九年疑惑:“干什么?”
周涵吃着绿豆糕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封口费。”
在姓贺的愣神间,周涵言之凿凿道:“给钱,我不杀你。”
周涵反过来敲竹杠,姓贺的肯定不差钱。
被反将一军的贺九年哭笑不得,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放周涵手上。
周涵瞅了瞅,五十两。
算了,有比没有强,周涵收起银票,吃完绿豆糕拍拍手上渣子,转头拿炒黄豆喂马。
贺九年见周涵将包绿豆糕的草纸收起来,一时好奇道:“你留纸干什么?”
周涵不慌不忙道:“解手用,你管得着吗。”
贺九年脸皮抽搐,不禁问出心里的疑惑:“你是男是女?”
小和尚时不像女的,被拐那次见到时,不像和尚,这次说话的口气大大咧咧毫不避讳,贺九年真有点搞不清楚。
喂过马回到火堆前坐下,周涵连个眼神都不给。
不考虑真实年纪的话,肉乎乎圆嘟嘟的包子脸看上去很好捏的样子,尤其是冷眼看人的时候,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贺九年动了动手指,克制住冲动。
贺九年曾怀疑过眼前人是长不大的侏儒,也可能是吃错药的老怪物。
单看眼神就非无知稚童,贺九年一手托腮仔细打量。
周涵无视落在身上的目光,靠着石头闭上眼睛睡觉。
睡了?贺九年挪过去一点。
荒郊野外也敢不设防?贺九年猜不透对方哪来的自信?
不过片刻贺九年的谜团解开了一半,地上一圈虫子形成包围,圈内的人正是周涵。
没看到周涵洒药,贺九年皱皱鼻子没闻到药味。
常年吃药的他可以算半个赤脚大夫,一些常用的药都用过。
贺九年找了根细树枝挑起地上的虫子,确定虫蚁都死了。
这就是周涵的底气所在?贺九年将虫子尸体往火堆里扒拉。
烤虫子的香味窜出,没吃晚饭的贺九年肚子咕咕响。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宋隐骑马赶到。
贺九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过去先闻到宋隐身上的烧鸡味。
“买了几只?”
宋隐从马背上解下两个袋子,一个比一个鼓,一个比一个沉。
贺九年接住一个袋子打开,里面有六个纸包,烧鸡的香味直冲鼻子。
带着半张铁面具的宋隐下马,跟着公子往火堆前走。
“跟在江白身后的人都处理掉了。”宋隐费了点时间,转道去了关城门的小县城,买了些吃食又打听了消息。
贺九年将袋子递给宋隐,单拿出一个纸包打开,心思一转拿着烧鸡靠近周涵。
故意将香喷喷的烧鸡往周涵鼻子底下凑,贺九年想看看对方到底能不能忍得住。
宋隐无奈一笑,拿出另一个袋子里尚有余温的馒头,就着烧鸡吃,时不时看向四周,谨防宵小之辈。
一条蛇自远处游走而来,宋隐刚想动手,被一旁的公子拦下。
贺九年抬下巴示意,让宋隐看着就行。
圆头蛇陆过周涵所在,盘起身体不动了。
宋隐没看懂,公子到底让他看什么?
驾九年将手里的烧鸡塞周涵怀里,捡起脚边的树枝挑起地上的蛇。
宋隐上前两步细观,眉头微蹙道:“死了。”
香,实在是太香了,周涵不可能无动于衷,送上门的烧鸡不吃白不吃。
“蛇肉吃不吃?”贺九年笑问。
周涵白了姓贺的一眼,没搭理。
“给。”宋隐将两个大馒头递过去。
周涵从善如流接了,一口馒头一口鸡肉美滋滋吃着。
贺九年盯着周涵问:“你怎么什么人给你的都接,不怕吃坏肚子。”
周涵眼皮抬都不抬道:“宋隐,见过。”
“咳咳咳。”先有反应的是吃着鸡腿的宋隐,差点被周涵一句大实话呛死。
“何以见得?”贺九年来了兴趣挨着周涵坐下。
“味道啊。”周涵从怀里拿出个纸包丢到姓贺的身上。
贺九年接住纸包,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由紧变松,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
“什么东西?”宋隐急于搞明白原由往前凑了凑。
“类似于追踪粉,不是市面上卖的普通货。”贺九年直接扔给一脸好奇的宋隐,重新拿了只烧鸡坐下吃。
宋隐隔着纸包闻了闻,再闻闻自己身上味道,除了汗味外确实有一点点与纸包相同的味道,不细闻压根发现不了。
“面具白戴了……”宋隐干脆摘下来,引响他大口吃饭。
“对了,我能问问郭易是怎么死的?”身份被戳穿,贺九年也不再绕弯子。
周涵本想回一句,他死关我什么事?
转念一想,周涵同样好奇郭易的死因,于是十分真诚发问:“致命伤在哪?”
贺九年眯起眼睛审视眼前人:“你真不知道?”看上去不像是装的。
周涵耐心不足:“不说算了。”
贺九年思来想去,找出不问题的关键,不得不实话实说:“胸口中了一箭,没找到箭矢。”
“哦。”姓贺的在观察她,周涵也在偷偷的观察对方。
从宋隐的言谈举止中,周涵不难发现郭易这种京中实权官员,对方并不放在眼里。
由此可证,姓贺的身份不一般。
周涵心下暗忖,同样是姓贺,不会这么巧吧?
贺九年正等着下文,这就没了?
“然后呢?”宋隐替公子开口。
周涵故意误导:“箭矢是郭易自己的,说不定是他想不开。”
贺九年打死都不信,好想揪住说谎的家伙打一顿,看她还敢不敢张口就来。
宋隐开口:“都在怀疑你,谁让你是最后一个见到郭易的人。”
贺九年半是玩味半是提醒:“小心夜路走多了撞见鬼。”
周涵反唇相讥:“你这样的病鬼,我一个树枝就能戳死。”
贺九年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旁的宋隐眉头皱得死紧。
“能看出来?”贺九年不信,他的病很多大夫不把脉看不出病得很深,所以也就没有根治之法。
周涵理所当然道:“你脸很白又无血色,除非这张脸不是你的。”
贺九年总感觉周涵在逗闷子,没一句真话。
宋隐脱口而出:“术士?”
“什么?”周涵听多了这个词,可她啥也不是。
宋隐见公子摇头否决,依然不死心问:“江白怎么死的,就是之前穿一身白的书生。”
“可能,失血过多?”那么长那么深的一道口子,血流的跟开了水龙头一样,周涵吃完鸡拿之前揣起来的草纸擦干净手。
“我要睡了,别打扰我。”周涵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
“去,抓条毒蛇来。”贺九年给宋隐使眼色,不试试确实不甘心。
故意说给她听,周涵睁开眼睛瞪过去:“够了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说实话,说完我们就走,以后也不会再跟着你。”贺九年摊牌了。
有没有毒蛇已经不重要了,两人纯粹是来找茬的。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怒火攻心。
“好啊。”周涵怨气满满新账旧账一起算。
从地上捡根树枝,周涵站起来走过去,照姓贺的胸口位置戳。
头皮一紧的贺九年本能的侧身避开。
宋隐护着公子,防着周涵出其不意。
一戳没中周涵毫不气馁,追上去接着戳,心里巴不得对方动手一了百了。
看似毫无杀伤力的举动,换作他人铁定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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