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从天降》菲辰

67、莫名其妙的敌人 无语

　　门没关，外面的冷风灌入，屋里的热气减半。

　　天亮了，周涵醒来发现包袱不见了，下床一瞧东西全堆在桌子上，油灯的灯芯烧了一半。

　　门大开着，周涵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咒骂。

　　包袱里的东西一样没少，周涵纳闷闯入者到底要找什么？

　　周涵不记得有买到稀奇古怪的玩意，除了衣服就是吃的，半吊钱一文没少。

　　“怪哉！”周涵一个激灵，“没找到东西，说不定还会再来。”

　　周涵危机意识起动，客栈不能呆了，保不齐还会被盯上。

　　久居在此的念头土崩瓦解，周涵叹着气，就不能让她过几天安生日子。

　　吃了早饭，补了一觉。周涵下午去买路上用的东西，不等了明天就走。

　　雨停了，天依旧阴沉沉的，湿气特别大，身上的春衫扛不住冷意。

　　对面住的人走了，周涵听小二说起，白衣男子的同伴撞坏了门，赔了不少钱。

　　城门刚开，周涵牵着马出了城，

　　上马，周涵一路狂奔，溅起的泥水打湿衣摆。

　　跑着跑着身下的马浑身发颤，周涵起初以为马冷，迎面的风吹得她也冷。

　　周涵伸手轻拍马颈以示安抚，正准备让马放缓速度。

　　马跑得更快了，周涵这才惊觉不对，松开缰绳准备跳下去。

　　奔跑中的马兴奋的打了两个响鼻，突然前蹄一弯，马上的周涵触不及防甩了出去。

　　咔嚓！

　　由于周涵本能借右手撑地护住头颈，冲击力度太大骨折了。

　　疼的周涵直冒冷汗，爬起来看到对面侧倒的马，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眨眼间蹬腿。

　　显而易见马出了问题，周涵第一个怀疑的是负责照顾马的客栈小二。

　　仔细琢磨排除，小二没有理由下黑手，周涵此时听到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一点高兴不起来。

　　不是路人，就是凶手，周涵有理由怀疑此来之人绝非义士。

　　与周涵料想的差不多，马背上的人身着白衣，书生模样看上去像个老实人。

　　周涵不认识对方认出衣服，准确来讲是衣服上的味道。

　　之前配的追踪粉还有剩，周涵住客栈时用在了门口和窗户处，以防有人在她离开后偷摸进屋。

　　随着白衣男子步行接近，周涵确定一件事。

　　“你是那个住我对门的人？”

　　白衣男子笑容不减，低头审视眼前的小子。

　　“你跑得好快啊，还好我做足了准备。”

　　周涵不装了，开门见山问：“你要找什么直说，鬼鬼祟祟设计害人没必要。”

　　除了银票以外，周涵真的什么东西都可以舍弃。

　　“有必要，你不死还会遇上像我一样的其他人，我好心送你一程，你应当感谢我才对。”白衣男子嘴角含笑，拿出袖中的纸和笔耐心的记录。

　　周涵听傻了眼，什么东西重要到好几波人前来争抢。

　　她怎么不知道身上有这种烫手山芋？

　　等等！

　　周涵突然悟了，盯着白衣人问：“你是何人？能否让我死个明白？”

　　白衣男子指出：“我的一个手下去找你，死于你手。”

　　周涵撇嘴心道：死我手里的人不多也不少，你说的是哪位？

　　似是看出小鬼眼里的疑惑，白衣男子自称：“我名江白，死的是个算卦的男子。”

　　周涵瞬间有了印象，话到嘴边脱口而出：“你要找镜子？”

　　“聪明。”江白称赞道，“像你这种的聪明人不多了。”

　　“可，镜子已经……”不等周涵把话说完，对方直接打断。

　　“我知道，但是有必要重新确认一遍。”江白认定的事不会改。

　　“好了。”江白收起纸笔抖了抖袖子道，“你也差不多该上路了。”

　　周涵以为对方会先动手，哪知眼前人站着干看着，她与对方大眼瞪小眼，有点不对劲。

　　他在等什么？

　　“等我毒发吗？”周涵问出口，不曾想对方喜欢下毒。

　　“是啊，我这身衣服可是好料子，弄脏了可没地方换。”江白似笑非笑道，“谁让你那晚死活不出来，浪费了我攒的好药。”

　　果然，一切都对上了。

　　周涵有一点不明白：“你从何时便跟着我？”

　　江白道：“我不需要缀在你身后，我只需要得知你的落脚地，提前抵达即可。”

　　周涵想起郭易常用的飞鸽传书，这样一来眼前人不是一个人，极有可能是团伙，甚至是帮派？

　　“你不疼？”江白掐算着时辰，不见小鬼有所反应，一时拿不准。

　　“疼啊。”手断了不疼才怪，周涵以为在保机制的作用下马上会好。

　　事实上，想多了！

　　“你还是给我一刀算了。”周涵等烦了，她还得赶路，万一路过的人抢了她看上的马，更加麻烦。

　　“咦，你……”江白心中怀疑深种，上前靠近毫无惧意的小鬼，想着把个脉看是否解了毒。

　　右手不能动，左手还能用，周涵藏于袖中的箭头说时迟那时快，划破对方的手指，站起来快速后撤。

　　江白举着手盯着细小的伤口看，血的颜色正常，好像没毒。

　　为了保险一点，江白用大拇指按压伤口，更多的血液涌出。

　　“小子，就这点伎俩未免太看不起我了！”江白决定动真格的速战速决。

　　周涵站着没动，巴不得姓江的赶紧动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扑通！

　　江白脸朝下倒地，眼花加浑身发寒，双腿没了知觉，行动跟不上脑子，导致眼前尴尬局面，

　　更要命的是，江白凝视着冒血的手指，眼睛瞪得老大，只因手指上的细小伤口不知何时已经向上延伸裂到手腕。

　　没有痛感是最为可怕的，江白盯着朝他走来的小鬼。

　　“你下毒！”突然间心慌的江白开口，“你是术士！”

　　毒只会流走于体内，不可能造成伤口在不意察觉下加重。

　　周涵上去就是一脚，用满是黄泥的鞋底狠踩姓江的脸。

　　“让你装，让你洁癖，假干净。”周涵一边骂一边在江白身上擦鞋底。

　　奇耻大辱！江白黑着脸无力反抗，眼前发黑快不行了。

　　被迫离开选定的久居之地，两次了。

　　周涵一肚子邪火没处发，幕后之人终于露面，不将人踩死难消心头之恨。

　　弥留之际回忆涌上心头。

　　在江白眼里，眼前的小鬼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

　　脚步虚浮呼吸沉重，不像是习武之人，哪怕会两下子也在可控范围内。

　　手下卜卦人的死，江白真不信是小鬼杀的，一直在顺着小鬼的线找幕后之人。

　　一直没动静江白也不急，不是藏得太深，就是另有猫腻。

　　术士，一个江白渴望不可及的存在，死得不冤。

　　周涵对无故出手要她命的人毫无怜悯，不论江白出于何种目的，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死有余辜。

　　周涵嫌江白死得不够彻底，拔出短刃划破对方的颈动脉。

　　缓了口气，刚才打人过于激动了，周涵冷静下来后蹲下将人翻个面脸朝上。

　　从死人身上搜出不少值钱的东西，一块令牌、十张一百两的银票、三两碎银、五个金扁豆以及十文钱和巴掌大小的纸、笔。

　　周涵眼睛放光，发了，发了！

　　“怪不得都喜欢打家劫舍，来钱就是快。”周涵道了句，“罪过，罪过。”

　　抛开不该有的念头，周涵将短刃上的血抹在尸体衣服上，重新揣好朝江白骑来的高头大马走去。

　　周涵安抚的拍拍马的脖子，从另一匹死马身上取下包袱。

　　还好里面的东西大部分没事，周涵重新整理好，沾了脏水的食物不能要了。

　　抓了两把炒黄豆喂给新马，周涵等马吃完才上马。

　　周涵走后不久，两匹马踏泥而至。

　　其中一人跳下马背，上前查看地上一人一马的尸体。

　　有经验的宋隐从死者脸上抠下一张面皮，接着抠第二张，摸了摸确定没有了，才开始辨认死者身份。

　　“他，江白怎么会死在这里？”催马靠近，贺九年一眼认出死者，惊诧万分的皱眉环视周遭。

　　“据我所知，江白一直在找小和尚。”有些话宋隐点到为止。

　　“周涵身上的秘密不少，以江白好奇心旺盛的性格，亲自前来一探十分正常。”贺九年下马，观察泥地上的痕迹。

　　“没有打斗，单方面一边倒的……”贺九年说不下去，不太相信周涵有此实力。

　　“江白此人死在这里有些可惜。”宋隐已有更好的思路废物利用。

　　“身上的东西呢？”贺九年虽然不报希望，该搜 还得搜，万一呢。

　　宋隐上手，半晌无言。

　　“身上比脸还干净。”宋隐盯着手中皮面上的脚印失笑，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专往脸上踩。

　　“追，说不定有另一批人待命。”贺九年转身上马。

　　宋隐没走，他留下来负责善后。

　　一把火点燃，宋隐看着火光吞噬掉衣服、皮肤，主要是脸。

　　虽说百晓生喜欢换脸，见过真人的即便少不是没有。

　　宋隐要掩盖住死人的身份，方便将这个势力纳入掌控。

　　中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涵停下来休息。

　　咬着肉干就着水下肚，周涵拿出地图看了又看，没走偏。

　　傍晚应该能到县城，周涵发了会儿呆，看来丹霞县是她的久居之所。

　　路过的商队护卫看过来，周涵手里握着短刃，警惕靠近的家伙。

　　“你这马，卖不卖？”护卫瞧上了小孩的马，又见其一个人在此，心里多少生出点强占的念头。

　　一听这话就知是个当土匪的料，眼神根本就不藏，周涵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可怜挑了挑眉。

　　“这马一看就不是你的，我大方一些给你五两银子，卖不卖？”护卫靠近些，上手就想牵缰绳，一副强买强卖的做派。

　　“滚！”周涵冷眼扫去。

　　“你小子！”护卫看到小鬼手中的利器，怔了怔神刚想硬来给点教训。

　　“哪来的狗也敢乱吠！”贺九年大声喝斥，“滚！”

　　护卫刚想发作，见对方一袭锦衣相貌堂堂，年纪不大气宇非凡，便知是个不能惹的主。

　　护卫连句狠话都不敢放，灰溜溜的打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