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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藏在眼皮下 好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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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涵打着灯下黑的主意,逃跑并不是唯一首选。
总要搞清楚抓她的原因,稀里糊涂的走了,落到通缉的下场,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份不就成黑户了。
周涵正准备放了马,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郭易回了一趟小院没找到人,问了福伯才知晓有人假传消息。
顺着周涵离开的方向找过去,郭易终于将人拦下。
“跟我走。”郭易抢下周涵手中的缰绳,将周涵放到马背上,牵着马直走。
周涵被搞得晕头转向,问郭易:“去哪?”
郭易哄骗道:“我府上。”
“福伯说你让我走的。”周涵得问明白。
郭易猜一定是敬王那边派人传信,幸亏周涵不是个喜欢听从安排的稚童。
“冲我来的,小院不安全。”郭易没有多作解释,以防说多错多。
哪里怪怪的,周涵一时间说不上来。
郭易没有害她的理由,周涵把心放回肚子里。
敬王入宫,隆泰帝不见,派人去宫外瞧瞧郭易怎么还没到?
隆泰帝等得急了,在殿里来回转圈,敬王来得如此之快,只怕与郭易有关。
敬王被晾在书房门外,大病未愈吹着冷风,时不时低咳嗽两声,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
隆泰帝烦得不行,又不能真看着敬王病得下不了床,便让其进殿。
“我不听。”隆泰帝制止敬王开口,“人,我今晚必须见到。”
敬王对上隆泰帝的双眸,一字一顿道:“除非你想死。”
“什么!”隆泰帝勃然大怒,指着敬王的鼻子大骂。
“放肆!”
曲高跑到小院,门锁着,翻墙而入找了一圈,已是人去屋空。
“走了?”曲高心生不安,就这么回去交不了差,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曲高跑到最近的城门询问守门的官兵,得到的消息是无人前来。
打点好的一切没派上用场,曲高猜肯定被郭易半路将人劫去。
调头,曲高往宫门方向追。
功夫不负有心人,长街上一人一马格外瞩目,曲高绕了个路,抄近道先一步等在必经之路上。
前面有人,不必周涵提醒,郭易已经停下脚步。
曲高快步走近,对马背的周涵说:“下来,我带你离开。”
咦?周涵左看看右看看,她是物品吗,谁来都要带走她?
郭易演都不演了厉声呵斥:“你敢抗旨!”
曲高冷笑:“拿人换取官职,对得起你的良心?”
郭易管不了那么多:“敬王何意?”
曲高不介意多说一点,他来此也是为了拖时间,相信身在宫中的王爷会搞定一切。
“王爷已经入宫,你不会想私自毁约吧?”曲高光明正大的给周涵使眼色。
唉!周涵捂额低叹,这都什么事!
“不回郭府,而是入宫?”周涵听明白了,还想再确认一遍。
郭易冠冕堂皇道:“皇上的旨意,身为臣子莫敢不从。”
“别听他的,是他出卖了你。”曲高拆穿郭易的谎言。
“为何要见我。”周涵掰着指头数,“一不是皇帝的私生子,二不是敬王的私生子,三不是术士,没道理见一小儿。”
两人的嘴角各自抽了抽,这话要是传出去,大逆不道之罪板上钉钉。
“别装了。”郭易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敬王的女儿,不知何故身材年纪变小,你看曲高对你的态度,便可知一二。”
“这你可就说错了。”周涵突然动手,藏于袖中的箭探出,划向郭易牵着缰绳的手。
小小的箭矢郭易原本没放在心上,耳边传来的话音惊得他不得不收手。
“章兴的死。”周涵利用这点,成功的夺回缰绳掌握住主动权。
“驾!”调转马头,周涵催马疾驰。
郭易转身去追,曲高挡在面前。
“往南门跑。”曲高高喊一声,笑对脸色阴翳的郭统领。
宫中,另一番对峙僵持不下。
敬王算计着时间,直到近侍来报,不见郭易的身影。
“去追!”隆泰帝不信了,连个小丫头片子都见不到。
“让她走吧,对你对我都好。”敬王累了,拉了椅子坐下。
隆泰帝死死盯着眼前人,似要将人盯出两窟窿才罢休。
敬王指了指额头:“你的伤,我的伤,有时候你不信不行。”
隆泰帝下意识去摸伤口,狐疑的瞥着敬王。
敬王不管隆泰帝信不信,从进入扬州城讲起。
隆泰帝从最初的不屑再到震惊后的淡然,指着敬王打趣。
“当真活该。”话风一转,隆泰帝又道,“养在眼前不好吗?”
敬王开口:“已然交恶,再想控制起来不现实,你无法预料她会不会自残,谁先死无人能料定。”
“独自在外难道安全?”隆泰帝认为敬王的想法过于天真。
“死了,对你而言不更好。”敬王反唇相讥。
“滚!”被说中心事的隆泰帝赶人。
敬王起身告退,出了宫坐上轿子回府。
路上,董安问:“郭易会如何?”
“杀了会让人起疑,总不能见一个杀一个,郭易有才尚且能用。”敬王一回府,曲高来报。
“人走了,什么东西都没带。”曲高忧心忡忡,“真不管了?”
“不必,我们盯得越紧,有心人会闻风而动。”董安替王爷回了。
周涵往南门跑,半路停下思考良久。
大隐隐于市,就这么跑出去人生地不熟的非常危险。
何况,她为什么要听别人指挥,又不是没长脑子。
周涵再次调头,重新回到之前住的小院。
踩在马背上翻墙而入,周涵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到屋里。
一切未变,和她离开之前一样,周涵打着灯笼到别处转了转。
“福伯走得匆忙,没带走一样东西。”便宜了周涵。
贵重物品打包好放床头,周涵倒在床上先睡一觉。
短时间内郭易不会找到这里来,至于门外的马,周涵没去管,巡视的差役看到会带走。
马是租的,便宜谁周涵都没意见。
郭易长叹一声,千算万算空欢喜一场。
“皇上,郭统领入宫了,跪在台阶下领罪。”近侍禀报。
隆泰帝直接革了郭易玄衣卫统领一职,打发人回去闭门思过。
郭易叩谢龙恩,结结实实磕了九个响头,起身出宫回府。
郭易心里不得劲,别人他动不了,跳得最欢的赵统领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闭门谢客这几日,城中风声鹤唳,无处不透露出山雨欲来的势头。
玄衣卫赵统领私下与王府暗通款曲一事传开,自得意满的正主傻了眼。
为君者最忌讳身边人与朝廷大员私下串联图谋不轨,由其是手握重兵的敬王。
别看敬王无子,说不定成了皇帝就有子了,坊间疯传敬王无嫡子是当今天子背后搞小动作害的。
流言蜚语传至朝堂之上,赵静茂拉了几个同盟一起参郭易一本。
没谁会在这个节骨眼得罪他,只有郭易。
隆泰帝知道赵、郭两位统领之间的龌龊,谣言的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郭易已经革职,总不能推出去杀了,导致玄卫司三足鼎立的局面崩塌。
有实权在手,又失了制衡,隆泰帝都能猜到玄卫司能掀起多少的波澜给他添乱。
隆泰帝思忖良久,将此事搁置,目前最想收回的是兵权,如果赵静茂能找到机会,他不介意顺水推舟。
没能达成目的,赵静茂气得脑仁疼。
街面上在传两大统领在斗法,比听人说书还有趣。
两人智计百出,斗得旗鼓相当。
实际上,郭易手上真有赵统领私下联系敬王的证据。
赵静茂是敬王一系推上来的,即使没有直接接触,却给王府办过不少事。
周涵捂得严严实实出门吃饭,小院不能开火,有烟气被人看到至少会报官。
厨房里有一部分吃食,周涵带出来到集市上卖了换钱。再放下去肯定坏,不如卖掉。
为了出门不翻墙,周涵花了几天的功夫把后门的锁撬了,买了把新锁挂上,手从门缝伸出去,拿钥匙直接打开,走时再锁上。
立春风沙大,街面上的人大多包着脸,周涵只露一双眼睛的打扮并不突兀。
吃着面听着四下聊开的新鲜事,周涵全当笑话听。
不久后满大街张贴着赵统领与敬王暗通款曲的证据,传言瞬间成为事实,引起轩然大波。
事情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隆泰帝怒火交加,叫来烂泥扶不上墙的赵静茂痛骂一顿,勒令其反省。
隆泰帝不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警告双方停手,各打五十大板夺了统领一职,丢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一县令。
赵静茂哪里肯干,县令可没京城好,于是上下打点找人帮他求情,花了大半身家求爷爷告奶奶的,终于等到降为副统领的手谕。
三月春暖花开,周涵在成衣铺子里买了几套衣物,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到租马匹的地方转了转,周涵在一家店内看到上次丢弃的马匹。
一问之下周涵方才了解,不只是老马识途,养熟的马也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周涵付了押金,租下一匹脚程不错的黑马。
回去的路上,周涵总感觉身后有人,干脆找家酒楼进去。
“挺机警。”宋隐靠近几步笑着说,“别回头。”
周涵差点被郭易坑了,现在对谁都防着一手。
小镜子拿出来往身后一照,确定是宋隐,周涵摸不清他找过来所为何事?
要了个雅间,关上门周涵坐在桌前,等茶点上齐。
宋隐等小二走后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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