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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文盲居然是我 都不是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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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搜查把东西翻乱了,人推倒了又骂又踹的,不让进。
右侧排队的更是,官兵拿走卖货人一大堆东西,一副我拿是看得起你的表情。
周涵深刻感受到什么是吃人的社会,普通人对上官兵只有打落牙和血吞的份。
原本准备好的两文钱,周涵多拿出五文备着。
在焦急的等待中,轮到了周涵。
周涵直接拿出六文钱放到筐里,并取下胸前的筐让官差查验。
“度牒拿来我瞧一眼。”官兵看小和尚如此上道,原本不让带柴刀入城的话咽了回去。
周涵惴惴不安的拿出两张纸展开递过去,心里盼着顺利通过。
官兵扫了眼纸上的内容,复又从头到脚打量小和尚,半晌挥挥手。
周涵如蒙大赦般背起竹筐快步入城。
“怎么回事?”同僚看出端倪上前询问。
“年岁对不上。”
“那你还……”
“多给了三文钱。”
同僚便不再过问,多出来的钱是他们的。
顺利混入城,周涵拍了拍跳乱的心脏,追上前面的老人家。
“施主留步。”周涵一事不烦二主,“敢问城中的医馆往哪走?”
老者抬手往右一指:“那就是医馆,瞧一回病少说一两银子。若手头不宽裕,就去小医馆。”
老者指了另一条路,并告诉小和尚:“住的地方医馆可以提供,一文钱三天,便宜的客栈也有,就是不那么安全。”
“多谢。”周涵恭身一礼,目送老者离开。
医馆那么大的招牌周涵有看到,可她是个睁眼瞎,还好遇上的人不错。
周涵进了大医馆,大清早看病的人不少,前面排了九个人,就一位坐馆的老大夫。
周涵找不忙的伙计询问:“银镯子可否充作药费?”
伙计见多了这种事:“镯子拿来我瞧瞧,只要是纯银就能用。”
周涵拿出提前藏在袖子里的银镯子递过去。
伙计拿在手上掂了掂分量:“你跟我走,带你去把镯子熔了看看成色。”
周涵跟着伙计去街角打首饰的店里,看着银镯子熔成银块。
光这熔炼的过程要了十文钱的手工费,周涵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
她天真的以为两三文足够了,真是哪哪都死要钱。
人生地不熟的周涵也没办法,给就给了。
重新回到医馆,周涵已经做好被坑钱的准备。
一个镯子搭进去,周涵希望能养好身体。
坐在大夫面前,周涵自觉的伸出手。
大夫望闻问切之后开了两张药方,递给伙计去抓药。
大夫所说的病症跟周涵自诊的一样,这下放心了。
周涵没问伙计药价多少,拿着伙计递来的一两银子和四包药离开。
一路往前走,周涵找了家看起来人多的客栈走进去。
住店的价格不贵,熬药、吃饭、沐浴用水都得另外算钱。
周涵在心里一合计,打算多问几家,实在不行就去老者说的小医馆呆几天。
想法挺好,周涵到了地方才发现,便宜的地方人多。
不论是客栈还是医馆,住的地方都满了。
周涵连小医馆的门都没挤进去,听到排队瞧病的人中咳嗽声不断,麻溜的离开。
折回问的第一家客栈,周涵押了一两银子,住进一楼拐角的屋子。
小二拎了个煎药的炉子和锅放在门外。
“客官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小二将炉子点燃,坐上半锅水。
周涵问小二:“施主可知哪里有人教导识字?”
“三道巷里的柳家柳秀才。”小二如实道,“柳秀才私下教人识字,只教三天常用字,只管白天三个时辰,不包食宿,学费十文不二价,能行我就带客官前去认个门。”
“再就是学堂旁听,费用不只十文,虽无师徒之名得有半师之礼,光是束脩中的十条干肉的价格多于十文,旁听时间为半个月,不会单独授课,笔墨纸砚另外算钱。”小二看出小和尚没钱,说得十分详实,这种事一打听一个准。
周涵想了下道:“明早可有闲暇去柳施主家中拜访?”
小二道:“有有,明早客官用过早食再去。”
事情定下后,周涵坐在屋外的小凳上看着火煎药。
晚饭小二送到屋里,周涵吃着还算可口,喝了药洗漱后睡下。
第二天一早,周涵跟着小二先去了趟典当行,当掉另一只银镯子得了五两八钱。
周涵瞬间心梗的吐血,古代最贵的果然是药费。
数出十文钱揣袖子里,周涵调整好心情,同小二来到柳秀才家。
见到人,嘴皮子利索的小二道明来意。
柳秀才扫了眼出家的小和尚,收了钱多余的话一句没问,留了人从今天开始教。
小二先行回客栈,周涵给了两文钱的跑腿费。
柳秀才拿出用旧的沙盘放桌上,拿着木棍边写边教。
周涵心道:不用练字的吗?
像是看出周涵的心思,柳秀才开口:“识字会认就行,字怎么写回去后自行练习。”
周涵心下腹诽:“这不就是给多少钱办多少事,嫌钱少早说啊!”
“那教习字的费用……”周涵心里想得是,要得不多可以考虑。
柳秀才轻笑一声:“习字非一日两日之功。”
周涵读懂柳秀才未尽的话意,便不再继续下去,注意力回到沙盘上。
三天时间,周涵死记硬背认识不少字,在能够通读一本启蒙书后正式毕业。
回到客栈,周涵坐在屋里拿着两张纸看了又看。
“果然被识破了。”周涵认出度牒上所写的内容,暗叹还好当时进城钱有给够,要不然冒充僧人的罪名可不小。
另一张纸是户籍,所在地临江府丹霞县,距离此地三千里路。
周涵曾向小二打听过,丹霞县去年遭了水灾,如今大水退去田地被淤泥掩埋,加之没有粮种种不了地,全都往周边的大县逃难去了。
小二敲开门,送来客官要的东西。
盒子放在桌上,小二道:“店家送了两大张草纸,需要裁剪说一声。”
“不用。”周涵有手自己来。
小二离开,顺手带上门。
周涵将纸展开铺在桌上,折成书本大小,拿了柴刀几下裁好,留下两张,多余的放竹筐里。
打开盒子拿出毛笔,周涵将杯中水少量倒在桌上,用毛笔沾了水在草纸上书写,一张湿透换另一张。
好歹小学练过毛笔字,重新捡起来不难,周涵练了一上午字,下午去小医馆抓药,再买些鸡蛋补补。
城门外,进城排队的人纷纷避让在一侧,即好奇又心惊的望着被官兵围住的流民圈。
无他,两名官兵在对三个流民拳打脚踢,哀嚎声突然而止。
被打倒地在的流民抱着头边喊边往没人的地方滚,另外两个更是抱头鼠窜,朝着人多的地方横冲直撞。
官兵一个没看住,差点让三个奸滑的家伙冲进城门。
“跑,让你再跑!”官兵这次下了狠手,直接用刀鞘砸。
跪在地上头破血流的三人敢怒不敢言,明明不是他们的错,进城的人头税都交了,保举的文书也是真的,官兵就是不让进,摆明了欺负人,谁人心头不窝火。
“行了,别真打死了还得收尸。”同僚开口劝道。
官兵这才收了手,示意三个不长眼的东西滚远点。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城?”张阳捂着脸不服道,“哪里有问题,您说我们改还不成吗?”
“老子看你不爽。”官兵今早起来被鸟屎盖顶,心情能好才怪,一群难民自然成了出气筒。
三人面面相觑苦着一张脸,自知给出去的东西要不回来,无奈只得离开。
“等等。”官兵叫住离开的三人。
三个人一激灵心里直打鼓,别是连小命也要交待在这里吧?
三人转过身,低着头听吩咐。
“选一人入城,找到活了记得月钱上交一半。”官兵想着捞油水,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是,是。”三人不敢不从,眼神对视后先让胆子大的张阳入城。
进了城松了口气,一口血沫中夹带着下牙吐地上,张阳忍着身上的痛,小跑着去广济牙行找活。
“一天五文钱,能行就签字画押。”牙行的管事见多了逃难来的流民,不必对方开口直接介绍能干的活。
张阳拿不定主意,从牙行出来,打眼往前一瞅看到个熟人。
“是那小子。”张阳眯起眼睛快走几步,远远的缀在身后。
张阳眼见跟的人进了一家食铺,胃里止不住酸水翻涌。
一个月不见,干瘦的小子不仅长胖不少,都有钱进食铺打牙祭,怎能不让张阳嫉妒的眼红。
张阳快步朝城门口走去,他得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另外两人,三人合计一下赚钱的事。
在门口迎客的小二见一小和尚入内,忙领着人到靠墙的空位上落座。
周涵要了一荤一素两道菜,摸出一角银子放桌上。
小二收了银子,先去拎了一壶热茶放桌上,匆忙下去吩咐厨房快点上菜。
大灾之年,和尚不和尚的已经分辨不出真伪,吃肉喝酒的多了去,小二见得多了。
在客栈住了整整一个月,周涵在汤药、食补加养身拳的锻炼下,总算变回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吃了这顿饭,再买些吃食带上,周涵打算离开。
起因是客栈小二提及最近官府严查外来人士,那些个身份与户籍不符的人,都得上交一笔不菲的安家费。
和尚、道士不仅要交传法费,在期限之内哪来的回哪去,官府不愿看到城里多出不事生产的人。
一来周涵没那么多银子上交,二来城里找不到她能干的活计,坐吃山空不可取。
很快红烧肘子和炒三鲜上桌,周涵拿起脸大的面饼夹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