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逮个正着 人为刀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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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涵从狗洞里钻出去，脑子里天人交战，她到底该顺应环境，还是坚持本心当个人？
水喝的有点多，瘸子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了，掀开被子穿鞋出屋。
一旁的张成听到动静，眼皮动了动，换了姿势接着睡。
心不在焉的周涵听到脚步声，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瘸子眯起眼睛扫过空荡荡的院子，余光看到个会动的黑影。
“谁在那里！”瘸子低喝一声，朝黑影跑过去。
屋里炕上，张成听到喊话声，裹着被子坐起来，仔细听外面的动静，从枕头底下抽出柴刀握在手里。
瘸子跑得快，离近了发现黑影是张成打昏的小子。
“可恶，从哪跑出来的！”瘸子不可能让待宰的羔羊跑了，伸手去抓小子头发。
没想到一抓之下抓了个空，以前无往不利的制敌手段失败，瘸子恼恨的拍掉手上的头发渣，当机立断抓向小兔崽子的双腿。
苦逼的周涵没跑两步，被身后的人倒提起来，紧接着天旋地转大脑冲血，来了次高空骤降。
瘸子使上力气，将胆敢逃跑的小子抡置半空，重重的摔在地上，丝毫不顾对方死活。
“砰！”
周涵骨裂般的痛楚加身，真不如颈骨一断死了干脆。
她上辈子造了多少孽，才来古代各种死法尝了一遍。
周涵欲哭无泪，现在的她什么都做不了。
瘸子确定将人摔了个半死，一只手箍住小崽子的脚踝，拖死狗似的走到柴房门前。
柴房中的少年大气不敢喘，他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有一点能肯定，跑出去的人凶多吉少。
他该怎么办？骤然听到开锁声，少年浑身一抖。
从竹筐上滑坐在地，少年伸手去探柴垛边的木头，放倒竹筐推至门口。
门外，瘸子丢下手里的小子，再看到完好的锁头时，就已经明白柴房另有出口。
打开锁，瘸子没有第一时间进去，他在听柴房里的动静。
按理说吊起来半死不活的小子不大可能威胁到他，瘸子小心惯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除了风声瘸子听到不其他响动，抬脚踹开柴房门。
“哐当！”
挡门的竹筐被门板弹开，落起来的竹筐滚落一地。
瘸子正眼扫向房梁下断了的绳子，从鼻子里发出的冷笑哼了一半。
少年积蓄全部力量骤然暴发，斜次里冲出，扑向门口的强盗。
早有准备的瘸子无视小鬼挥下来的棒子，抬腿一计窝心脚将人踹飞，不给对方喘息的时间。
本就强弩之末的少年胸口挨了一下，后背撞在柴堆上，努力的挣扎了两下，不甘的望向仇人，脖子一软头垂至胸前，手里的木头滑落。
瘸子又等了片刻才进去。防得是将死之人最后的反扑。
经历的多了，瘸子吃一欠长一智，瘸了的左腿就因为一时大意着了道。
不厚的鞋底好似踩到片状物，瘸子收脚弯腰去捡，仔细分辨发现是厨房里的水壶碎片，心下顿时了然。
拿着陶片接进少年，瘸子快准狠的揪住少年头发，陶片在其颈间用力一划，血当即喷涌而出溅了他一手。
“哼！”瘸子丢下少年的尸体，转身走到门边，提起地上的小子，手中沾血的陶片即将落下。
“呵呵！”瘸子忽觉脖子吃痛，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
上手一摸，黏糊糊的血腥刺鼻，瘸子脑子一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大了嘴想喊人，热气却从脖子上的伤口溢出。
瘸子瞪着眼珠子软倒在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情绪咽气。
屋中，张成听着院子里的声音拼凑出大概情况，只等瘸子回来。
左等右等不见瘸子回来，张成坐不住了。
“干什么去了？”张成怀疑瘸子是不是把两个小子都杀了？
张成抓着柴刀下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折回炕头去拿桌上的油灯。
院子里没见着人，张成直奔柴房。
门前倒着一大一小，手里的油灯贴近一照，张成才看清浑身是血的人是谁。
“瘸子！”张成惊讶的用刀尖挑开瘸子捂住脖子的手。
“咬伤？”张成曾见过狗咬后的伤口，一下子辨认出来，举着油灯往院子里照去。
别说狗的影子，张成压根没听到狗叫。
狗饿急眼了会吃人，张成上上下下仔细看过瘸子的尸体，除了脖子上的伤以外，别的地方完好无缺。
张成走到柴堆前，刀尖挑起少年的下巴，油灯靠近照了照，暗叹瘸子下手真黑。
“咳！”
周涵从冰冷的地上坐起来，身后传来脚步声，大感不妙的她刚想站起来跑，后背一股巨力下压，整个人被压趴在地。
感觉脊椎要折了，周涵似大虾一样脸贴在地，不得不感慨小孩子的身子骨软，不至于当场瘫痪。
“你小子还活着。”张成手里的柴刀架在小崽子肩膀上，踩在背上的左脚又用力几分。
她想杀人！
周涵是死不了，不是无痛觉，从没有哪一刻有此迫切的杀人冲动。
牙关紧咬不出声，周涵将所有的痛咽回肚子里。
有些人就喜欢看猎物挣扎叫喊，叫得越大声越有凌虐弱小的兴奋。
周涵在心里诅咒背后人不得好死，别让她找到机会。
肩膀上的利器贴近颈侧皮肤，刺得周涵汗毛直立。
张成心里想得是，其他人都死了，留个活口还得看管起来，主要是影响他睡觉。
碍事的油灯放门边，张成手里的柴刀往里挪了一寸，只要抽刀用力一划，锋利的刀口定能切断小崽子脖子。
就在这时，张成握刀的手没来由的抽搐，身上有种骨断筋折之感。
“啊！”字喊到一半骤然哑火。
背上踩踏之力一松，肩膀上的利刃掉落，周涵听到身后重物倒地的声音。
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周涵第一时间抓起门口的油灯，急慌慌转身照向身后。
刚才要杀她的人躺在地上不动了，周涵大气不敢出，轻轻挪动脚步，脚尖踩住地上的柴刀，一点点挪到面前。
周涵捡起柴刀飞快上前，照着地上之人的脖子砍去。
刀口刺入鲜血溢出，周涵退后两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已无多余的力气将刀拔出。
第一次杀人，周涵手抖的差点拿不稳油灯。
“呕！”周涵吐出的全是喝进去的水。
想要杀人和真正动手，带给周涵的感觉完全不同。
没什么东西可吐，周涵走到柴堆前照亮少年的脸庞。
“对不起。”如果不是她再次出去，就不会被人看到，周涵心中有愧。
颤抖的手盖住少年死不瞑目的眼睛，周涵鼻子一酸。
沙沙声吸引了周涵的注意力，油灯的光的照去，一个黑影从柴堆后飞窜而出。
“啊！”吓得周涵一蹦三跳远离。
“老，老鼠！”周涵平生最怕虫子和老鼠，这两种生物都咬人。
惊过之后，周涵突然记起目前的困境，“吃的！”
眼看老鼠顺着墙根往狗洞那里钻，周涵急眼了。
拿起地上的竹筐冲过去罩住老鼠，周涵感觉到筐子里传来的碰撞声，心下大喜。
高兴没一秒，老鼠的脑袋突然钻出来，惊得周涵手抖，老鼠趁机从咬开的洞里钻出去逃了。
“不要紧，反正也吃不下去。”周涵自我安慰，“这里有老鼠说不定有老鼠洞。”
周涵找到老鼠最先出没的地方，柴堆后面果然有老鼠屎。
手伸进去够不到，周涵侧着身子挤进柴堆后的空隙，扒开碍事的枯草和碎木，老鼠洞在地上。
油灯的光不足以照亮洞里，周涵需要工具。
周涵决定去厨房转转，找一找通火用的炉钩子。
“希望老鼠洞里有粮食。”哪怕一把，都能解周涵燃眉之急。
周涵慢慢的从柴堆后倒出去，走到门口回身看去，地上的三具尸体要怎么处理？
少年不能放着不管，周涵不希望看到后来者吃掉少年。
“入土为安？”周涵不确定那些丧尽天良的人会不会挖坟刨墓。
周涵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柴火粗的胳膊，“坑我挖不动。”
“要不火葬？”周涵又担心大火烧起来控制不住。
周涵不禁唾骂：“我这该死的良心！”
“抛开乱世谈人性，不是圣人就是白痴。”周涵做好心里建设，直奔厨房。
厨房的地上又脏又粘，暗红色的应该是血，周涵避开有血的地方，重新将厨房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真的什么都没有！”装尸体的水缸周涵没碰，她怕看后连胃都吐出来。
周涵捅开灶膛生火，从旁边的水缸里舀水倒入大锅烧开。
拿着火钳回到柴房，周涵重新挤进柴堆后，蹲在老鼠洞前干活。
老鼠洞在周涵不懈努力之下扩大，预想当中满是粮食的场景不存在。
老鼠的尸体倒是有两只，周涵忍着恶心夹出来。
“吃了会不会被毒死？”周涵在想，“古代有老鼠药吗？”
周涵放下火钳抠头皮，一是痒，二是愁。
指甲缝里全是卷曲烧焦的头发，周涵轻轻抹两把，发茬簌簌往下掉。
“得，光头了。”周涵深吸一口气，坐地上继续挖。
“哎呦，我的天！”一条大蜈蚣突然跑出来，吓得周涵直拿火钳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逮个正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