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终结贴 收到卡片的 ...
-
近几年来北区接连售出天价楼盘,亟待改造的老城区也跟着沾了光。
拆迁赔偿猛速增长,吓跑了一众开发商,硬生生的在贫困狭窄的巷子里铸起了资本的窠臼。
破败小房中的街坊们整日里幻想着,自己可以凭借十几平米的小破房一夜暴富,仿佛已经过上了“我家一拆迁就有几百万”的生活。
当然,贫民区的百万富翁们还是需要每日趿着拖鞋争先抢后的使用洗漱池。
初夏的第一场雨过后,气温骤然回升。一夜之间进入了带有暑气的夏季。
项砚带着姜念非、单单单穿过拥挤的巷子时,几个居民正围着公用水龙头争吵,水花溅在斑驳的墙面上,混着墙皮碎屑落在地面。
林晓家在巷尾最破的一栋居民楼三层,防盗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 “吱呀” 的刺耳声响。
一股霉味混着泡面馊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林晓的母亲坐在缝补过的旧沙发上,红肿的眼睛盯着茶几上没吃完的泡面,汤面结着的油膜隐约泛着光。
“警察同志…… 晓晓她那么乖,怎么会出事啊……”
“我们想看看林晓的房间,了解下她最近有没有异常。” 项砚的声音放轻,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考研倒计时日历,最后一页停留在案发当天,红笔写的上岸二字被洇得模糊。
林晓的房间比客厅更小,书桌上堆满专业书,几本笔记本摊开着,最新一页写着明天复习刑法案例。
单单单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取林晓的社交账号。
姜念非则蹲在书桌前,小心翻看一本带锁的硬壳笔记本,锁扣已经被暴力撬开,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赫然贴着一张深色卡片。
“项队!” 姜念非的声音骤然绷紧,指尖捏着卡片边缘。
项砚立刻凑过去,借着窗外的光线仔细观察:卡片中央的银色符号泛着冷光。
他立刻掏出证物袋,小心将卡片装进去:“三单,拍照发给薛法医,让他同步检测;阿姨,林晓之前提过这张卡片吗?”
林晓的母亲突然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抓住沙发扶手:“前几天晓晓打电话说,总有人往她书包里塞奇怪的卡片,扔了又出现,她以为是同学恶作剧…… 我当时怎么没让她报警啊!”
单单单这时抬头,屏幕蓝光映得她脸色发青:“队长,林晓的聊天记录里有个备注锦绣阁客服的账号,聊天记录是空白。”
“锦绣阁?” 项砚皱紧眉头,将证物袋收好,“先回局里,把线索汇总,开会分析三起案子的关联。”
离开老城区时,夜晚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南区巷子里的各色夜摊陆续销声匿迹,纳凉的居民也早早回了家,只剩下路边偶尔闪火的旧路灯,淡黄色的灯光落在地面上,几只飞蝇在光下无序起舞。
姜念非坐在警车副驾,手里攥着装有卡片的证物袋,脑海里反复闪过黑色海水、冰冷铁栅栏的画面,片上的银色符号,似乎在哪里见过。
傍晚时分,沧南市公安局中灯火通明。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白色的投影幕布上,三张案件现场照片一字排开,灯光下,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让人不安的诡异。
项砚将从林晓家带回的卡片照片投影在幕布右侧,与另外两张卡片照片并列:“在开会前,先补充一条关键线索,我们在林晓的房间里,发现了和前两起案子同款的深色卡片。”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项砚指尖移向最左侧的照片,那是南洋小区 404 室的案发现场:“这是第一起案子,一周前发生在南洋小区,死者贾珊,32岁,独居女性,机械性窒息死亡,现场只留同款深色卡片。”
他的手指缓缓移向中间的照片,画面切换成地下酒吧后场:“第二起案子,三天前,死者是夜色酒吧调酒师阿凯,□□中毒,现场同样有深色卡片,且监控拍到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找过他,对方袖口沾着同款灰渍。”
最后,指尖落在最右侧的废弃游乐园照片上,旋转木马上的白色连衣裙格外刺眼:“第三起,死者林晓,22 岁大学生,体内镇静剂与七年前苏曼案成分一致,头发里发现锦绣阁独家银质绣花线。而锦绣阁,正是苏曼生前定制连衣裙的地方。”
单单单立刻举起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出锦绣阁的信息:“我查了近五年客户名单,没有林晓的名字,但阿凯曾在锦绣阁做过兼职保洁,南洋小区死者的丈夫,五年前也是锦绣阁的员工!”
薛铎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还有两个疑点。第一,林晓肘窝有长期注射镇静剂的针孔,最后一次注射距死亡不超过两小时。第二,阿凯胃内容物里,除了□□还有微量同款镇静剂,凶手很可能用同一种药物控制受害者。”
“长期控制、精准毒杀、复刻旧案,还有贯穿三起案子的卡片……” 项砚的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凶手针对的,会不会是所有与锦绣阁、苏曼案有关联的人?而这张卡片,就是他的标记。”
姜念非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脑海里的片段愈发清晰。
她突然抬头:“那张卡片上的符号,好像是皇家会所的logo。”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念非身上。项砚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皇家会所?”
“对,皇家会所。”
单单单即刻将卡片和皇家会所logo的图片投影。姜念非看着屏幕,描述道:“像是蜷缩的海鸟,又像个缠绕的绳结。”
屏幕上,深色卡片的银色符号与皇家会所 logo 重叠的瞬间,会议室里的呼吸声仿佛都停滞了。
单单单放大图片细节,两者线条的弧度、缠绕的节点完全吻合,连符号边缘细微的磨损纹路都如出一辙。
“这根本不是巧合!符号的每一处细节都对应上了,卡片就是用会所 logo 做的!”
姜念非的指尖微微发凉,脑海里的片段突然清晰了一瞬。
训练基地的铁门前,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给每个 “不合格者” 递上一张深色卡片,接过卡片的人再也没有从铁门后出来过。
“我想起来了,这种卡片被叫做终结帖,拿到的人都会被献祭。如果这是皇家会所的 logo,那这张卡片就是他们的死亡邀请函。”
“死亡邀请函?” 项砚的指节重重敲在桌面上,目光扫过三张案件现场照片。
“贾珊、阿凯、林晓都收到了这张卡片,最后都死于非命。也就是说,收到卡片的人,都是被献祭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