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不可攻略的亲王强取豪夺了》屿上鲸声

8、控制欲 将凯撒引向

　　其实并没有太多可说的。
　　就像故事最老套的那些情节一样。

　　贝拉顿·德·索伊是从小便和奥尔西尼家的兄妹俩一起长大，她恋慕着乔瓦尼，并坚信将来一定会嫁给他。

　　但乔瓦尼没有这个意愿，尤其是当多萝西突然出现之后，春心萌动的少男更是再一次坚定的回绝了索伊家族的提亲。

　　贝拉顿愤恨不甘下闯进了奥尔西尼家中，发现了藏着的多萝西。

　　贝拉顿一开始甚至很友善。

　　尽管多萝西察觉到了她藏在友好下那隐隐的恶意与敌意，但当时寄人篱下，乔瓦尼兄妹俩本性天真，除非无可辩驳的事实摆在他们面前，否则他们总会把人往好处想。

　　所以多萝西只能按下这些不适。

　　相安无事过了一些时日，贝拉顿偶然间看见了多萝西的画册和她为兄妹俩做的肖像，于是她提出请多萝西为自己绘制相亲肖像。

　　多萝西一开始并不愿意。

　　但耐不住乔瓦尼亲自开口请求。
　　他对贝拉顿本就心怀愧疚，觉得是他耽误了贝拉顿的好年岁，导致她迟迟未嫁。

　　如果有多萝西的绘画技艺加持，贝拉顿的相亲也能更顺利些。

　　乔瓦尼是多萝西的恩人，多萝西不能拒绝。

　　于是她最终还是完成了那副肖像。

　　就在肖像送到贝拉顿手上的第三天，那名红衣主教突然带着教廷骑士闯入了奥尔西尼宅邸中，以女巫、渎神和亵渎教廷神圣画师的罪名逮捕了多萝西，将她关进监狱、送上火刑架。

　　如果不是乔瓦尼冒着生命危险请求亲王援手，多萝西大概已经变成了一捧灰。

　　多萝西断断续续的叙述停了下来，她的故事就说到了这里，凯撒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手指尖上都是她的泪水。

　　再后来的事也没必要说，凯撒都知道。

　　她自那之后的生活里，处处都是凯撒强行参与的痕迹。

　　多萝西在教廷监狱里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而出来的第二天，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她便被送到了凯撒的床上。

　　当得知凯撒便是游戏里那位臭名昭著的亲王时，多萝西的身心全放在了如何活命上。

　　等她从这一连串的事情中恢复精神时，贝拉顿已经离开了雷吉亚城，乔瓦尼也被安排了一个外省的官职。

　　时过境迁，人都不在了。
　　要报复、要追究……都失去了目标，何况她也没有能力追查过去的事，遑论报复。

　　她是被凯撒豢养在金苹果殿的金丝雀，受尽宠爱，享尽奢华。
　　身边会有一群打探八卦绯闻、像小鸽子一样扑棱扑棱的侍女们，但是如果没有凯撒的允许，她甚至走不出拉东宫一步。

　　知道一些消息、了解冬青殿今天有没有吵架打架、探知一下凯撒心情的好坏，就是她能做的极限了。

　　光是应付凯撒随时爆发的脾气，就已经占走了她的大部分精力。

　　她此刻簌簌而下的泪水和嗓音中的哽咽，像极了第一次从凯撒床上醒来时，咬着被单不敢哭出声的模样。

　　“这么说来，要是没有索伊小姐，我还未必能遇到你。”凯撒淡淡地说，他的手指捻着多萝西的泪珠，在她的面颊上轻轻擦着。

　　亲昵的动作，冷酷又毫无同理心的话语。

　　多萝西一瞬间忘记了落泪，她呆愣愣地抬头，正好对上凯撒俯下的脸庞。

　　他的神情中带着一点浅显的恨意与嘲讽，既不会让多萝西忽略，又不会让多萝西自以为是。

　　凯撒用一句话轻飘飘解构了多萝西的痛苦，让焦点再度回到他身上来。
　　他要多萝西全身心地关注他。

　　凯撒低垂的精致眉眼上笼着一层阴郁。

　　多萝西在他的注视下逐渐停住了哭泣声，只留泪珠缓缓滚落。

　　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上了订婚戒指，硕大的翡翠压得她的手指都快抬不起来，两条金蛇缠绕在细细的手指上，死死绑住。

　　她胃里在翻涌，她的小腹突然疼痛。

　　多萝西已经很小心了。
　　她提醒自己不要多说多错，小心翼翼地避开对视，尽量不要惹怒凯撒。

　　可是太难了。

　　拒绝他的帮助会惹怒他，闭口不谈会激起他的敏感和控制欲。
　　他并不关心贝拉顿这个人。他也不关心多萝西过往的遭遇。
　　他只是无法容忍多萝西的“隐瞒”。他不允许有任何事脱离掌控。

　　他不会放过不听话的多萝西。

　　凯撒没有别的动作，多萝西觉得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叫人进来把她拖走，打断四肢后扔进地牢中与粪水共生。

　　多萝西用力吞了下口水，她朝凯撒靠近，见他没有拒绝后，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腹部，她仍然在轻轻颤抖。

　　她的泪水和鼻涕都蹭在了凯撒的衬衣上，狼狈无比，她能感觉到凯撒落在她头顶的视线。

　　多萝西的手顺着他的腹部向下轻轻滑去。

　　凯撒身体一直是燥热的、如果火炉一般，而多萝西是冷的，她常年连手指都如同玉石般冰冷，当碰到凯撒身上滚烫的地方时，她的指尖像是触电一般酥麻。

　　“殿下……即便没有她，在神的注视下，我们也依然会相遇的，我还会来到您的身边。”多萝西忍耐着不堪和羞耻，轻轻揉着，她声音旖旎缱绻。

　　这是她最后的招数了。
　　只要能将凯撒引向床榻，她总能多活一会。
　　曾经避之不及的事却能救她。

　　凯撒失笑，“我的歪歪什么时候信神了？”

　　多萝西的动作僵了下。
　　她不信教，如果不是凯撒的要求，她连每周的礼拜都不想去。

　　说来也很好玩，凯撒对待神明很庄重虔诚，但他并不信任“神的代言人们”。
　　他会向神像祷告，却绝不会对着教皇吐露只言片语。他总是警告教皇：亲王永远不会错。

　　所以只有这种时候，多萝西才会把神搬出来说道说道。

　　她会选择性信一信。

　　“和您在一起，我自然是信的。”多萝西埋在他的腹部，坚硬的银纽扣硌着她柔软的脸，“殿下，我们去寝宫里吧，好不好？”

　　凯撒握着她的手，让她继续动作，“也就只有这种时候……”多萝西才会主动要求和他上床。

　　就像是小狗在被骂之后会翻肚皮、会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主人、祈求原谅，尽管可能它连主人为什么生气都理解不了。

　　多可怜啊。就好像他真的惩罚过她一样。
　　明明从来都没有过。

　　他再生气，都只是冷战和软禁。
　　这对他而言已经很不可思议了。这个世界上能让他这么容忍的除了诺雅夫人，只有多萝西。

　　“可我不想去。”凯撒恶劣地说，“我就想在这里。”

　　他不会拒绝多萝西难得的求欢，但也不想就这样放过她。

　　“殿下……”多萝西抬头，又看向面前摆满食物的餐桌，“别……”

　　“嘘——”凯撒带着迷人的微笑，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她的嘴唇，止住了她的话语，“反正在你眼里，我已经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了。你也看不见我对你的仁慈和善待，”——也看不见我的爱，“那我也不用再多费力气了，我不如干脆再随心所欲一点。”

　　“我觉得这里更刺激一点，也许你也能更有反应一点。”他继续说着，“免得总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一股热流从多萝西的小腹涌下，洇湿了裙子。

　　多萝西僵住了，一动不动。
　　血腥气很快便在两人之中弥漫开来。

　　她本就在要来月经的时候，一受到刺激就容易提前行经。

　　但偏偏是在这个要命的时刻。
　　明明睡一觉这件事就可以过去的。

　　多萝西已经没有办法再为这个想法感到羞耻了，她甚至不知道凯撒会不会联想到另一件对她来说更致命的事——她没能怀孕。

　　平时还能插科打诨，毕竟怀孕要看神赐不赐福。
　　但此刻就像是催命。

　　凯撒在暴力和鲜血中长大，当然不会忽视血的气味，他愣了一下便反应了过来。

　　他荒谬又难听地笑了一声。

　　“殿下，改天……”多萝西感觉裙后已经湿了一小片。

　　“不用改天。”凯撒粗暴地打断多萝西，“就现在、就这里。”

　　他弯腰，大拇指重重拂过她没有血色的唇，充满暗示地摩挲了几下。“你不是还有别的地方吗？”

　　他湛蓝的眸子逼视着多萝西，强迫她不许躲避地和他对视，“歪歪，你这么聪明，应该也不想我再为别的事而生气吧？”

　　多萝西愣怔了一会，她服从了他的命令，她坐着，伸手去解凯撒的腰带。

　　多萝西的大眼睛里还含着泪水，她的眼里只有恐惧。
　　没有对凯撒的其它任何情绪，甚至连恨都没有。

　　凯撒厌恶她的冷淡，甚至到了现在还是冷淡。

　　多萝西的眉头还在拧着，他想到她每次行经总会腹痛上一两天。

　　凯撒最终冷淡地拨开了她的手，推开她小巧、还没有他手掌大的脸。

　　多萝西抽了抽鼻子，依旧仰头看它，寝宫里养着的兔子也不会比她神情更无辜。

　　凯撒拿回了腰带的控制权，垂目看着又开始惴惴不安的多萝西。

　　他恐吓了她、牢牢控制着她，可他还是烦躁，这应该是他想要的，却又不是。

　　他转身、步伐极快地离去，微跛的左腿在快速移动下很明显。

　　凯撒把多萝西丢在了餐厅里。

　　帕尔米拉毕恭毕敬地将凯撒送出金苹果殿，随即快步走向餐厅。

　　餐厅里，多萝西抱着双膝缩在扶手椅中，小腿上有两道鲜明的血痕。

　　帕尔米拉靠近时，听见了多萝西小声的、压抑的、充满委屈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