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爱不爱 “快为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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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站起身，水流从他身泻下，流过他左侧大腿一条约二十厘米左右的巨大伤疤。也许正是这条疤让他显得微微跛足。
多萝西身上施加的力气消失了，她像是劫后余生一般，猛得大喘了一口气。
凯撒的动作跨出浴池的动作顿了下，他面无表情地低头看向藏进水里、隐藏起美好风光的多萝西。
被抓包的多萝西先是觑了一眼他的某处，又是暗暗探口气，今晚大概还是躲不过，于是低下头去，做出一副不敢和他对视的模样。
“哼。”多萝西头顶飘来一声冷淡的哼笑，果然并不打算放过她。“洗好上床去，等我回来。”
敲门声变得越来越狂躁，诺雅夫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她本就不是多么有风度的女人，上次甚至因口角纷争将一杯热红茶泼向了皇太后。
凯撒那爱欲令之生恨欲令之死的性格像极了诺雅夫人。
凯撒不慌不忙地擦干了身体，披上睡袍便走了出去。
多萝西偷偷从浴池里爬了起来，她用不着再洗一遍。
凯撒没有允许诺雅夫人进入寝宫，他把夫人拦在了外面的客厅中。
多萝西正好找到机会把速写本交给帕尔米拉带出去。
多萝西半点也不想再听见这对母子的交谈，但是盖不住诺雅夫人在外面客厅里一声比一声大的控诉：“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要是你稍微慷慨一点，给你弟弟总督的官、给他丰厚的年金和封地，他用得着天天无所事事泡在赌场里吗？他至于连这一点赌债都还不起吗？”
“你怎么能如此狠心？你给你的情妇一千万的年金，给你的弟弟二百万？”诺雅夫人根本不肯停，“那个女人比你的亲弟弟还重要吗？还是在你心里，她比我更重要？你甚至连她的来历都不知道，就放在枕边睡觉！”
“夫人，她是我的未婚妻。”凯撒提醒她，“她享有的年金和待遇本就该比维林高。而且，别说的像您有多么关心这件事一样。”
他突然幽默了一下，“要是我现在封维林公爵爵位，并授予他总督官职。我想娶一个街头乞丐您都不会有意见吧？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您这样很让我伤心呀。”
他咬紧了“同父同母”这几个字。
“……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你是忘了以前了吗？”夫人声音变得哀恸，“只是……只是维林还小……我……我……”
“我没忘。忘了的人是您。”凯撒分外冷淡。
“你一定是被那个女巫蛊惑了，你……”诺雅夫人变得有些口不择言，“她当初就该被教廷烧死！”
“夫人！”凯撒的声音因抬高音量而变得嘶哑尖锐，他严肃警告，“多萝西是为我的未婚妻，她会冠上我的姓氏、会生下我的继承人。我绝不允许您或者任何人污蔑她、不尊重她。您是我的母亲，但如果再有下次……但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该变成那样，您说对吗？”
帕尔米拉为多萝西端来了混着露茶的牛奶，多萝西端起时，正好听见凯撒这句警告。
多萝西的手顿了一下。
“我不跟你说这些，”夫人急急忙忙地岔开了话题，似乎是有些心虚了，“现在怎么办？你去不去救维林？”
凯撒的冷笑声分外明显，“一晚上输掉了两千万、醉酒伤人、甚至动手打了红衣主教……在羁押庭待了这两三个小时您就心疼了？”
“钱我会替他还的！不用你在这抠搜！”诺雅夫人气愤极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错误，你别忘了，你弟弟也是皇位的继承人！你的继承人还没影子呢，那女巫能不能生都不知道！能生这三年早生了。维林绝不能背上罪犯的名声！”
这话落下，寝宫内外全安静了。
多萝西屏住了呼吸，悄悄朝没有关好的寝宫门走去。
半晌，凯撒轻轻笑了一声，无比难听，“原来这才是您真正想的。”
“我不仅不会去救，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前去帮忙。维林需要吃些苦头，不然他一定会闯出更大的祸。而且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凯撒冷酷地回答，“昆汀，送夫人回去。”
他命令自己的贴身近侍，昆汀带着亲卫们进来强硬地请走了大呼小叫、咒骂不休的诺雅夫人。
在客厅明亮的烛火下，多萝西看见了夫人毁容的大半张脸，像是被烈火烧灼过的扭曲变形，疤痕错综，整张脸只有右边眼睛和一小部分皮肤尚且完好，能看出年轻时的温婉动人。
当这张脸充满恶毒怨恨的负面情绪时，无比扭曲。
凯撒微微低着头，没有和诺雅夫人对视，他的长睫垂下，在面颊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多萝西没忽略他那句话，这个点凯撒还能有什么更重要的事？
多萝西只觉得要命，她不由得看向了安静睡觉的两只兔子。
母子俩互相看不顺眼的说来说去，结果她即将变成唯一的受害者。
多萝西无语地笑了。
牛奶变冷，在凯撒走进来之前，她一饮而尽，半点不带犹豫。
凯撒微微皱着眉走了进来，继续去了浴室——这次没喊多萝西——他左腿显得有些拖沓，走起路来更起伏不平了。
他的目光在床边等待的多萝西身上飞快地略过，撇过眼去不想看她。
等他出来时，多萝西倚在床头，帕尔米拉正给她打理长发，银发像是流淌的月光，在烛火下那些金色的部分更是显眼。
“退下。”凯撒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多萝西和帕尔米拉早就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后者屈膝行礼后退出了寝宫。
多萝西还以为自己肯定会被好好折腾一番，结果他只是默默绕到了另一侧，上床躺下，一言不发。
多萝西轻手轻脚地躺在了另一边，拉起被角，背过身去，努力表现得像是个隐形人。
漫长的沉默里，多萝西睁着眼，听着凯撒的呼吸声，有些难以入睡。
身后的人像是会突然爆发的火山，生活在火山身边的人要么麻木，要么无处可去，每天都在等待着火山喷发的时刻。
多萝西在胡思乱想。
诺雅夫人脱口而出的“以前”，是她上次争吵时和凯撒说起的事吗？她是在威胁凯撒吗？
多萝西一无所知。
三年前维林才十二岁，诺雅夫人和凯撒之间尚且和平；但随着维林逐渐长大，那些矛盾变得越来越尖锐、越来越鲜明。
多萝西突然发觉自己的处境又一次变得陌生了起来。
该死的游戏开发商，她都花钱了，就不能多给几句文本吗？
二次收费也行啊。
“歪歪。”凯撒在她背后跟鬼一样开了口。
多萝西吓得猛一激灵，抖得床垫都动了一下。
凯撒也感觉到了，他顿了一下，而后多萝西听见他堪称诡异的放缓了语气，变得有些柔和：“歪歪，你爱我吗？”
多萝西对这个问题有点无语，甚至不想回。
前天问，现在也问，睡之前总得问这一句吗？
就不能直接睡吗？
但她还是微笑，让自己的声音更甜美些，“爱的。我很爱您。”
她感觉到凯撒转过了头，正注视着她的后脑勺，他的呼吸绵长，长长出了一口气，气流通过他的声带时，变成了呼啸般的尖锐气音。
凯撒自己当然也会注意到这点。
权势滔天、相貌俊美的帝国亲王有着无法无视的身体残缺，这还不是可以通过缓步行走掩盖的微跛左腿。只要他一说话，所有人都会发现。
多萝西不止一次表现出被他难听的声音吓一跳的模样。
比如现在。
她的头顶有着两个旋，梳不好、打理不齐。
发旋像是旋涡，凯撒定定看着，回忆起了她听见乔瓦尼呼喊声时欣喜甜蜜的微笑。
乔瓦尼·德·奥尔西尼是凯撒之前的侍酒，也是宫廷舞会上最出名的业余男高音，声音悦耳动听，连正常说话都像是美妙的歌唱。
后来凯撒把他赶走了，他容不下乔瓦尼。
凯撒想说些什么，却张不开口来，记忆里的烧灼感又涌了上来，无法反抗的屈辱铺天盖地涌来，在这个深夜里压得他起不来身。
他一瞥，顿住了。
多萝西不知何时转了过来，金茶色的大眼睛正看着他。
凯撒太久没说话，多萝西有点害怕，担心他会突然发疯，于是转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情绪如潮水般消退了。
他凑近了多萝西，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爱我就好。”
而后他将多萝西强硬地揽进怀中，无视她在胸口推拒地小手，便要继续在浴池里被打断的情事。
“都这么晚了……”多萝西很不情愿，她本以为今晚能被放过一次。
“你明天难道有别的重要的事要做的吗？”凯撒低头，恢复了往日的残忍戏谑，仿佛刚才真的是被鬼上身了，“我都不嫌晚，你倒是又忘了你的身份了。你不该服侍我过夜吗？”
他的腰轻松发力便把多萝西压到了身下，一只手便足够钳住她的两只手腕、高举过头顶。
多萝西动弹不得，他上下扫视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而后，他继续从锁骨那里吻了下去。
多萝西绷紧了下颚，身体微微颤抖。凯撒在她的胸口轻声说：“歪歪，快为我生下孩子吧。”
热气抚的胸口酥酥麻麻。多萝西的心却一直在下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爱不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