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聚餐 格格巫和阿 ...
-
樊和周得逞地笑怎么都收不住,但咳会转移,与常情视线相撞时,他慌乱拿起一盒羊肉卷打哈哈:“买盒羊肉卷吧,涮火锅好吃。”
走在前面的女孩挑得认真,面对樊和周的提议,她也只是装了油麦菜放进购物车里,随后才回道:“薛礼哥不能吃羊肉。”
折返回来放奶茶的尚讨整个人停在了冰柜旁,他眼眸低垂,胸口倏忽憋闷起来。
他不去看常情,想不通她怎么知道陈薛礼的事?还是不能吃羊肉这种较深的生活习惯,他记得两人只吃过一次饭,还是他带着去的,但那都是初中的事了。
“哥,你怎么站那不动了?我们在问你想不想吃鱼虾。”
尚讨从常情的话中回过神,面上不显心事,在两人的注视下把底料放进购物车,“你忘了,鱼虾爸买过了。”
“是吗?我以为爸没剩都做成了菜,那蔬菜买好就只剩水果,或者你们有其他想吃吗?”
“豆奶。”
购物车里满满当当都是四人爱吃的,零食水果,蔬菜鲜肉,还有各种火锅食材。
尚讨在结账前从饮品区的货架上拿了两大盒巧克力和绿茶味的豆奶。
樊和周看着收银员一件件扫码,到那两盒豆奶时,他还是没忍住问尚讨:“原来阿讨喜欢喝豆奶啊?”
尚讨说:“是陈薛礼爱喝。”
这话一出,随之而来的是长久的沉默,只有收银台的滴滴声证明着时间还在流动。
外面下着大雨,街上没什么人出门走动,这让樊和周更加敏锐,在又一次回头,身后还是空无一人,连辆车也没见到。
快走到单元楼时,三人停在小花园的栅栏旁,樊和周也没功夫管其他,楼前的积水已经越过台阶,整条路都被淹没,他哭笑不得,“怎么就出去一会儿,积这么多水?!”
常情看向自己的鞋袜,要是直接淌过去,鞋袜裤腿肯定会变得黏腻湿滑,贴着皮肤的感觉,糟透了。
她左右都瞟去一眼,无奈问道:“要淌吗?”
樊和周咽了咽口水,脱掉鞋子也问:“淌吗?”
尚讨把右手的购物袋换到有左手上,这水离单元门不远,在常情正准备脱鞋走回去时,尚讨将她整个人单手抱起,“淌吧。”
“我就知道!来吧来吧,别犹豫了。”樊和周拿起鞋子,购物袋滑到肘窝处,打着伞走在她们前面。
常情脚下猛然一空,伞摇晃,而没拿伞的手寻着平稳就近扶住了男孩的肩。
她只感觉腰下有条手臂在用劲,尚讨觉得这个姿势常情会不舒服又往上掂了掂,却意外的发现女孩真的很轻。
常情被伞挡了视线,只能低着头默数时间,看尚讨一步步淌过积水。
女孩她呼吸颤着轻,手也凉软,随着他的脚步幅度,指尖带着滑落的雨滴无意擦过脖颈,尚讨的动作戛然而止。
耳边是雨声了吗?不全是,水已经超过男孩脚踝,不时还有几片漂浮的树叶透过薄路粘在了他小腿上。
侧抬起头,林城凄风苦雨,但此刻,尚讨应该不会让常情同他一起踩在浑水里。
回到樊和周家,尚讨借浴室洗了个澡,因为是突发状况,没有换洗衣服,樊和周给他找了一身没穿过的,把他堵在浴室门口,从上到下看了好多遍,“还挺合身。”
尚讨别过头,两人一同回到客厅,樊和周把摇椅挪回阳台,抱怨道:“这天是不是跟我们作对啊,怎么回到家了它不下雨反倒晴天了。”
雨后闷闷热热,南风吹下常情红起的脸颊,竟然就这样侧躺着睡着了。
“嘘——”
沙发不大,尚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走过去整理好她乱放的拖鞋,看着女孩恬静的睡颜,樊和周拿来一张薄毯给他。
给常情盖好,看着她只占了半个沙发的身体,不免想起在楼下,女孩抱在怀里好像还没装满食材的购物袋重,尚讨小声嘀咕:“这真的需要减肥吗?”
他坐到单人沙发上陪着她熟睡,隔会儿就忍不住瞥她一眼,等到樊和周收拾好从卧室出来,他拿出手机在群里@陈薛礼—【快到了吗?我们去门口接你。】
消息发出后,尚讨将手机调成静音,约莫两分钟,手机连着震动好几声,点进去—【你们现在出来吧,前面这条路都是水,司机不好停车,我提前下车了。】
读完这行字,尚讨感觉到肩膀被谁拍了一下,他回头看见樊和周指常情又指了指门口,明白了他的意思。
接到陈薛礼的地方有一家便利店,他们到时,陈薛礼刚提了一大包零食从店里出来,看见两人不急不躁,倒符合他对朋友们的印象,“你俩散步呢?”
这句话踩在红灯换绿灯的倒计时上,“这不是怕走太快会滑倒嘛。”樊和周话落,绿灯开始闪烁,他们随着人流往马路对面走。
很吵,视线所及除了路人,只有彼此的独单侧影。
走过斑马线,陈薛礼踩上路缘石,脚下陡然一滑,好在,尚讨眼疾手快拉住他。
樊和周提过他手里就要脱落的购物袋,扶住他问,“小心点啊。”
“没事没事,还真让你说准了。”陈薛礼言简意赅,其实是没缓过来。
他们回家绕了路,避开了积水,走到楼下,看着虚掩的单元门,樊和周记得出来时是关紧的。
一只脚迈进去,这一路上,他总感觉有人跟着他们,可回头,身后空空如也,也许是练琴学习连轴转,压力太大了。
“看什么呢?走了。”陈薛礼已经从刚才的意外中抽身,他走过来拉起樊和周,打趣道:“好不容易吃你一顿饭,你就可劲磨叽吧。”
“什么啊,谁磨叽了。”矮窗贴着声控灯挨个亮起,樊和周的喊声在楼道里回荡,“陈薛礼你松开我,我自己会走!”快到门口的时候,他被尚讨捂住嘴,“小情睡着了,不知道醒没醒。”
樊和周拿出钥匙开门,见沙发上没了女孩的身影尚讨才收回手。
他找不到内心突然空旷翻涌的原因,换了鞋,常情从卫生间出来,和三人撞个正着,“我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发现你们都不在,正准备给你们打电话呢。”
“去接老陈了。”樊和周翻出电视遥控器给常情,“我们去备菜,你要是觉得无聊就看电视吧,会员我都是充好的。”
常情没去接,她看向厨房,尚讨和陈薛礼已经穿好围裙,一个在拆火锅食材的包装,另一个正从橱柜里翻出很多餐具,她说:“我们一起吧。”
陈薛礼出来接水,经过两人时,他拿过遥控器塞到常情手里,说:“有我们在的时候,这种事哪用得着妹妹,你坐着吧,茶几上有我买的零食,饿了就先垫一垫。”
厨房门关上了,常情放好遥控器,坐到餐桌前看进门拐角处立着的鱼缸,四四方方的世界里,金鱼独自游弋,鱼尾像绸带一样。
她新奇地走过去,脸贴到玻璃上,金鱼不会害怕,也不会逃跑,呼吸间,都是循环产生的陌生味道,“樊和周,你养金鱼啊!”
樊和周端着锅放在餐桌上,抽了张纸擦干手上的水,也凑过去看,“这是别人送的,我也不懂,就随便养养。”
常情手指点着鱼缸,鱼在花间穿梭,透过鱼缸,阳台的秋海棠开得正盛,“哇,你还养花,这又是金鱼又是花,下一步是不是要打太极了。”
花形多姿,叶色柔媚,是九月里花架上的主角。
“别拿我开玩笑了,阿讨说你喜欢养花,正好帮我看看吧。”
雨后彩虹,女孩闻到一阵花香。
“都开得很好啊,你很用心嘛。”常情压抑着笑意,看见眼前的鲜花,她心底的喜爱肆意呼啸,涌动的船帆带动气氛的流通。
“樊和周,叉子放哪了?”厨房门开着一条小缝,陈薛礼的声音从中传出,“我找不到,你快来。”
“奥,来了。”常情目光追随着,樊和周好像要把地板踩坏,嘴里还碎碎念,“叉子就在第二个抽屉里,这都找不到,老陈,你是猪吗?”
门里的影子能看见有两个人蹲在柜子前,陈薛礼趁樊和周起身,手快拍了下他的屁股,“我记得我比你大六个月呢,敢跟你哥这么讲话?”
“滚啊,阿讨你看他。”
尚讨正站在案板前挑虾线,泡过水的手被牙签压住透着黄白,他并不打算主持这场闹剧,垂眸出起馊主意:“我看什么?你拍回去不就好了。”
陈薛礼还蹲着,脸上洋溢着有恃无恐,尚讨的回答是情绪波动的分界点。他蹭地站起来,手防着樊和周,“阿讨你到底是哪边的?!”他留下这句话,趁樊和周不注意跑到了沙发后。
樊和周追出来,一个抱枕砸过去,他指着陈薛礼说:“你跑什么?有本事站那别动。”
抱枕被躲开,落在陈薛礼手边,他拿起,砸了回去,“你说不动就不动,你是格格巫啊。”
“陈薛礼!你完了!”
常情路过,两人太投入全程没看见,锅插上电等着咕嘟冒热气,尚讨放好碗碟,打断两人:“别闹了,来端菜。”
樊和周放下抱枕,“这次我先放过你,下次再算账。”
陈薛礼掐着腰喘气,“行啊,下次比个什么,好让你对我心服口服。”
“开玩笑,比什么我都不会输给你,等着瞧吧。”
陈薛礼:“大话别说太早。”
很好笑,他们上一秒还一副置对方于死地的架势,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勾肩搭背走到厨房,嘴里还讨论着蘸料里加什么好吃。
这是他们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饭,长方形的餐桌,尚讨和常情坐一边,樊和周不情不愿地挪动椅子,看着陈薛礼说:“哎,那我勉为其难坐你旁边吧。”
“觉得为难就别坐了。”陈薛礼说着就要抽走樊和周的椅子。樊和周立刻坐上去,用身体压住椅子,“你说不坐就不坐,你是阿拉丁啊。”
“……”
剔了刺的鱼肉放进陈薛礼碗里,常情笑着说:“这是我爸做的,谢谢薛礼哥前几天帮忙,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叔叔做的菜肯定是好吃的,我和阿讨是朋友,没什么的。”
“叔叔做的菜我也要吃。”樊和周夹了一只虾在陈薛礼眼前晃了晃,然后放进嘴里,“就是这个味儿,好吃好吃!”
陈薛礼轻啧:“樊和周,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哦,不能。”樊和周鼓着腮帮,嘴嚼地没停过,“等吃完火锅,我们去打球吧,小区对面就有个篮球馆。”他问常情:“小情想看阿讨打篮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