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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聚餐 格格巫和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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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出,随之而来的是长久的沉默,只有收银台的滴滴声证明着时间还在流动。
外面下着大雨,街上没什么人出门走动,这让谢新歌更加敏锐,在又一次回头,身后还是空无一人,连辆车也没见到。
快走到单元楼时,三人停在小花园的栅栏旁,谢新歌也没功夫管其他,楼前的积水已经越过台阶,整条路都被淹没,他哭笑不得,“怎么就出去一会儿,积这么多水?!”
常情看向自己的鞋袜,要是直接淌过去,鞋袜裤腿肯定会变得黏腻湿滑,贴着皮肤的感觉,糟透了。
她左右都瞟去一眼,无奈问道:“要淌吗?”
谢新歌咽了咽口水,脱掉鞋子也问:“淌吗?”
尚讨把右手的购物袋换到有左手上,这水离单元门不远,在常情正准备脱鞋走回去时,尚讨将她整个人单手抱起,“淌吧。”
“我就知道!来吧来吧,别犹豫了。”谢新歌拿起鞋子,购物袋滑到肘窝处,打着伞走在她们前面。
常情脚下猛然一空,伞摇晃,而没拿伞的手寻着平稳就近扶住了男孩的肩。
她只感觉腰下有条手臂在用劲,尚讨觉得这个姿势常情会不舒服又往上掂了掂,却意外的发现女孩真的很轻。
常情被伞挡了视线,只能低着头默数时间,看尚讨一步步淌过积水。
女孩她呼吸颤着轻,手也凉软,随着他的脚步幅度,指尖带着滑落的雨滴无意擦过脖颈,尚讨的动作戛然而止。
耳边是雨声了吗?不全是,水已经超过男孩脚踝,不时还有几片漂浮的树叶透过薄路粘在了他小腿上。
侧抬起头,林城凄风苦雨,但此刻,尚讨应该不会让常情同他一起踩在浑水里。
回到谢新歌家,尚讨借浴室洗了个澡,因为是突发状况,没有换洗衣服,谢新歌给他找了一身没穿过的,把他堵在浴室门口,从上到下看了好多遍,“还挺合身。”
尚讨别过头,两人一同回到客厅,谢新歌把摇椅挪回阳台,抱怨道:“这天是不是跟我们作对啊,怎么回到家了它不下雨反倒晴天了。”
雨后闷闷热热,南风吹下常情红起的脸颊,竟然就这样侧躺着睡着了。
“嘘——”
沙发不大,尚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走过去整理好她乱放的拖鞋,看着女孩恬静的睡颜,谢新歌拿来一张薄毯给他。
给常情盖好,看着她只占了半个沙发的身体,不免想起在楼下,女孩抱在怀里好像还没装满食材的购物袋重,尚讨小声嘀咕:“这真的需要减肥吗?”
他坐到单人沙发上陪着她熟睡,隔会儿就忍不住瞥她一眼,等到谢新歌收拾好从卧室出来,他拿出手机在群里@陈薛礼—【快到了吗?我们去门口接你。】
消息发出后,尚讨将手机调成静音,约莫两分钟,手机连着震动好几声,点进去—【你们现在出来吧,前面这条路都是水,司机不好停车,我提前下车了。】
读完这行字,尚讨感觉到肩膀被谁拍了一下,他回头看见谢新歌指常情又指了指门口,明白了他的意思。
接到陈薛礼的地方有一家便利店,他们到时,陈薛礼刚提了一大包零食从店里出来,看见两人不急不躁,倒符合他对朋友们的印象,“你俩散步呢?”
这句话踩在红灯换绿灯的倒计时上,“这不是怕走太快会滑倒嘛。”谢新歌话落,绿灯开始闪烁,他们随着人流往马路对面走。
很吵,视线所及除了路人,只有彼此的独单侧影。
走过斑马线,陈薛礼踩上路缘石,脚下陡然一滑,好在,尚讨眼疾手快拉住他。
谢新歌提过他手里就要脱落的购物袋,扶住他问,“没事吧?小心点啊。”
“没事,还真让你说准了。”陈薛礼言简意赅,其实是没缓过来。
他们回家绕了路,避开了积水,走到楼下,看着虚掩的单元门,谢新歌记得出来时是关紧的。
一只脚迈进去,这一路上,他总感觉有人跟着他们,可回头,身后空空如也,也许是练琴学习连轴转,压力太大了。
“看什么呢?走了。”陈薛礼已经从刚才的意外中抽身,他走过来拉起谢新歌,打趣道:“好不容易吃你一顿饭,你就可劲磨叽吧。”
“什么啊,谁磨叽了。”矮窗贴着声控灯有规律的亮起,谢新歌的喊声在楼道里回荡,“陈薛礼你松开我,我自己会走!”快到门口的时候,他被尚讨捂住嘴,“小情睡着了,不知道醒没醒。”
谢新歌拿出钥匙开门,见沙发上没了女孩的身影尚讨才收回手。
他找不到内心突然空旷翻涌的原因,换了鞋,常情从卫生间出来,和三人撞个正着,“我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发现你们都不在,正准备给你们打电话呢。”
“去接老陈了。”谢新歌翻出电视遥控器给常情,“我们去备菜,你要是觉得无聊就看电视吧,会员我都是充好的。”
常情没去接,她看向厨房,尚讨和陈薛礼已经穿好围裙,一个在拆火锅食材的包装,另一个正从橱柜里翻出很多餐具,她说:“我们一起吧。”
陈薛礼出来接水,经过两人时,他拿过遥控器塞到常情手里,说:“有我们在的时候,这种事哪用得着妹妹,你坐着吧,茶几上有我买的零食,饿了就先垫一垫。”
厨房门关上了,常情放好遥控器,坐到餐桌前看进门拐角处立着的鱼缸,四四方方的世界里,金鱼独自游弋,鱼尾像绸带一样。
她新奇地走过去,脸贴到玻璃上,金鱼不会害怕,也不会逃跑,呼吸间,都是循环产生的陌生味道,“谢新歌,你养金鱼啊!”
谢新歌端着锅放在餐桌上,抽了张纸擦干手上的水,也凑过去看,“这是别人送的,我也不懂,就随便养养。”
常情手指点着鱼缸,鱼在花间穿梭,透过鱼缸,阳台的秋海棠开得正盛,“哇,你还养花,这又是金鱼又是花,下一步是不是要打太极了。”
花形多姿,叶色柔媚,是九月里花架上的主角。
“别拿我开玩笑了,阿讨说你喜欢养花,正好帮我看看吧。”
雨后彩虹,女孩闻到一阵花香。
“都开得很好啊,你很用心嘛。”常情压抑着笑意,看见眼前的鲜花,她心底的喜爱肆意呼啸,涌动的船帆带动气氛的流通。
“谢新歌,叉子放哪了?”厨房门开着一条小缝,陈薛礼的声音从中传出,“我找不到,你快来。”
“奥,来了。”常情目光追随着,谢新歌好像要把地板踩坏,嘴里还碎碎念,“叉子就在第二个抽屉里,这都找不到,老陈,你是猪吗?”
门里的影子能看见有两个人蹲在柜子前,陈薛礼趁谢新歌起身,手快拍了下他的屁股,“我记得我比你大六个月呢,敢跟你哥这么讲话?”
“滚啊,阿讨你看他。”
尚讨正站在案板前挑虾线,泡过水的手被牙签压住透着黄白,他并不打算主持这场闹剧,垂眸出起馊主意:“我看什么?你拍回去不就好了。”
陈薛礼还蹲着,脸上洋溢着有恃无恐,尚讨的回答是情绪波动的分界点。他蹭地站起来,手防着谢新歌,“阿讨你到底是哪边的?!”他留下这句话,趁谢新歌不注意跑到了沙发后。
谢新歌追出来,一个抱枕砸过去,他指着陈薛礼说:“你跑什么?有本事站那别动。”
抱枕被躲开,落在陈薛礼手边,他拿起,砸了回去,“你说不动就不动,你是格格巫啊。”
“陈薛礼!你完了!”
常情路过,两人太投入全程没看见,锅插上电等着咕嘟冒热气,尚讨放好碗碟,打断两人:“别闹了,来端菜。”
谢新歌:“这次我先放过你,下次再算。”
陈薛礼:“行啊,下次比个什么,好让你对我心服口服。”
谢新歌:“开玩笑,比什么我都不会输给你,等着瞧吧。”
陈薛礼:“大话别说太早。”
很好笑,他们上一秒还一副置对方于死地的架势,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勾肩搭背走到厨房,嘴里还讨论着蘸料里加什么好吃。
这是他们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饭,长方形的餐桌,尚讨和常情坐一边,谢新歌不情不愿地挪动椅子,看着陈薛礼说:“哎,那我勉为其难坐你旁边吧。”
“觉得为难就别坐了。”陈薛礼说着就要抽走谢新歌的椅子。谢新歌立刻坐上去,用身体压住椅子,“你说不坐就不坐,你是阿拉丁啊。”
“……”
剔了刺的鱼肉放进陈薛礼碗里,常情笑着说:“这是我爸做的,谢谢薛礼哥前几天帮忙,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叔叔做的菜肯定是好吃的,我和阿讨是朋友,没什么的。”
“叔叔做的菜我也要吃。”谢新歌夹了一只虾在陈薛礼眼前晃了晃,然后放进嘴里,“就是这个味儿,好吃好吃!”
陈薛礼:“幼稚。”
谢新歌鼓着腮帮,嘴嚼地没停过,“等吃完火锅,我们去打球吧,小区对面就有个篮球馆。”他问常情:“小情想看阿讨打篮球吗?”
“咳,咳咳。”正喝粥的女孩被问得一愣,差点被呛过去。
明明是普通询问,但抬眸看三人都在盯着自己,她为什么会莫名感到心虚?尤其是尚讨此刻正轻拍她的背,一脸认真地盯着她。
她没有不想,但直觉告诉她又不能直接说想,两边琢磨时,陈薛礼礼尚往来给她夹了个鱼丸到碗里,“妹妹别理他,你不想我们就不去。”
常情擦干净手上沾到的粥,摆手道:“没事没事,我跟你们去,我还没见过哥打篮球呢。”
“不会吧,那你可赶上了,你哥的篮球水平无人能及。”陈薛礼话落,桌子下的脚被踢了一下,他目光转移,看着面不改色给常情夹菜的尚讨,笑容被扩大,他没忍住,用腿撞了撞谢新歌。
“额,对!”谢新歌说完,夹了块肉放进嘴里,肉好像煮久了,有些哏啾,他越嚼越累,最后直接摆烂听他们聊天了。
常情吃下尚讨夹的菜,期待地说:“那更要去了,我确实也想看哥打篮球的样子。”
“行,那就这样说好了。”陈薛礼说着举起装了果汁的玻璃杯,杯底摩擦桌面,兴亮的灯下,无论白天与黑夜,想说很多废话,因为有人会留着无限耐心倾听。
杯子碰聚到一起,临摹的幸福,暂停的多愁,难逢好时光,不如就借此机会,祝他们都有坦然迎接未来的勇气。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