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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狠话 真瓜假瓜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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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讨迎着黑暗,在茶几的抽屉里翻出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射四周,没有常情的身影,他着急的再次开口:“没事,只是停电了,你在哪?”
“哥。”常情从靠近卧室的沙发后站起身,凭着手电筒的光走过去,在尚讨没做出反应前,死死抱住了他,“哥,我害怕,刚刚灯灭的时候我看见阳台里有个人影。”
面前的女孩话里带着真实的恐惧,她双手已经圈上尚讨的腰,含泪的眼浸满了他本就潮湿的衣面。
时间慢了半拍,尚讨感知到常情的温度,动作轻柔地一下又一下顺着她后背,让原本发冷的身躯体温不断攀升,“别怕。”
他说着,用手电筒照向阳台,黑夜里,两件高低错挂的衣服贴在一起,随风晃动,他宽慰她:“阳台没有人,就是晾的衣服。”
周遭安静到了极致,危险解除,可常情不但没松手,反而收拢的更紧,固执地抱他。
尚讨一时竟也分不清她是耍赖还是真害怕,明明,他是最了解她的人。他怔愣片刻,选择黑夜中与她相拥,好安心,即便窗外风雨大作,世界再无晴空。
拥抱的深浅,是靠人用心的程度来测量的,拥抱时,只愿听到你不分缘由,与我同样慌乱的心跳。
常情有些贪恋这份幸福了,人影虽是场乌龙,但独自身处黑暗的后劲仍让她恐惧,无声流着的泪需要安全感来修复。
而正巧,尚讨在。
女孩状态渐渐平复下来,说话都带着鼻音,“我都看见它动了。”
“有风。”尚讨迈步走向阳台,常情被他搂着肩,晾干的衣服因为风雨又要重洗,他拿下来最边缘的两件递给常情,说:“你看,我说是衣服吧。”
看见衣服的第一眼,常情是松了口气的,“真的是衣服,吓坏我了,我还以为有人偷偷进来,然后又从三楼跳下去了。”
啪——
灯开关跳了一下。
室内恢复明亮,冰箱重启的嗡嗡声最先响起,紧接着,是尚讨的手被女孩的应激反应猛地抓住。
她看向尚讨,晃着他的胳膊说:“来电了,刚刚应该是跳闸了吧。”
站在阳台,有些冷,失了怀抱的依靠,片刻的温暖,好可怕,让一向理智的男孩再次生出和在医院时一样的私心,怀中一刻,他依然希望可以不考虑一切地占据她。
那怕,只为了一个拥抱。
尚讨没有立刻做出回应,目光里多了些得寸进尺,他挣脱手上的力道,选择与她十指相扣。他问她:“书包上想要什么图案?”
常情倒不觉得她们牵手有什么过界,毕竟她们从小就这样,小时候尚讨过生日,她还亲过尚讨的脸颊呢。
她拉着尚讨在沙发上坐下,递给他针线,“就缝我的名字吧哥,你会吗?”
女孩目不转睛,满脸期待地盯着他,他第一次面对女孩时有了心虚,还用轻咳掩盖心思,“会,干爸教过我。”
他的世界总在下雨,可现在,腐朽的生苞开出属于他的太阳花,年少青涩,风雨无阻。
公交车站,谢新歌刷新着娱乐新闻,上次关于他的热搜撤得很快,除了尚讨,应该没多少人看过,这种事还没人蠢到主动向谢新歌提及。
忽然,他指尖顿在一个叫【真瓜假瓜都是好瓜】的用户发的文章里,配图一眼看出是偷拍,一张模糊的,只能看出是位金发男人,在酒店门口,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展开文章,最底部带的话题是#女友一句喜欢他就染了新发色,#谢氏总裁恋情
谢新歌皱眉点开话题,铺天盖地的讨论密密麻麻颠覆着他的三观。
比公交车先来的,是谢南星的负面新闻。
他返回最初的那篇帖子,截图发给了谢南星—【新恋情?程特助说你去了港城,你很闲啊谢南星,再这样公司要倒闭了你信不信。】
会议室里,谢南星正在开会,他手机投着屏,大屏幕上随着手机铃声弹出消息。
所有人都默契地噤了声,程特助忐忑地瞥了眼谢南星,他和谢新歌有联系方式这件事还没告诉谢南星,不知道谢南星介不介意。
程特助试探着叫了他一声,“谢总。”
“会议停一下。”谢南星拿起手机,投屏也不关,直接点开谢新歌的那条信息回复—【我像有空闲时间谈恋爱的人吗?】
他才是冤,处理好谢新歌的事,喝了杯咖啡后路过理发店,想着任性一次换了发色,回到林城车子送去保养,程特助换了司机来接他,碰巧是位女司机,在酒店门口就被拍了。
刚从叔婶家离开,热搜新闻紧随其后,是谁做的,答案显而易见。
他反应过来,有条不紊地打字—【谢新歌,别听风就是雨,从西城回来后我有事跟你说,记得到公司找我。】
—【为什么?你又不是艺人明星,管天管地还管上头发了,是今夜的雨太大,这群人脑子进水了吗?你脑子也进水了,以后我再问你谢南星的事,我谢字倒过来写。】
当晚在会议室里人都看见老板被骂却不反驳发怒的样子,公司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谢新歌发完不管谢南星回没回复,直接将手机关机塞进了书包,然后上了最后一班公交车。
等到天睡够到正午,他爬起来打开手机,除了广告,一条谢南星的信息都没有。
换作以前,谢南星肯定会打电话过来教育他,说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且每一件都会跟谢新歌的底线摩擦,每句话好像也只会攻击他。
“爱回不回,我还落得清净。”
他不再去管谢南星,简单收拾了一下,拿上伞和钥匙出了门。
外面看着还有细细雨丝飘荡,今天是他们四人第一次聚餐,他撑着伞走在与谢南星碰面的那条小路上,看见老大爷正站在家门口挥手喊他:“新歌,刚做好的桂花糕山楂糕,甜着呢。”
他摘掉耳机走过去,故作埋怨道:“大爷,我不是说了嘛,好东西要先犒劳自己,您怎么总想着我呢?而且您怎么又忙活起做山楂糕了,好累,好辛苦的。”
跟着大爷坐到电视机前,他拿起一块包装好的山楂糕放进谢新歌手里,“我不喜欢甜食,吃了不算犒劳,好东西是要给能懂它的人的。”
谢新歌盯着那块红红的糕点思考,几秒后,他抬起头问大爷:“要是这样的话…我今天约了朋友吃饭,这些我能带回去和他们一起吃吗?”
大爷笑了笑,“随便拿,正好让他们替大爷尝尝山楂糕的味道,看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
谢新歌撕开包装,将山楂糕整块咬住,在大爷的注视下故意呲了呲牙才闭嘴嚼起来。他夸张地竖着大拇指,笑着说:“不用尝,您做的山楂糕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哈哈,这么多年,还是就你愿意逗着我开心。”大爷是苦笑,马上就是奶奶的忌日,今年的秋天格外凄冷。
大爷和谢新歌的奶奶关系很好,奶奶在世时经常喊他去邻居家打牌聊天,还会把谢新歌介绍给他,从小,大爷这的糕点都写着谢新歌的名字,大爷的山楂糕也从只做给过奶奶,到只做给谢新歌一个人。
大爷叹了口气,说:“别怪大爷多话,你去看过你奶奶了吗?”
谢新歌没多余的表情,大爷话中缘由他明白,如果不是亲近的人,也不会这么问,“去过了,和家里人一起去的。”
“那就好,那就好。”
【这就是你说的快到了?】
看见尚讨发的这条消息,已经是谢新歌从家出来的二十分钟后了,他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快速装好糕点,跟大爷解释暂别:“啊!!光跟您说话,都忘了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走了大爷,改天来陪您下棋哈。”
“好,你别着急,注意安全。”
不知轻重的风隔着馄饨摊袭卷来,冷冽迅疾,伞下的谢新歌踟蹰在原地,透明袋子里的山楂糕像冬日阴凉墙角里盛开的梅花。
他最爱吃山楂糕了,可除了大爷,没人记得。
脚下无序的砖路,这次,他不会再被绊倒。热气中,大爷还站在门口,谢新歌跟他摆手,“知道啦,外边冷,您快进屋吧。”
超市门口,常情站在树下,一缕淬着温的气息突兀的出现在手边,她原本正仰头,试着从伞边数枝头上幸存的叶子。
视线里蓦然多出一只手,男孩的声音跟着响起挡住了秋间吹到常情脸上的风。
“你昨天不是还嚷嚷着减肥,怎么今天又喝起奶茶了?”
常情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手边,一杯热奶茶贴着她的手指,吸管插进杯里搅动,透明目睹上升的果肉,热可甜香挤掉了身上的凉意。
女孩一脸满足,“哥,你真是一点也不懂女孩子,那昨天是昨天,昨天说的话今天怎么能作数呢?”
尚讨不去深讨她的歪理,笑着问:“我不懂女孩子?我懂你,你不是女孩吗?”
“不是这个懂,你不懂,哎呀,反正就是你不懂。”常情跟他说不清楚,正郁闷,谢新歌的声音插了进来:“什么懂不懂的,你们吵什么呢?”
这下,常情更后悔刚刚没换个话题,她说:“没什么,说了你也不懂。”
“……”
说话间,雨越下越大,谢新歌要被绕晕了,他跟上两人的脚步,刚一路小跑来,不仅要护着糕点,还得算着时间,迟到太久,他怕两人等的不耐烦,先进去买菜了。
推了个购物车, “欢迎光临——”机械女声响起落下,门随之关合,谢新歌领着两人先去了蔬菜区,他问:“你们有什么忌口或者过敏的吗?”
常情拿起一包酸菜放进购物车,“没有吧,哥除了桃子其他都能吃。”她把剩了一半的奶茶塞给了尚讨,“我不想喝了,哥,给你吧。”
尚讨拿稳奶茶,没嫌弃,没抗拒,没推脱,尝了一口,对他来说过于甜了,他看着购物车里谢新歌选好的食材,问:“还差个底料,你呢?爱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我不挑,没什么不能吃的。”他补充道:“我很好养活的,阿讨。”
“咳咳。”奶茶呛人,尤其是在谢新歌“犯病”时最可怕。尚讨咳了几声,将奶茶放在购物车的角落,借口去了卖调味品的货架前,“你们先选,我去挑个底料。”
谢新歌得逞的笑怎么都收不住,但咳会转移,与常情视线相撞时,他慌乱拿起一盒羊肉卷打哈哈:“买盒羊肉卷吧,涮火锅好吃。”
走在前面的女孩挑得认真,面谢新歌的提议,她也只是装了油麦菜放进购物车里,随后才回道:“薛礼哥不能吃羊肉。”
折返回来放奶茶的尚讨整个人停在了冰柜旁,他眼眸低垂,胸口倏忽憋闷起来。
他不去看常情,想不通她怎么知道陈薛礼的事?还是不能吃羊肉这种较深的生活习惯,他记得两人只吃过一次饭,还是他带着去的,但那都是初中的事了。
“哥,你怎么站那不动了?我们在问你想不想吃鱼虾。”
尚讨从常情的话中回过神,面上不显心事,在两人的注视下把底料放进购物车,“你忘了,鱼虾爸买过了。”
“是吗?我以为爸没剩都做成了菜,那蔬菜买好就只剩水果,或者你们有其他想吃吗?”
“豆奶。”
购物车里满满当当都是四人爱吃的,零食水果,蔬菜鲜肉,还有各种火锅食材。
尚讨在结账前从饮品区的货架上拿了两大盒巧克力和绿茶味的豆奶。
谢新歌看着收银员一件件扫码,到那两盒豆奶时,他还是没忍住问尚讨:“原来阿讨喜欢喝豆奶啊?”
尚讨说:“是陈薛礼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