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第 299 章 花开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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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愤愤不平上了，”荣晞好笑，“这等通过钱货买卖入朝的人没什么能力，野望倒是不输任何人。”转头吩咐蒹葭，“去给议事殿说一声，将早些年买卖官位的官员重新清理一遍。”
符大人垂手听荣晞吩咐完，才继续道：“事实上，这些年自欺欺人的癔症癫狂，已让此人陷入魔障，他因在礼部为官多年，早几年也曾见过城阳侯入京朝拜，他官位地位上不得朝，能见到陛下的机会不多，也就每年大朝或是大祭，他是真心越来越觉得陛下生得同城阳侯不甚相似，最初是在市井间同好友交谈的言论，也是内心按捺不住的切实揣度，只是到后来谣言流传出去，鼓动了他的野心极力推动了一把。”
“九五之尊的相貌什么时候还轮得到这等庸人评议了，还不容许殿下效母了！”荣晞呲笑，“一个末品小官，何至于有这么大的能量，推动流言传得京城沸反盈天，可还有什么势力在私底下暗中推动？”
“殿下圣明，此官员最开始同于他差不多的同僚官员在茶馆言语不忌，被旁人听了去只是偶然，但他入朝前久居民间，同许多京城商贩往来密切，那茶馆的掌柜同他也相熟，最快察觉不了不寻常的动静去找了那官员，他却不知收敛甚至觉得是一个新机会，利用手中人脉推动了此事。”
“但他的能量多在民间市井和低位官员之间，真正迅速在朝堂官员间传播开来，臣等查到是有当年易氏，如今还在朝的姻亲官员暗自推动，臣等入宫向殿下禀告之时，金吾卫崔将军已经派人去缉拿，现如今应当已经押入诏狱了。”
荣晞得到这样的结果倒也不算意外，冷笑一声，“当初只清算了易氏全族，网开一面放过了同易氏有交集的那些家族，倒还真有人时隔这么多年之后，还想着易氏敢在朝堂上作乱，看来当年京城的血腥气还是不够浓烈嘛！”
符大人当年不在京城只是听闻过有这么回事，但完全没有实感，朱大人确实真切地经历过那个时期，听荣熙说这话，将腰微微躬得更弯了些，生怕殿下气不顺又要来一场血洗京城，现在虽稍有风波，可不是当年社稷动荡的时候，可容不得这一场惊天骇地之举啊！
好在荣晞并没有他们预想中那般生气，还没闹出什么乱子便被迅速平息的阴谋，有什么值得她生气的，抬眸瞄了两人一眼，尤其看到朱大人面上的凝重，知道她随口说的话将人吓到了，语气缓和了不少：“两位爱卿做得不错，本宫很满意，忙了这么久回去歇着吧！”
正好杨相和吏部尚书求见，应当是来找荣晞商议地方府试的事，那才是荣晞现阶段最挂心的百年大计，这等没闹出什么大动静的流言插曲，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调剂而已。
在荣晞的时刻关注和议事殿朝臣配合推进下，这场府试很顺利，各地州府提高警惕，但考试全程并没有冒出什么不好听的乱子，值得惊喜的是，除了那些书院速成出来的学子水平不出荣晞的预料，各地都有几个脱颖而出的惊喜，一看就是往年便接触过四书五经，只是之前或是不愿或是无途径跻身官场，这次也算是给他们这类人递上了登云梯，虽不能直接入朝为官，但在荣晞面前落了个名字印象，应该也是往年想求都求不来的美事了。
荣晞案头有几卷州府递送进京让人惊喜的考卷，荣晞看完心情颇好，递给下面的官员也看看，“看来可以准备明年秋的乡试了，虽然现在通过的学生还少，但总不好让有才之士等急了。”
作为推行科举制度的前期，荣晞同议事殿再三商议，敲定短期内削减荣晞印象中古代科举六场考试选拔的流程，减去乡试和院试，精简成四场，一是因为现在具备能上考场能力的学生数量实在不多，考试太多并不具备筛选的意义，反而劳民伤财；二也是为了降低百姓们眼中，攀登仕途有机会改变命运的难度，扩大民间进学的积极性。
再过一年多的时间，明年秋季应当能有些出色的学生脱颖而出，虽然依照荣晞的想法，在京的统一会试计划在三年之后，给那些真正从零挣扎命运的学生们一点更多的可能性，但乡试也是这场命运抗争中的一个下车点，心急的人现在各地州府都不缺基层小吏的位置空缺，对倔强不屈，志向高远之人，三年时间也不算长。
这场府试的顺利也让忙碌好久的议事殿朝臣松了口气，一脸轻松地走出御书房，终于有兴致赏这一岁姗姗来迟的春色，即便是荣晞也赴了好几场不好推脱的宴会。
带着几分薄酒后暖风一吹的微醺，荣晞面色红润拉着裴家十九姑娘回了公主府，眼尾飞霞更添风情，额间的花钿都更明艳几分，跨入公主府的门，驸马反倒被落在身后，忍不住频频看向公主，看妻子和幼妹交叠的手却忍不住神态柔和，乖顺的跟在身后。
“听闻十九娘近来这类宴会交际安排许多，裴家这就要给十九娘选郎君了？”
裴家同皇室结亲已经好些年了，裴十九娘当初还是个娇俏可爱的小丫头，算起来也算是荣晞看着长大的，姑嫂二人很是亲密，十九娘也乐意溺在荣晞身边撒娇，没大没小地挽着在外尊贵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殿下，语气中带着苦恼：“是呀，母亲说我以后肯定是要嫁到京城来的，最好能先挑一个四角俱全的定亲，倒是也不着急出嫁，十七、十八姐都还没出嫁呢！”
荣晞眼神柔和，亲昵地捏了捏小姑娘面上还肉嘟嘟的婴儿肥，看她的目光有些慈爱：“还是个小丫头呢，这么早急什么，你十六兄长同本宫成婚的时候都二十有余了，你现在瞧着成器的，未必在数年后不会伤仲永呀？”
裴十九娘也是不服气地鼓了鼓脸颊肉，但还是道：“我也不想现在挑，现在同我年纪相仿的都一副小屁孩的模样，半边不及兄长们英俊风雅，但年纪略大些的怕是不会等我那么久。母亲说京中的贵女大多及笄不久便会择婿成婚，怕好的早早被挑走了，净剩下些歪瓜裂枣，让我先挑一挑，好为我早做筹划。”
说着还叹了口气，“我估计拖不到兄长那般年岁，十八姐姐同我年纪相差不大，族中为了长幼有序，现在也在为十八姐姐择婿了，甚至十七姐姐的婚期也往前挪了。”
荣晞蹙了蹙眉，在她看来十九娘才一个上初中的小孩儿，这么早就忧虑婚事未免太着急了些，世家子女有晚婚的惯例本是好事，若是迎合了京城子女婚假的不良风气，反倒是舍本逐末了。
“不用担心，在本宫看来，朝堂新增了谋官之路，真正远见才情志向俱佳的优秀郎君，这几年可不该有心思放在儿女之事上，若是来日被读书没几年的贫民学子压到了头上，可真是没脸在京城混了。”
荣晞一边说，一边隐晦地朝锦瑟打了个眼色，让她把她说的话放出去，上行下效，家中有年轻郎君的高官贵族们应该能领会她的心意。
“十九娘大可不必着急，等及笄后再慢慢挑也无妨，京中的英年才俊层出不穷，说不准到时候，又有更好的新人涌现呢，现在仓促挑选到时候岂不可惜！到时候十九娘若有喜欢的，本宫为你做主便是。”
裴十九娘欣喜展颜，眼睛闪闪亮亮的，尚且稚嫩的面容有三分效似她的同胞兄长，在女性更显柔和的面容上，已经隐隐可以预见到长大后的明丽娇艳。
“好了，送十九娘子回院子休息吧！你年纪还小，虽只浅啄了几口桃花酿，但也不可大意，稍后我让厨房给你煮完醒酒汤，你喝完了再睡。”快走到内院了，裴事坤适时上前嘱咐。
“那两口其实我觉得一点感觉都没有。”裴十九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但也知道兄长是为她身体着想，她又在公主府不愿意在殿下嫂子面前失了仪，即便调皮反驳，但还是乖顺的拜别随下人们离开。
荣晞似有所感回头看向裴氏郎君，正对上那一双明艳的凤眸中不加掩饰的缱绻情意，裴事坤更欺身上前一步，打破了上下尊卑的得体距离，同荣晞挨得极近，温热的吐息几乎擦过荣晞的面颊在耳畔轻诉低语：“后园春花烂漫，臣今晨出府时看到新开了芍药，难得殿下得了空闲回公主府，怕是还未赏遍今岁公主府的春色，臣带公主一同漫步，细看静花可好？”
鼻尖是静雅清幽的熏香味，掺杂着一点清醇的酒香，半点不难闻，带着独属于裴事坤的温度，荣晞勾起唇角，眼尾都忍不住弯了弯，声音柔和，带着点微醺后的甜腻：“花开正好，自然，愿与君同游。”
作者有话说
第299章 第 2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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