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质偶像爱上我》酱子愚

31、第 31 章

　　余悦朗算是体会到了异国小情侣的忧伤。
　　时差是无法逾越的痛！
　　直到登上前往X市的航班，大洋彼端的凛神仍未发表对这项喜讯的看法。
　　时间紧急，余悦朗没空沉浸在未能与偶像分享喜悦的遗憾中，一头扎进剧本揣摩里。飞机刚进入稳定巡航阶段，余悦朗马上掏出iPad打开前置摄像头，开始按照自己的理解做表情练习。
　　专业牛马尹素素小姐原本的打算是趁着在这没有信号，无人能干扰的万米高空之上，好好享受放松神经，全身心投入到爽文小说里，无负担尽情欢愉，在独立创业大女主，霸道男神只爱我的书海中畅游。
　　可是一道之隔的那块屏幕实在太惹眼，等广播再次响起空姐甜美的播报音，提示乘客坐回座位扣好安全带，飞机准备降落时，尹素素才猛然反应过来，她居然围观余悦朗像个神经病一样挤眉弄眼围观了一路，这也太魔性了吧。
　　T市飞X市时间并不太长，两人早餐后出发，拖着行李到酒店时，下午茶时间段还没结束。
　　两人刚进酒店大堂就看见休息区沙发上的李文彬，对方显然是在特意等他们，一听见动静马上转过头来。
　　李文彬旁边还坐着两名男子，其中一位正是几个月前为余悦朗拍摄广告的导演姜艺，还有一位就是网剧的另一名男主赵辉阳。
　　三人看余悦朗的目光像那饿了三天三夜后猛然看见一只肥羊的狼，就差没“嗷呜”一声叫出来。招呼都没正式打一声，拖着余悦朗就到前台，催着赶着让前台办理登记入住，比正牌助理尹素素都像助理。
　　好不容易等前台战战兢兢顶着炽热的目光办理好手续，三头狼立马拉着余悦朗就往电梯去，要不是确认人物地点都没错，眼前的也确实都是本人，尹素素都想报警让警察叔叔来抓人贩子。
　　抓鸡撵狗一样把余悦朗撵进房，姜艺随手抓来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往上一坐，“来吧！我们开始吧！”
　　生怕出现什么意外，紧赶慢赶也硬要挤进房间的尹素素心头一跳，默默解锁手机屏幕，双眼死死盯着房间里的三个男人，屏幕上那三个数字已然跃上屏幕，只要点点红色按钮，就能护小鱼周全。
　　气氛正紧张，只见李文彬从怀里抽出一本剧本，用既骄傲又得意的眼神觑向余悦朗，“你准备好了吗？没有信心我可以指导你一二。”
　　余悦朗缓缓脱下身上外套，潇洒往床上一抛，露出即将绝地反杀的短剧式邪魅微笑，“哼，看不起谁呢？等下你就能看到我的真正实力。”
　　赵辉阳像个裁判一样站在两人中间默不作声，像个世外高人。
　　“停停停停停！”叉开大腿坐在椅子上的姜艺朝着三人大喊，“没让你们戏这么多，赶紧都给我坐下！现在谁是导演了，听指挥！”
　　房间角落里的尹素素默默锁上手机，你们几个谁也别说谁。
　　等所有人都找地安置好自己，姜导才继续说：“对戏这事不着急，在这之前我想先了解小鱼你对赵小强这个角色的理解。文彬和辉阳你们也听听，赵小强这个角色至关重要，尤其是最后那场戏，你们的理解要是对不上，表演上恐怕会有偏差。”
　　三名演员马上收起打闹神色，瞬间进入状态，考核不知何时已经开始。
　　余悦朗清了清嗓子，对上姜艺惯常带上压迫感的眼神，“我认为赵小强是个悲壮的起义者。”
　　尹素素在一旁观察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姜艺表情完全没有变化，看不出对这个答案是什么态度，李文彬垂下眼似乎在思考，赵辉阳则微微皱眉，似乎不太认同。
　　没有人打断，余悦朗继续发表自己对角色的看法，“赵小强作为社会底层，他很了解社会弱肉强食那一套规则，再加上他和范晓蕾多年亲密关系，应该也从女友那了解到她导师的关系网有多强大，所以他对这个官司从来都是持逃避且悲观态度的，他不认为范晓蕾妈妈能赢。而范妈妈对他一直有偏见，看不起他总想拆散他俩，所以他也没机会向对方解释原因。他本来已经一门心思装鸵鸟，强迫自己不要去追究对女友的真正死因，可现实逼迫他参与这一切。在法庭上看着那群人渣指鹿为马歪曲事实，强行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反而被那泼向女友的一盆盆脏水解放出来，烧得更为旺盛，最后把他的理智都烧没了。所以在最终宣判那天的法庭外，他才会那么义无反顾地挥刀向仇者。虽然剧本里没有交代，但我认为最后赵小强不是激情杀人，是蓄意复仇。他打从心底认为法律不可能给他一个公正的审判结果，既然法律失衡，那他就当自己的判官。”
　　一口气说了一长串，余悦朗起身从背包拿出一瓶水灌了几口，本来还是满满的一瓶水瞬间就没了一半。余悦朗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的这番简介有没有对上姜艺的想法。
　　姜艺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变过，沉默了一会儿，转头望向自己的两位男主，“你们怎么看？”
　　赵辉阳看向余悦朗，“你后面的这段分析和起义有什么关系？”
　　余悦朗盖上瓶盖，把水瓶握在手中，“因为他是被压迫到走投无路，最终才举起屠刀反抗的。”
　　赵辉阳皱眉，“有正义性才是起义，否则那只能叫屠杀。”
　　一直垂眉思考的李文彬抬眼看向余悦朗，“你是觉得赵小强他有上帝视角？”
　　余悦朗点头，“一个名校研究生和一个社会底层混混，即使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也很难走到一起。我认为赵小强和范晓蕾之间应该是共过患难且有精神层面的共鸣的，他可能人很聪明，只是某种原因不能上学，在女友熏陶下对法律或者法律界有一定了解，也知道学校里学阀那一套潜规则，一开始才会悲观得这么彻底，最后才会选择拉仇人共沉沦。”
　　李文彬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按你的分析，赵小强他就不应该是中途才转变想法，而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在最后动私刑。因为清醒所以痛苦，他给法律一次机会，冷眼旁观希望自己是错的，但最后结果没有出乎他的预料，所以才能这么顺利在众目睽睽下得手，公然向世界昭告，法律失效的结局就是私刑泛滥的开端。”说完转头看向姜艺，“而且你不觉得这个方向，赵小强这个角色更有魅力更带感吗？”
　　“拉倒吧，悦朗那方向好歹还是壮士陌路，你这个就纯纯是病娇了，显然他那思路更现实主义向更能引起观众思考。”赵辉阳反驳。
　　“嘶～有没有可能现在的观众爱看病娇？”余悦朗真心诚意发问。
　　赵辉阳瞥眼过来，“少年，你这想法很大胆啊？”
　　李文彬一拍大腿，“想想！社会底层帅混混，外表不羁内心深情，看似大字不识实则上知高校学阀下懂法律讼棍，还略通法理，冷眼看仇人小丑跳梁，在仇人自以为成功逃脱时一刀了结快意恩仇。”再次转头看向姜艺，“这说得我都想换角色了。”
　　赵辉阳：“别说你，我都想换了。”
　　余悦朗：“别啊，说好的是我的角色呢？”
　　姜艺：“嗯？我还没拍板呢怎么就成你的角色了？”
　　尹素素：不是哥儿们……你们是怎么能从严肃现实推理风无缝切换到无厘头性格分析抢角色风的？我很跳戏啊！
　　姜艺缓缓起身，看向余悦朗，“行吧，今天先到这，明早七点楼下大堂集合，我们抽空试试你和范晓蕾妈妈吵架那场戏。”说完头也不回离开房间，完全又变回拍广告那天那个高冷导演，刚刚抓着余悦朗上楼二哈上身一样姜艺仿佛只是一时错觉。
　　赵辉阳走过来拍拍余悦朗肩膀，给了他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让他自行体会，也跟着离开房间。
　　李文彬人刚站直，就被余悦朗一把拽住。
　　“别走！你先给我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角落里的尹素素也睁着大眼睛等下文。刚刚那段讨论虽然奇葩，但吸引人啊！她已经完全忘记两人现在是先斩后奏，只希望余悦朗能一举拿下这个角色。
　　“什么什么情况？”李文彬不明所以，“你是说姜导？”
　　余悦朗点头如捣蒜。
　　“我也不知道。”李文彬坦诚，“不过按我对他的理解，你可能是给了他灵感，他刚刚走得这么义无反顾就是回去搞创作去了。”
　　“啊？”这发展还真是余悦朗未曾设想的方向。
　　“放心吧，你肯来我就觉得问题不大。一来我们资金不足，你是我们选择范围内的最优解了，二来……”李文彬憋了一会，“我们资金不足。”
　　余悦朗：……你骗我一下夸我一句能死吗？

　　宇宙球星预备役谢凛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当年练得最狠的时候都没这么疲惫过，张正廷那个准黑心商人为了实现自己的商业帝国梦是准备把自己往死里薅啊。
　　“别这幅样子看着我啊，这不是你自己说的要早早给自己谋后路吗。”
　　……
　　谢凛简直想抽自己，怎么就改不掉总跟张正廷吐槽这臭毛病。放以前还能说总得找个垃圾桶倾卸情绪垃圾，现在都有余悦朗天天跟自己分享生活了，就该把这气死人的家伙剁掉。
　　想起余悦朗，谢凛手掌往自己经纪人面前一摊，言简意赅，“手机。”
　　张正廷从自己兜里掏出手机递过去，奇怪道：“你最近重回青春期啊？以前一天不碰手机都没问题，家里电话都打到我这找人。最近有事没事就看两眼，学人网恋啊？”
　　谢凛翻了个白眼，“你那嘴叭叭一天了还没够啊？不用休息吗？”
　　张正廷一脸你这就不懂了吧，“工作需要的叭叭那能叫叭叭吗？那每句话都得在肚子里晃三遍才能出口的，多累多糟心啊！哪有犯嘴贱时的随心所欲让人身心舒畅啊。”
　　“行行好吧，你再身心舒畅下去你唯一的艺人就没了。”
　　“哟呵，我唯一的艺人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以前你不都把我按地上摩擦的吗？”感受到谢凛投射过来的死亡眼神，畏威不畏德的张正廷默默把嘴巴上的空气拉链拉上。
　　成功让张正廷闭嘴，谢凛终于能安静下来舒舒服服看手机。微信里是静静躺着余悦朗好几条信息，第一条居然是今天凌晨发过来的。再看一眼时间，不，已经快是昨天凌晨了。
　　自己居然一天没和余悦朗联系了？
　　难怪今天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刚动手录了几个字进去，刚刚还让张正廷安静点的谢凛突然又不想这么安静了，直接拨了个视频过去，全然不顾对方现在可能正忙着无法接通。
　　出乎意料，没等多久电话那头就接通了。屏幕里的余悦朗是平日里的休闲状态，是那种在人堆里能一眼看见的普通好看。
　　“凛神？你怎么这时间找我？有事吗？”
　　“谢凛！你什么意思！有新欢就不要旧爱了是吗！”
　　啧，张正廷真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