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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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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坊主的徒弟，这手艺可非寻常人可比。”
夏盼兰看着月眉打出来的笼目结，几乎瞬间就确定这八十位专才娘子里必然有月眉的一席之地。
甚至于，擢升为辑珠副掌案的机会也并非没有。
“既然夏掌案认可这丫头，便让她在你手底下做个专才，还望娘子能多指点着，精益求精才好。”
«角»筱柠‼可不是那等为了收拢下属甘愿让自己人受委屈的性子。
一句话，直接让月眉担了掌案的位子。
“辑珠虽是在一处大院落内，可唯有我一位掌案可管不过来，不知在这些老人中娘子可觉得有谁能担得副掌案一位的娘子？”
夏盼兰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试探着问出来。
可«角»筱柠‼的答案与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卫娘子在绣坊做工许久，也是老人了，如今自己一人管着一双儿女身上倒是带了些果断，让她在副掌案这位置上历练以下也好。”
«角»筱柠‼叹了口气，月眉实力够，可年纪小不说初来乍到让她凌驾于一众娘子们头上去，怕是会出乱子。
«角»牛丽娘‼在常工的位置上还没做过三个月，入行也比月眉整整晚了两年，天赋也并非最佳是勤能补拙的路子。
这两个人，就目前的形式而言，都不合适。
“既然娘子心中有决断，便依娘子，待我寻个时机将她喊来细细说下这事。”
夏盼兰顺着«角»筱柠‼的意思说下去，待申时末到来时，辑珠娘子的招揽也就停了下来。
«角»筱柠‼看着密密麻麻地人名，以及旁边摞了一桌子的作品，只觉得头大。
先是将这些作品分类摆放，分为甲乙丙三等。
按照先前计算，专才娘子共需二十四人，这选拔自然是简便，直接将位列甲等的前二十四人尽数招揽。
至于其余人，功夫不到家竞争失败不论再如何惋惜那也只能在这做一个比较成熟的常工。
将名单拟出来，«角»筱柠‼狠狠松一口气，穿好衣裳直接向家中赶去，她现下还不知晓月眉这一路的经历。
着丫头一个人走上千里路，身边也没个人保护跟随，想想就让人不放心。
“筱姐姐，先前你说……”月眉看着堂屋中被«角»姚仙‼两人摆出来的阵仗，不由得心慌。
看到正主出现，更是一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怎么，难不成月娘不乐意，觉得我这师父手艺太次教不了你？”«角»筱柠‼笑着打趣，月眉更是直接慌了神，“不，能让筱姐姐当我师父我很开心。”
“傻丫头，还不快敬茶，筱娘那一身本事在这苏州不知有多少小娘子想这么学了来，你还在这傻愣着。”
«角»文絮‼的话直接让月眉回过神来，接过甜橙手中的茶就想直接跪下来。
“我可不爱玩这一套，行个拜礼就是。”«角»筱柠‼托住月眉手臂，顺着力道接过茶盏，小口饮下。
“这拜师礼你瞧着可算喜欢？”
«角»筱柠‼话音将落，小橘直接将锦盒中的东西放到月眉手上，“这是我家娘子亲手做出来的一支布摇，寻常就收在盒子中，如今这支布摇也算有了正经主子。”
“谢谢师父。”月眉接过布摇，当即就戴在发间，衬得她好看极了。
“月娘，你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为何也不寻个商队同行，苏郎君与你算是同一日来得苏州，与他同行也好啊。”
这是«角»筱柠‼最不解的地方，分明有这简便的方式，为何还要舍近而求远？
“额……”月眉对这问题不知该如何解释，“其实，我也算是一路跟着苏朗军过来的。”
她声音小得可谓听不见，目光反倒死死黏在«角»裴青衣‼身上。
“因为我？”这一目光自然没能躲过他的抓捕，细想想其中缘由，心中也是无语。
“裴小七，我真是被你给连累了。”苏修明看到这一幕哪有不明白的。
«角»裴青衣‼这人，放到鸳鸯阁里的姑娘们看起来那就是瘟神一般的存在，偷跑的被他抓回来，不听话的也是被他看管着。
有道是近朱者赤，啊呸，有道是人以类聚，这小丫头自然也就把他想成洪水猛兽。
“月娘，你这可就大大冤枉«角»青衣‼了，如今这家伙还是你师公。”
«角»姚仙‼很是好心情的捅破«角»筱柠‼二人的关系，看到月眉那副错愕的样子如愿以偿的笑出声来。
“师公。”月眉心不甘情不愿的叫出这个称呼，更多则是质疑«角»姚仙‼话中的真实性。
若非看见«角»筱柠‼那笃定地眼神，她当真要斟酌一番才是。
“对了，我在来苏州之前听到了一个消息。”苏修明想起那一桩事，顾不得再论这师公师娘之类的官司，连忙将知晓的消息给说了出来。
“什么，狄公入狱？此言可当真？”
«角»裴青衣‼蹭地一下站起来，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
“小七你先别着急，此事已经过去许久，至少也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苏修明无奈地摊手，他就知道一旦把这个消息说出来眼前这人必定是要失态的。
“狄公乃我朝寒衣学子之榜样，他出事我怎会不急。可有听说是因何事？”
«角»裴青衣‼急急追问，苏修明则摇摇头，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一旁的月眉则默默举手，“这事我好像知道一些，鸳鸯阁的姐姐们还曾谈论过这事，应当是与武家有关，具体缘由我也给不出再多。”
“知晓这么一星半点也好，只当是为了自保。不过那地方的消息不可尽信，能准一半已算不错。现在我们泥菩萨过江，还是先把眼前的困境过去再说。”
«角»筱柠‼按下«角»裴青衣‼那颗躁动的心，“月娘你是要落户苏州的，赶明儿让怀山带你立户，今日且先暂住在这儿。宅子先前时候扩建过，余出两间客房绰绰有余。”
这番安排得到所有人一致同意，皇家别院还要再继续招人，月眉也有落户等杂事等着办。
此时与其担忧朝政，还不如早睡半个时辰养好精神。
一连三日，«角»筱柠‼等人都是在不停的招工、筛选之中渡过。
最后定下新招揽专才八十一人、常工二百九十五人、协绣四百四十二人，最少的竟是帮闲娘子，这工钱少除了十多岁的小娘子以及实在穷苦的人家无人看得上，满打满算竟只有九十七人。
好在，绣坊原有的娘子们除了升迁的那些人，直接并进去就是。
«角»筱柠‼等人对着这些名单足足奋斗两个时辰，终于在未时前将名单全部张贴至三市。
以防消息转播速度不够快，«角»姚仙‼甚至还用钱财雇佣了不少小乞丐，将筱心绣招工名单确定下来的下席传遍十里八坊。
明日一早要开始大培训，八月二十三正式开始上工，若人不齐可是不成的。
集体上工的场面虽预想中哄闹，可这人头攒动的样子依旧大大出乎«角»筱柠‼意料。
几百名做绣活的娘子不谈，还有整整十名典作、五名账房、二十位包装的娘子，以及十位厨娘。
零零总总加起来，都有上千人。
与第一次需要穿戴镇场面的衣裳不同，«角»筱柠‼现在多了些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松弛感。
手中打着从«角»裴青衣‼那抢来的折扇，身后的清柚拿着一个锣，咚咚咚三响下来便让全场安静下来。
“清柚，让所有娘子按照一早划分好的组别各自站好。”«角»筱柠‼说话声音不大，原先就在绣坊的娘子们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于贞夏盼兰对视一眼，分别向东西两侧跑去，目的只有一个——先把人给分开再说。
有道是后面的人跟着前面跑，上千人的队伍很快井井有条各自站立。
不仅仅是按照组别，甚至专才常工等自动分列一队，看着十一个不同的小方队，«角»筱柠‼满意的点点头。
“于娘子、夏娘子，你们先带着绣娘去各自绣房，再内部商讨选出十一名小组长、三十三名管事，让她们辰时二刻去议事堂议事；将先前定下的一系列规章流程同十一位组长说明，再由她们传达出去。”
«角»筱柠‼说完这话，直接同«角»文絮‼等人先去议事堂，整整一千人站在面前，她还没觉得嗓门能大到这个地步，即便她站在楼梯上也是一样。
这样分级传达、分级管理的方式要更适合现在的形势。
甜橙沏好十三杯茶，静静站在一旁，等着筱心绣最新一批的核心成员，以及筱心绣的管事们。
于贞她们的效率算不得慢，至少这四十四人准时出现在议事堂内。
这些人里面有她原本就熟悉的老人，也有完全不认识的新人，不过这对日后的日子而言算不得重要。
绣坊有派系不假，总归是要干活的。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筱心绣坊坊主«角»筱柠‼，也是总掌案。”«角»筱柠‼依次介绍过«角»文絮‼、«角»姚仙‼……
“想必诸位娘子清楚筱心绣大肆招工的缘由，我也就不多说客套话，想在我筱心绣做工，有两个死要求。一则，不得将绣品、绣线乃至布料向外透露半个字。”
“二则，每日上工之前必须将手洗净；每日下工之前必须将物件摆放整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