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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噩耗 我才离开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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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听闻甚是满意,笑意盈盈挥手道:“好孩子,快些起来,到哀家身边来。”那女子眸子漆亮,带着几分少女的张扬与纯真,提着裙角便迈着碎步儿到皇后身旁。
皇后拔下手上一串玉坠儿交到女子手中,满意道:“夏芫这孩子我是越瞧越喜欢,日后多来陪陪本宫。”少女羞涩一笑,道:“臣女遵旨,只盼着皇后娘娘不要嫌弃臣女愚笨才好。”
“这是哪儿的话,这坤宁宫里就是少了些活泼气,你来了正好。”两个女人又寒暄了几句,十足像一对母女。
惊雪一向觉得皇后难以亲近,十分挑剔,为何偏对眼前这女孩包容。她凑近阮亭玉,头都快凑在一起了,好奇地问道:“这女孩是谁呀?”
阮亭玉瞧她靠这么近,顿了顿,回道:“兵部侍郎的女儿,夏芫。也是……”他说这瞥了瞥惊雪,“皇后心仪的太子妃。”
他仔细瞧着惊雪的深情,今日下午,他瞧见太子给她披上大氅,二人那亲近模样,他把拳头都握得咔咔响。可眼前又是这副模样,丝毫不介意那女子的身份,也不像是装的。
难道是,她太笃定,夏芫毫无胜算,所以气定神闲。想到这他恨不得立刻捏住她的细胳膊,把她拖回府中,紧紧抱在怀里,再不让她挣脱。
“可是兵部侍郎的官也不大,皇后如何会看上她?”惊雪挑着眉看向阮亭玉,满眼不解。
果真,她是没把夏芫放在眼里,才这样气定神闲。阮亭玉忍住自己的翻涌的心气,捏住了茶盏,才稳得住身体。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给她解释道:“兵部空缺尚书的位置久矣,圣上有意提拔,而如今在京城的合适人选便只有夏芫的父亲夏铤。”
原来如此,惊雪恍然大悟,心中却在盘算着,若是夏铤拿到了兵部的权利,就算瑾王背后有阮家支持,但兵部还有镇守南郡的杨敏,这胜算又少了几分。她的脑袋不断分析着局势,但落在阮亭玉眼中,便成了她终于意识到夏芫是个对手。那碗茶盏已被捏的不断晃动,吱呀作响。
看多了皇后和夏芫的母女情深戏码,孟帝也觉得无趣,问道:“今年各位都献上什么贺礼?有没有什么精巧的玩意儿,都呈上来瞧瞧。”
太子自是头一份送的,他送的是一份青铜玉璧,玉璧周身通透碧翠,环刻云纹,枝缠谷穗,寓意国泰民安,孟帝接连说几声好,皇后都跟着面上有光。孟希呈上的是一枚精致小巧的福寿香囊,以素色为底,上面绣着繁复的福禄祥云,她声音清冷,道比不上太子心系家国,只求父皇能够平安康健,这样大孟自然福运绵长。
孟帝听着自然欣喜,他对先皇后本就亏欠,看着他们之间唯一的女儿,自是想弥补。再听了这样一番不杂算计的儿女情长,自是愧疚之心顿起,对着香囊看了好一阵,然后悉心揣在怀中。这样的场景,连惊雪也得夸一句好心计。
“皇上,靖儿远在边关,但对皇上的心意可不少,今儿特猎了一整张虎皮给您。说是京城天冷,还请皇上保重身体。说是在南方虎乃帝王之气,送给皇上方能镇住。”
孟帝脸上的皱纹都笑出来了,连说了几句有心了。惊雪也知晓孟国是有个大皇子孟靖,但听闻和孟毅两个人一南一北都在边关。但听闻孟靖的母亲早已去世,眼前这年轻的女子又是谁?
她望了望阮亭玉,还没开口,就听到了他说道:“荣贵妃是大皇子的小姨,是他生母的最小的亲妹妹。荣贵妃无子,自是指望大皇子。”惊雪点点头,还是纳闷地问道:“你为何要同我讲这些。”
阮亭玉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宠溺又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悠悠道:“你的问题都写在你脸上了。”
孟帝的脸上眼角都藏不住笑意,挤出几道深深的纹路,望向阮亭玉这边,问道:“老三,你们家今年送何物?我可听说为了送礼,闹出不小点动静。”
阮亭玉携着惊雪起身,一直轻轻牵着她的手,道:“儿臣携新妇的贺礼微薄,还望父皇莫要嫌弃。”说着他拍了两下手,十几名宫婢端着银盘依次到贵人面前,将事物分至面前。
“这是新妇自己做的,口味极佳,还望父皇,皇额娘及各位兄长们品尝。”阮亭玉牵着她的手坐了下来,还轻轻捏了捏她滑嫩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众人瞧着食物新奇,从未见过,夹起一筷子品尝,顿时啧啧称奇的声音四起,孟帝更是接连吃了好几口,各种口味都品尝一遍,还意犹未尽。身旁侍奉的太监赶忙拿帕子和水给孟帝清洁。
孟帝好奇地问:“这是何种食物?如此美味,老三你福气不浅呀!”惊雪起身,微微福礼:“回父皇的话,此物名为土芋,本长在西域,儿臣也是无意间吃到,觉得味道独特,所以加以研究。儿臣此次以此物献礼,是瞧见咱们孟国的土地每到冬季多有闲置,而此物一年四季皆可种植,这样佃户的土地到了冬季也不至于闲置,增加了收入,国库也便增添了赋税。”
孟帝越听到后面,身体都坐直然后前倾,眼睛都亮了起来,问道:“此物一季便能成熟?不影响后续的播种?”
“正是,民间的做法虽不至于这样精致,但也是可口的,于民于国皆是好事。”孟帝本以为就娶了个吉祥物,供在孟国便好,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才思。
听闻她在南国时,便备受欺压,南国这次送个不受宠的公主来,双方都没太重视,于是也孟帝也便让孟毅这个不受宠的儿子来娶。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跑了,白白让阮亭玉捡了个便宜。看来她为了改变处境,主动向孟国示好。
孟帝想到这里非常满意,但还是有些忧虑:“若是真如你说甚好,但改种这小玩意毕竟是国策,还是要经过研究商讨,百姓们也不一定能接受,思想上的改变才是最难的。”
“儿臣明白,所以想向父皇请一道旨意。请允许儿臣在京城中央开一间酒楼,售卖土芋,百姓们要是尝了鲜,接受起来或许更容易些。而且酒楼可以收购土芋,可以让一小部分人先种起来。等成熟了,酒楼可公布一部分配方,让土芋更容易上桌,这样便能在市场上流通起来了。”
孟帝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这女子,若是身为男子,也是治国好手。半晌,孟帝爽朗一笑,问道:“甚好,便按你说的办,酒楼的费用,朕给你批了。今夜你一片赤诚之心,皆为了孟国,你想要何赏赐?”
惊雪施施然走至正中,那莲叶裙摆随着步子,宛若随风飘动,甚是清丽,她跪拜道:“还请父皇准许,酒楼的应收能归儿臣所有。”孟帝看这样的架势,还以为要提什么破天荒的要求,竟然不过如此,果然是不受宠的小户出身,他笑得毫不掩饰,大手一挥,道:“准了。”还不忘调侃阮亭玉道:“老三,你这个媳妇能干呀。不过你倒是怎么回事,王府还能短了王妃的用度?都倒逼王妃出去挣银子去了。”
阮亭玉起身拱手道:“父皇教训的是,府内的银钱多用于房屋改造上了,一时紧缺也是有的。是儿臣考虑不周,回府定向王妃赔罪。”众人一片欢声笑语,太子闷闷地喝着酒瞧着二人,而孟希看着父皇钦定的恩爱,顿时怒火中烧,一杯杯烈酒浇下去,不过是火上浇油罢了。而皇后在品茶的时候,也不经意地打量二人的失态。
晚宴行至尾声,孟帝高举酒杯,便要陈词:“今儿佳节,朕心甚慰,孩子们都能干了,朕也放心了。等明年,把靖儿也喊回来过个年关,这么些年在边关也苦了。而且他也老大不小了,该谈亲事了。”说着把慈爱的目光投向孟希,道:“还有希儿,也该考虑良婿了,我大孟的好男儿任你挑。只一点,莫要远嫁,留在京城,多陪陪父皇。”
孟希立刻道:“儿臣还想再多陪父皇几年,而且成亲的事情必要你情我愿,哪能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就嫁了,定要寻得能托付一生的人,方能不负此生。”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偷偷瞄上了阮亭玉,他只当没瞧见,可这一幕都落入了惊雪的眼中。
“你呀……”孟帝一脸慈爱,道:“随你的便吧。下个月,梁国要出使咱们国家。此次来的是梁国的小世子梁泊,还有他的新婚世子妃。算着行程约摸还有一个月就到了,此事就交给瑾王去办吧。瑾王妃做得一手好菜,也能帮衬着。”
“父皇,儿臣也想见见世面,让儿臣也去吧。”孟希一听说阮亭玉负责,自然是不肯放过这样的机会,便缠着孟帝准许她的要求。孟帝拧不过,含糊着便也答应了。
只是惊雪此刻已经听不下去任何的话了,耳边的声音全变成了嗡嗡的轰鸣,脑海里不断盘旋着梁泊……新婚的世子妃……这些词语不断在她脑海里撞击。
也许,也许和自己一样,都是身不得已,但是还是心里记挂着彼此……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这次行程多注意着些,听说那世子妃已怀孕两月,目前胎像不稳,到时候多让太医厚重些。”孟帝交代着。
怀孕两月,她离开才多久?惊雪再也听不见,轰的一下倒下了,只觉得天旋地转闭眼前被一双大手稳稳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