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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红颜 你于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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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虽模样清丽,但眼尾却压不住的乖张,她死死地盯住阮亭玉。他只是礼节性地微微颔首,道:“天下男子理应保家护国,岂有躲在女子身后之礼,只是微臣已经娶亲,还请公主收回心思,微臣实在担待不起。”
孟希眼眶红了,却不肯让眼泪垂落,高昂着头颅,连步摇都透露着金贵与倔强,她反驳道:“玉哥哥,你明知道那个女人不过是为了三哥娶的!她不是你的……”
“公主,您的所言关系到两国之争,还请公主慎言。至少在此刻,我便是孟国的三皇子,而公主把微臣召进宫来,已属十分不妥。若是没有别的事,微臣告退。”说着阮亭玉便要转身离去。
“别走,玉哥哥。”阮亭玉只觉得后背被猛地一撞,玉手便环在腰间,“你还记得那年大漠扬沙,我差点摔落马匹,是你抱住了我,那一眼,我便认定了你。后来母后离世,那女人被推上位,众人都围着她贺喜,谁还记得我,玉哥哥,你还记得吗?是你给了我一颗糖,才把我拉出泥沼,我不信你对我真的无情。”
“殿下,微臣那日只是刚巧路过。”他稍微顿了顿,还是冷色说道,“无论那日是不是殿下,微臣都会去救。”
孟希泄了气,幽怨地盯着他,问道:“阮将军的意思是,本宫与他人并无区别?”她的眼尾很长,似藏着无尽的哀怨。阮亭玉正色答道:“是。”说着欲转身。
“那她呢?她于你,可有特殊意义?”她不甘地问道。
“她是吾妻。”说着便踏出了殿门。
而惊雪在偌大的皇宫里彷徨无助地寻找阮亭玉,可他就像消失了一般不见了。而她此时还迷路了,不知道走到哪里来了,急得眼泪直流,无助地靠在墙上。碰巧在这时,一道蓝色的冠缨闯入了视线,温软又令人心安的声音闯了进来:“瑾王妃如何在这里?”
春来明显很警惕,扫视着四周,刻意跟在孟恬的后面,防止二人距离过近,又平白招惹误会。惊雪本躲着他,但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她微微侧过身,把眼泪抹平,平复着声音问道:“太子殿下,臣妇丫鬟被热油烫伤。可是太医院说尊卑有别……”
惊雪说着逐渐哽咽,轻轻啜泣一下,不等她说完,安抚道:“莫慌。”随即对春来说,“请吕院判,用最好的药。”
春来有些迟疑,提醒道:“殿下,惊动太医院只怕……”孟恬面色一沉,压低声音命令道:“速去。”春来只得应下,提醒道:“那还请殿下移步承乾殿,还要为今晚的晚宴做准备。”可孟恬并不为所动,春来只得对惊雪说:“王妃娘娘恐怕也要准备贺礼,还请王妃放心,那小婢女,奴才一定安妥好。”
惊雪自然明白,微微施礼后,便告辞:“殿下,臣妇感激,定铭记于心,臣妇先告退。”说完便转身。
“稍等。”绥宁受伤,只能将衣服扯下,不撕拉伤口,惊雪将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身上,所以惊雪穿得比较单薄。孟恬解下自己的披风,穿过她的秀发,系在她身上。惊雪立刻半蹲跪着,慌忙道:“殿下,使不得。臣妇感激殿下仁慈,但只怕这样徒增是非,臣妇告退。”惊雪卑躬地低下头,退了回去。
而在不远处,一道身影隐在宫墙一侧,落寞地捏紧了大氅的一角,暗暗发力。绥宁很快被安置好,虽被热油烫了,但并无性命之忧,不过怕是会留疤。
可晚宴在即,不得不去将菜品做出来,她万般忧心请求吕院判尽心医治,然后垂泪去准备晚宴。
“王妃娘娘,宴席即将开席,还请您跟奴婢去梳妆打扮一下。”惊雪忙完最后的装盘,便去梳洗。宫女提醒着王爷已在宴席上等待,惊雪瞧着那身天青色荷边衣摆的裙子,苦笑了一下。
她任凭宫女梳妆着,看着镜中碧玉无瑕的人儿,恍若隔世,脑中浮现的都是她绝望地在碧瓦朱墙中寻找阮亭玉的场景,竟默默地又要垂泪起来。
宫女也发现不对,赶忙劝道:“娘娘,大喜的日子,可莫要触了霉头。王爷还在等着您。”惊雪便如木偶般地被引着,往前走去。
惊雪便这样垂着头,犹如待嫁的新娘一般,由宫女引着。走着走着,一只手伸到面前,她脚步一顿,看到平日里穿得花里胡哨的阮亭玉,此刻着一身赤红色绣着飞鹤的丝绸,身上少了那些繁杂的装饰,更显得人修长挺拔。
那骨节分明的手在空中悬着,惊雪犹豫一下,还是轻轻搭上。那双有力的手轻轻握紧,又往手中心拉了拉,一双玉手整个被环住。惊雪有一刹脸红,想要往回抽一抽手,但来人显然攥得更紧了。惊雪打扮得清丽脱俗,而阮亭玉更是夺目。一对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惊雪只觉得有一股阴冷的目光射向自己,她抬头望去,远远对上了一张张扬明媚的面庞,整个目光散发着一股寒气。同为女子的直觉,那眼神犹如猎物被侵占了一般。但她对上惊雪的瞬间,又移开了,不再去张望。
席间不过觥筹交错,相互寒暄,歌舞生平,看得了无生趣。因着担心绥宁伤势,虽然霜儿来汇报过绥宁已无碍,但想着一个女子,后背上多出一些伤疤,总是令她心烦意乱,就无意间多贪了几杯,在她准备再举起酒杯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伸来,拿下了她的酒杯,然后给她塞了一杯还隐隐冒着一丝热气的茶水杯。
“喝这个,一会儿还要献礼,莫要贪杯。”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以防殿前失仪。”惊雪的心跟着沉了下去,冷冷地回:“知晓了。”
但她一抬眸就见孟希的眼神射杀过来,她吃惊地回忆到底哪里得罪了公主,然后得到的结论让她大吃一惊。她不可置信,但为了验证,她颤颤巍巍牵起阮亭玉的手,将小小的手轻轻握成拳,防止在阮亭玉的大手中。
果不其然!虽然间隔了好几个席位,但她还是看到孟希的眼光如火一般射过来。惊雪感觉心跳漏了一拍,竟然发现了这样惊天的秘密!
可她还是不敢相信,她决定再试探一下,她顺势微微依靠在阮亭玉的手臂上,头轻轻侧到他身上。果然!孟希的眼神分明要把惊雪撕碎!
阮亭玉闻到一股淡淡幽兰的香气萦绕在身边,胳膊上还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温柔,他偏头一瞧,就见美人在侧。他伸手拦住她的腰肢,将她又往怀里拉了拉,还极其暧昧低沉地问道:“醉了?”
惊雪暗道不好,前有狼后有虎,孟希那边还虎视眈眈,王爷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和自己调情!怪不得,一切都解释通了,当初三皇子抗婚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可真嫁过来,怎就没了一点儿红颜的消息。原来不是消息有误,压根就是宫闱秘事呀!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整个孟国王庭都要变成笑话!王爷爱上自己亲妹妹!
这才是他被多年流放到边境的原因吧!可……可……可他为何要当着公主的面抱自己,惊雪略略思索,想着二人许是闹别扭了,合着那自己刺激对方呢!那到时候二人一和好,岂不是一致对外,拿自己开刀。
想到这,惊雪身子不由得往旁边挪了挪,可一股更大的力道把她钳住,还感受那若有若无的气息在耳边萦绕:“王妃既是醉了,就不要乱动了,安稳些好。”
孟希的眼神越来越锐利,眼眶都要瞪裂了,也不避讳别人的目光,偏阮亭玉一个眼神也不给孟希,显得十分刻意,惊雪只能端一杯水佯装笑笑。
这二人本就样貌十分出众,虽已婚嫁,但也仍惹得别人艳羡或欣赏的目光。二人一举一动,皆被关注着。果然孟帝酒酣耳热,面带笑意地道:“见着瑾王夫妇琴瑟和鸣,朕心甚慰,当初这桩婚没撮合错,天赐良缘。”
皇后笑起来眼尾拖着一条长长的尾纹道:“看着他们恩爱的模样,倒是让臣妾想起了和皇上当年在一起的日子,仿佛就像昨日一样。”说完便把眼光警示一般瞥向太子,接着低头酌了一口就。
惊雪脸本就因喝了酒有些绯红,被这样一说,面色更是红了红。而场面上的其他人,自是各怀心思。当年先皇后仙逝,孟帝扶持了最得宠的妃子做了继后,可随着她人老色衰,早就失了当初的几分热情。钦天监说继后之子龙章凤姿,帝星临凡,也就是如今的太子,如今帝后二人虽夫妻情分不再,但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也保持着面上的客气,但总带着淡淡的疏离。
皇后的话虽带着刻意地讨好,但孟帝毫不在意,眼神毫不遮掩地扫视着腰细腿软的舞姬,皇后脸臊得通红。荣贵妃笑得明艳,轻呵一声:“皇后娘娘说得正是,夫妻间相濡以沫的,总是最珍贵的情分。”
听闻这话,皇后更是难堪,阖宫上下,谁都知晓,皇后乃是继后,无论如何与皇帝算不上相濡以沫。先皇后和孟帝才是伉俪情深,但奈何天公不作美,二人的大皇子早夭,直到先后年纪大了,才有了公主孟希,只是生育伤了身子,先后总是病恹恹的,也苦熬了数年,才一命呜呼。
皇后面上颜色不变,但桌下的手已经攥成青白色的,但偏她的身份让她隐忍,不能计较。只听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道:“荣贵妃所言极是,先皇后贤良淑德,圣上情深义重,自是难以忘怀。圣上圣明,定也是觉得如今皇后能守住后宫,顾好江南内院,才放心将后位托付,臣女祝皇上皇后百年好合,永修同好。”说着她便盈盈一拜,惊雪仔细打量这个人,不过十五六的年纪,看起来似乎不是皇室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