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蛇须】短文合集》乔木木木

91、【蛇须】试阅篇②

　　①《蛇神观察日记》

　　00.
　　2620年1月21日，队伍里中途加入了个金发青年，而金发青年的出现让长达三年的「蛇神狩猎」计划初步成功，代号「蛇神」的异兽终于现世。

　　2620年1月30日，很难想象的是我们真的捕获到了传闻中的「蛇神」，那是条足足有七层楼高的苍天巨蟒——好吧，这还是没有那么夸张的说法了，真正的「蛇神」身型远比这来得可怖。其中出最大力的便是队伍里那个看起来不苟言笑的金发青年，青年是队伍中唯一一个能拿的起那柄针对「蛇神」的利器天羽羽斩，要知道在金发青年之前，我一直以为天羽羽斩是实验失败的产物。

　　2620年1月31日，「蛇神」在被我们狩猎后变成了人类的模样，那是一张极具蛊惑性的面孔，如果不是金发青年的提醒，队伍中或许有人已经陷入了「蛇神」蛊惑中；我们将「蛇神」带回实验室里，在那里我们根据「蛇神」血液情况制作了相对应的约束衣与止咬器，避免不必要的意外出现。

　　2620年2月1日，我们发现「蛇神」最新的血液情况里竟有分裂的迹象，意思就是说「蛇神」可以分化成无数个不同且独立存在的「蛇神」出现，这太可怕了！

　　2620年2月2日，幸好发现有分裂迹象时就已经早有防备，不至于让我们的实验付之东流，「蛇神」可真狡猾，竟然趁着我们熟睡的时候分裂出第二个「蛇神」来，这两个「蛇神」容貌相似却又有着明显的不同。

　　2620年2月3日，……「蛇神」们的目标一直是队伍里的那个金发青年□□□□……

　　日记本到后面的字迹愈发凌乱，最后戛然而止。一时间竟让捡到这本观察日记的须佐之男有些茫然，他的手指下意识轻轻摩挲过纸面上早已干涸的血迹，剑眉在不知不觉下紧紧蹙起，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让他心底生出种徒劳无措的慌乱。

　　身后倏然伸来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他回头向后看去，他的丈夫八俣远吕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见他看过来时，俯身亲吻在了他的嘴角，柔顺的黑发轻轻扫过他的小臂。

　　八俣远吕智意味不明地瞅了一眼须佐之男手中的日记本，“你看的真入迷，就连我来了都没有发觉。”

　　须佐之男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合起手中日记放到一边，转过身，细长的两条手臂径直搂上八俣远吕智的脖颈，将脸埋入八俣远吕智颈窝中，他低垂下眼眸，纷杂的思绪占据了他所有认知，因此企图从丈夫怀中获取一丝所谓的真实感，“我时常在想，这是梦吗……”

　　他的妻子低声喃喃自语进入了他的耳畔，八俣远吕智喉咙间挤出丝轻笑，搂紧对他投怀送抱的妻子腰身，那双绛紫色蛇目里散着幽暗光芒，他低头温柔亲吻上妻子的发顶，“有我在的时候就不是梦——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八岐他会来拜访。”

　　01.
　　须佐之男久违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做为猎妖者的他奉命将在世界暗处作乱的「蛇神」成功捕获，又参与了后续对于「蛇神」的研究。

　　被束缚在长椅上的黑发蛇神唇角噙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那双擅长蛊惑人心绛紫色蛇目被白布覆上，金属止咬器牢牢桎梏住黑发蛇神的下半张精致昳丽的面孔，而蛇神简单的活动都限制于身上纯白的拘束衣，无数数据线连接在黑发蛇神身上通往各个屏幕，隶属高天原的实验组不会放过黑发蛇神的任何反应。

　　“须佐之男。”

　　他听到梦里的蛇神温柔缱绻地呼唤出自己的名字。

　　“我已经找你好久了，原来须佐之男还是你的名字吗？也是——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名字了，高天原的处刑神。”

　　黑发蛇神旁若无人地说着最为可怖的话语，精准将他的身份呢喃而出。须佐之男很确信自己从未见过传闻中的蛇神，盯着黑发蛇神好一会，他总感觉黑发蛇神那双狭长漂亮的绛紫蛇目视线同样牢牢锁定在他的身上，他甚至能想到那双眸中蕴藏的势在必得，仿佛将他当成了「所有物」。

　　这样的认知刺激着猎妖者敏锐的感官，他不喜欢这样糟糕透顶的认知，心底隐隐滋生的异样的烦躁情绪让他紧紧蹙起剑眉。

　　“你千年前就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只可惜你却一次次逃离我的身边。”黑发蛇神依旧不紧不慢地将一切缘由道来，须佐之男余光瞥了眼正记载着蛇神话语的工作人员，耳畔满是黑发蛇神犹如情人般的低声呢喃，“让我不得不一次次来将你带回我的身边，你明明注定属于我，又为什么想要逃跑呢？”

　　另一边被分裂出来的白发蛇神同样是同款打扮，他低笑着发出低语：“须佐之男呀，跟我们回到你本该去往的地方。”

　　须佐之男目光微沉，距离白发蛇神被从黑发蛇神血液中分裂出来实际还不过二十小时，他用着平静的目光在黑发蛇神与白发蛇神之间来回审视，企图从中发现异样，两位蛇神样貌极其相似，却又明显拥有不同之处——不仅仅外表方面，还有那不同的性子，黑发蛇神的性子较为沉稳；先前在捕获黑发蛇神之时，须佐之男忘不了那双绛紫色蛇目里仿佛沉淀了千年之久的情绪。

　　“我已经给了你很长时间了。”黑发蛇神慢慢发出声喟叹。

　　白发蛇神的轻笑在只有机器时不时响起的实验室格外清晰，“你的答案呢？”

　　工作人员记录到这时疑惑地看了眼两位蛇神，周围仪器恰在此时发出剧烈的警告声，所有工作人员一蜂蛹向各个操控平台跑去。

　　“算了，还是我来替你做选择吧，我已经等你太久了。”

　　可下一刻，一股不详的紫黑瘴气以两位蛇神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掀起得滔天巨浪将站在操控面板前的工作人员悉数掀翻，显示屏幕一瞬出现密密麻麻犹如蜘蛛网的密纹。

　　“千年已过，以人类之躯就已经妄想控制神明了吗？”蛇神们身上拘束衣的束腹带霎那间四分五裂，金属止咬器掉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须佐之男迅速拔出存放一边的天羽羽斩与瘴气抗衡，他后背不知何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衔住剑柄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天羽羽斩有些异样，须佐之男清楚明白了这一点。

　　“你发现了吧。”蛇神们缓缓从审讯椅上站起身，他们抬手解下覆在眼前的布条，露出布条底下两双极其相似的两双绛紫蛇目望向须佐之男的方向，两人的嗓音重叠交织一起，惊雷般在须佐之男耳畔咋响，“早在很久之前，天羽羽斩就已经被我所诅咒，况且，天羽羽斩——”

　　“不止一把。”

　　五柄天羽羽斩同时出现在蛇神们的身后，手中的天羽羽斩震颤着发出刺耳悲鸣，须佐之男记忆的最后是那些天羽羽斩贯穿身体时，蛇神们美艳的面孔上尽是狡黠的笑意。

　　……
　　……
　　……

　　03.
　　原来只是梦啊。

　　也许是因为梦里内容过于可怖，须佐之男的心跳久久无法平复，他枕在丈夫的手臂、窝进丈夫的怀中中入眠，身后小叔子将脸埋入他的后颈，双臂紧紧扣住了他的腰身，冰冷的吐息轻轻倾洒在他后颈间。

　　被两人紧紧夹在中间难免有些不适，也不觉得小叔子出现在床上有什么不对，须佐之男勉强抬起手臂去搂住丈夫，抬眸看着丈夫那头柔顺的黑发有些失神，梦里的一切已经有些模糊了，须佐之男记不太清梦里的内容。

　　算了。

　　毕竟那只是梦不是吗？

　　丈夫身上那股熟悉的樱花清香令困意后知后觉涌上大脑，过于沉重的眼睑耸拉几下便无可抑制地缓缓阖起，殊不知，在他闭眼后的瞬间，他的丈夫与小叔子理所当然地睁开了两双狭长蛇目，相似的两张昳丽面孔上扬起一抹极浅极淡、充满了讥讽意味的笑容。

　　猎物猎人地位翻天覆地发生了改变，可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