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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蛇须】遗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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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八岐大蛇拥有了个年轻的小妈。
在他父亲的默许下,他对他的小妈存了非分之想。
01.
八俣远吕智将比儿子年纪还小的须佐之男带回家时,做为八俣远吕智儿子的八岐大蛇目光一眨不眨落至须佐之男身上,从上一路扫视而下,大到满身玲琅首饰,小到一根掉落肩头金色发丝。
须佐之男这身打扮毫无疑问是八俣远吕智的品味,也许他们回来之前还酣战过,须佐之男微肿的双唇以及宽松的衣领之下那些若隐若现的青紫无不是曾酣战过的最好证明。
老当益壮。
八岐大蛇心底如是评价,哪怕他名义上的父亲今年三十出头。
视线扫过别在须佐之男双耳上那一对莹白的蛇形耳坠,八岐大蛇满是趣味地挑起眉,他曾经在八俣远吕智重要的收藏品中看到过,还记得某天八俣远吕智倏然意味深长地与他说已经找到了适合这对耳坠的人,想来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盯上了须佐之男吧。
八岐大蛇心不在焉地回忆着过去,嘴角故作乖巧得翘起些许弧度来,绛紫色蛇瞳却肆意打量着他的小妈。
须佐之男那双鎏金色眼眸仅仅只是漠然撇了八岐大蛇便收回了视线,仿佛是在对待无关紧要的人,紧接着面无表情地任由八俣远吕智将宽厚手掌放在他纤细腰身上,将他圈进屋内。
须佐之男行走的时候,那宽大袖摆随风摆动,露出一小截引人遐想的皓月般的手腕以及残留下被绳索捆绑过的红痕。
“这就是你的小妈。”仿佛终于想起自家便宜儿子,八俣远吕智从进门后第一次将目光放在八岐大蛇身上,语气漫不经心,却似乎蕴含了什么暗示般,在八岐大蛇炽热注视下缓慢婆娑起须佐之男腰身,亲昵地与须佐之男拉进距离,“亲爱的,那便是我之前与你所说我的孩子——八岐大蛇,希望你们相处愉快。”
父子俩相似的眼眸四目相对间,皆从彼此眼中瞧见那抹意味不明的戏谑。
八岐大蛇曾经见过他这位新任小妈——在一场晚宴上,那场宴会里须佐之男是主要角色,被伊邪那岐牵着手郑重地朝所有参加宴会的商业伙伴介绍他曾无意间获得的明珠。
如今明珠无疑再次落入凡尘。
“你好呀。”八岐大蛇从善如流地站起身,与八俣远吕智相似的面孔上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丝毫不隐藏眼里的趣味,“妈妈。”
须佐之男没由来感觉到一股恶寒,他将目光再次放在八岐大蛇身上,那双绛紫色蛇瞳里同他的丈夫一般蕴含着深不可测的情愫。
他有种预感。
他新婚丈夫与他名义上的孩子私底下并非他所看到的那般。
02.
须佐之男是八俣远吕智强娶回来的妻子,这全然不符合八俣远吕智行事风格。
鲜少人知道,他们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见过面,远在宴会上伊邪那岐当众介绍之前。那时候他那刚被接回伊邪那岐身边的年轻的妻子还以意气风发的少年样站在伊邪那岐身侧,厚重的绷带缠绕上那段犹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哪怕负伤,也湮灭不了耀眼夺目的光芒。
“你不怕吗?”
伊邪那岐暂时将这耀眼的孩子托付给做为外甥的他,去处理那些带回须佐之男背后的琐事与案情,于是得空的他垂眸玩味打量着站到自己身侧的少年,少年只应声抬眸望向他,那双清明的鎏金色眼眸倒印着他的身影,金发垂在肩头,宽大的布裳包裹住少年瘦削的身躯,露在外面一小截纤细手腕上还拷着沉重的镣铐。
“我不怕,我究竟还是幸运非凡的那一个。”须佐之男嘶哑着嗓音开口,“如今我已经被父亲寻回家中,可外面还有无数个同我一般流落在外无法回家,他们明明也很害怕,却一次次挡在我身上庇佑着我,我答应过他们——我要带他们一起回去,去寻找他们的家。”
须佐之男站在阳光底下,太阳的光辉给这不幸却又幸运非凡的孩子披上了层圣洁的金纱。
天真吗?
孩童特有的天真显露在这遗落在外多年的少年身上。
八俣远吕智若有所思地盯着须佐之男额间雷纹胎记,伸手揉了把营养不良而显得枯燥的金发,又将手递到须佐之男面前。
“能带我去看看吗?”须佐之男迟疑了片刻问道,“我想替他们看看。”
“当然。”八俣远吕智嘴角轻轻翘起,看着得到承诺的少年将手放在他的手心上,“只要你想要,我都会带你前往。”
而再次见面便是在独属于少年的宴会上,伊邪那岐将带回来的孩子郑重介绍给所有人,须佐之男一如初次见面那般站在聚光灯下,如他所想,修养好后的少年比从前更加耀眼。
而强娶回来则发生在伊邪那岐殉职不久后,如今都在传闻伊邪那岐将珍宝赠予了须佐之男,须佐之男便从此被无数方势力虎视眈眈觊觎着。
所以在他出现并提出要求的那一瞬间,少年眼底的一瞬希冀彻底化为了失望以及那一点点的不可置信。
那时候他就满怀恶意想着。
光辉坠入泥潭中仍会保持那一瞬美丽吗?
03.
梦里八俣远吕智势在必得的眼神过于炽热,也许是梦到了过去的事,须佐之男醒来的时间比以往都晚,身侧早已没了八俣远吕智的身影。
须佐之男赤着双脚踩着丝绒铺就的柔软地毯走到沙发坐下,哪怕周围空无一人,他仍端正坐在深紫的沙发上,双手捧起放在桌面早已凉透的茶盏,他眉心紧紧蹙起,不知道在思绪些什么令他烦恼的事情,思绪太过于入迷,以至于没有听见关门声响。
“小妈。”
随着一声轻声呼唤,须佐之男这才回神。
“八岐大蛇。”昨夜使用过度的嗓音有些嘶哑,须佐之男没有转头,只是用余光确认来人,就用完全没有任何起伏的口吻继续开口:“不要叫我小妈。”
他已经告诉了八岐大蛇无数次这句话,可八岐大蛇仍我行我素地呼唤着这个令他烦躁无比的称呼。
果不其然,这次也不例外。
“你看起来很苦恼。”八岐大蛇不辨喜怒的嗓音传入须佐之男耳畔,“有什么我能帮助到你吗?小妈。”
最后一句咬耳朵似的呼唤几乎让须佐之男警觉地紧绷起身子。
而罪魁祸首彼时悠悠走到他的身后,骨节分明的双手替他轻轻揉捏起紧绷起的肩颈,衣袍底下被柔软衣物摩挲到的肌肤刺激得起了星星点点疙瘩,须佐之男不由紧攥着茶盏,好像给予了自己一个脆弱的支撑点,强压下要把茶盏丢出来的想法,他抬眸正眼看向八岐大蛇。
最先印入眼帘的是那张肖像新婚丈夫的面孔,却又有所不同。须佐之男有些恍神,直至八岐大蛇温热的吐息倾洒在他脸颊上时,他才彻底反应过来,堆积起的烦躁情绪在他胸腔内四处扩散开来,眉头越皱越深。
“你有什么目的?”
他听到八岐大蛇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笑声,又眼睁睁看着西装革履的八岐大蛇一步步绕过沙发走至自己跟前,他的视线随着八岐大蛇移动而移动,那双鎏金色死死盯着八岐大蛇悠然自得的神色,企图从中找到一丝伪装的破绽。
八岐大蛇缓缓蹲下身,还没等须佐之男想明白,紧攥着茶盏的手就被强势的力度一根根分开,早已凉透的茶盏被八岐大蛇取下,那双冰冷的手紧接着覆上他的双手,八岐大蛇又将头枕在两人交合覆盖的手上,掀起眼皮,绛紫色蛇瞳戏谑地看向他。
“你——”
这般不合礼数的举止令须佐之男瞳孔颤了颤。
“我只是想关心我的小妈,仅此而已。”八岐大蛇抬手将银白的碎发别至耳后,他本身就足够美艳,随意撩拔碎发的动作多了分韵味,他嘴角翘起完美弧度,目光灼灼凝望着须佐之男。
须佐之男感到了一丝迷茫,自从八俣远吕智以一种强势姿态介入他的生活中后,他自然不会不清楚八岐大蛇此刻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他曾从八俣远吕智眼中见证过无数次这种眼神的诞生。
是欲望。
反应过来的须佐之男怔怔凝视着他,大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来,或许他本就没有在认真思虑,只是单纯放空着大脑,任由浮杂纷乱的思绪席卷所有认知。
“我不需要。”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的须佐之男尽力表现地跟往常一般,用着冷硬的声线警告着八岐大蛇。
面前人态度一如往常的冷漠。八岐大蛇没有任何意外,倒不如说,倘若须佐之男一旦接受了他,那他还得反过来提防着须佐之男。
“别着急拒绝,小妈,我的承诺对你随时有效。”
须佐之男审视着八岐大蛇半响,没有错过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趣味,突兀嘶哑着嗓音开口道:“八俣远吕智不是你的父亲。”
八岐大蛇逾矩地腾出一只手去卷玩着须佐之男耳后金发,他仍隔着双手枕在须佐之男膝上,须佐之男身上那股琥珀气息将他包裹,眼中深沉而不见一丝波动,“我还以为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察觉。”
“你们究竟……”
“「小妈」呀,”八岐大蛇倏然加重了这个称呼,他缓缓支撑起身子,双手抵在须佐之男后方沙发上,将须佐之男笼罩进自己的阴影中,须佐之男不躲不避直视着他的目光,没有一丝退却之意,他轻笑着,俯身贴近须佐之男耳畔,状似暧昧地答到:“你永远不会想知道的。”
04.
须佐之男闭着眼,睫羽剧烈颤动着,他伸手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可到头来掌心里只有虚无缥缈的空气,另一只手猛然抓住他即将垂落的手,缓缓地、不容拒绝地与其十指相扣。
须佐之男蓦然睁开眼,对上了八俣远吕智那双绛紫色蛇瞳,额间泌出细细密密的汗水被他亲昵地用手帕抚去。
“做噩梦了?”
直至此时,须佐之男才发现他不知道何时倚靠着沙发入眠,身上还盖着八岐大蛇脱下的白紫色披风,披风上淡淡的樱花清香萦绕着他鼻尖。
须佐之男没有回答,只是任由新婚丈夫将那件不属于他们二人的披风取下放到一边,八俣远吕智轻笑着将人从沙发上一把抱起,意有所指道:“看来你们相处还算不错。”
八俣远吕智的声音轻柔无比,他似乎总是如此,总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轻飘飘的话语。
须佐之男抬眸虚虚望着他,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线,他在等须佐之男的回应,就跟往常无数次那般。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须佐之男的双臂才缓缓缠绕上他的脖颈,下滑的袖摆堆积到肘处,露出覆着层薄薄肌肉的小臂。
“他们还在寻找你的踪迹,可惜,那些蠢货们永远不会知道。”八俣远吕智这才发出声轻叹,幽深的绛紫色蛇瞳倒印须佐之男身影,吐息冰冷又暧昧地擦过耳际,“伊邪那岐遗留下的宝藏其实是你。”
须佐之男微微蹙起眉宇,他不喜欢从八俣远吕智口中听父亲的名字。
05.
但,似乎这一切才是须佐之男噩梦的开始。
丈夫与所谓养子的轮番「欺凌」也似乎成了他的日常中的一项,他被囚禁于这座别墅里,始终无法与外界取得任何联系,不过,哪怕取到联络,也不会有人跟之前那般将他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