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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蛇须】替身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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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八岐大蛇拥有了个替身妻子。
但替身实际上就是他那假死的妻子。
01.
须佐之男拥有了新的任务，他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后略有些迷茫地抬眸看向月读，“……我当我的替身？”
是你疯了，还是上层疯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迷惑而有些不确信，不明白为什么上层会把这个任务再次下发派给自己，按常理来说他们是不是接手关于同一个任务对象的第二次任务，可偏偏……须佐之男再次低头瞧了瞧手中打印出来的文件，一目十行地从头看到尾，心底的那点迷茫被无限放大。
按常理来说不应该会是他继续接手这个任务。
但上层不按常理出牌。
“是的，你当你的替身，没有人能比你更像你了。”月读残忍地打碎他的幻想，他的唇角挂起颇为愉悦的笑容，“你上次任务完成得太好了，以至于据说是金盆洗手的八岐大蛇如今还对你还念念不忘——想来你应该也有看到近一年来的财政新闻，我就不多说了。”
“……”
这叫什么？
恭喜他在扮演他的道路上排名第一？
不过，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绝对会被怀疑吧！
须佐之男沉思片刻，总感觉这件事情处处透露着无法言明的诡异，先不提为什么同个任务对象会由同个人接手两次，就单单说这次任务是「扮演替身再次潜入狭间，暗查八岐大蛇是否真的金盆洗手」，由他出面，八岐大蛇真的不会警惕性瞬间拉满吗？
须佐之男再三思绪下，抬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早有预料的月读打断。
“别想着拒绝，须佐之男，这个任务人选你其实也清楚只有你再合适不过。”月读似乎知道须佐之男的想法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绪，老神在在地饮了口茶，“我们的老熟人，你的前任丈夫，没有谁比你更了解八岐大蛇的喜好。”
“……我认为如今他见到我，想杀我的概率会更高。”认认真真思绪了片刻，须佐之男十分诚恳地给出了回应，他低垂着眼眸注视着手中文件，头一次觉得当初接下的任务着实是烫手山芋。
但他从不后悔自己当初的任何决定。
不过，想到假死之前还默默坑了八岐大蛇一把，须佐之男难得有些心虚，眼神都变得有些飘忽不定。
月读笑而不语。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月读不由感慨着。
02.
八岐大蛇是须佐之男第一个任务对象，任务是完成对狭间是否存在违法乱纪进行隐匿探查。
那场任务长达七年之久，其中前六个月用来接近八岐大蛇，很难想象传闻中不易接近的八岐大蛇竟会如此快接纳他的存在，他都已经做好打长久战的准备，结果刚满半年便被稀里糊涂求了婚，等到反应过来后，须佐之男当晚便回家紧急翻找其实早已倒背如流的资料查看，对着资料比较那个跟自己求婚的八岐大蛇。
——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而在七年时间里改变的事情很多，就比如很多时候须佐之男都快习惯了八岐大蛇的存在，他们平日里的相处也跟平常夫妻没什么两样，他平常也偷摸着给高天原传递有用的信息，搅毁八岐大蛇好几个据点。
直至上层终于发送可以回归的信号——再不回归，他怀疑他这个隶属高天原警局的都要被高天原警局通缉了，毕竟，彼时的他都混到仅次于八岐大蛇之下的地位。
须佐之男选的假死方式简单粗暴，直接在与另外组织搏斗时进行尸骨无存的假死方式，执行任务期间总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意外，不是吗？
当然最后这么有用的机会不能浪费，在假死的前一刻，须佐之男制服了八岐大蛇派来跟着自己到得力干将之一，又让一直潜伏在其他地方的警员搅毁八岐大蛇几个新据点。
对八岐大蛇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暴怒之下的八岐大蛇就连平日里的假笑面具都维持不住。当躲藏好又当场换了身行头的须佐之男看到八岐大蛇驱车到达另外一个组织的据点时，须佐之男只无比庆幸自己提前规划好了一切，不至于被八岐大蛇抓个现行，也是那时他才突兀意识到，也许八岐大蛇在他身上安装了微型定位仪，否则无法说通为什么八岐大蛇能在第一时间到达。
这般想想，他似乎有些低估了自己在八岐大蛇那儿的地位，本想着八岐大蛇对他只是玩玩。
“素盏鸣呢？”
枪支抵在另外一个组织头目的额头上，八岐大蛇不带任何感情的嗓音响起。
“你那马子——”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你应该清楚。”八岐大蛇嗤笑了声，嘴角向上勾起一丝弧度，却让他看起来无比阴森，他刻意放柔了嗓音，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我的耐心不多，最后问一遍，素盏鸣在哪？”
被威胁的头目扯出极为讽刺的笑，“早就死了吧。”
八岐大蛇自然无法得到满意的回答，随着一声枪声响起，头目的身体应声倒地，八岐大蛇冷冷注视着头目的尸体，谁也瞧不透他的思绪。
03.
结果还是乔装打扮了番来到文件上的地址，乘坐电梯一路向上，他的视线看向外界，他曾无数次走上这通往八岐大蛇办公室的道路，但似乎没有一次如此紧张。
在早已等候电梯口的助理带领下，须佐之男时隔一年再次来到了八岐大蛇的办公区，敲响大门得到回应，助理为他开了门，而在他走进后，助理动作熟稔地将门关上，让他独自面对八岐大蛇。
“请坐吧，家津先生。”
八岐大蛇办公桌对面摆放着热气腾腾的茶杯，他头也不抬随意用笔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后便继续处理文件。
“您知道我？”
“自然，我需要我妻子的替身。”八岐大蛇在最后一份文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才施施然抬头看向须佐之男，他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一身剪裁得体的白紫西装让他看起来依旧年轻俊美，“恰好有人向我推荐了你，你的资料我看过，非常完美的履历。”
八岐大蛇从抽屉中取出一份合同递到须佐之男面前，全程没有多看须佐之男一眼，就仿佛他们真的只是陌生人。
“家津先生可以看下，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合作愉快。”
八岐大蛇的声音一如既往轻缓动听，隐隐还带着股蛊惑性。
这是一份利益非常偏向须佐之男的合同，里面的报酬大到让须佐之男咂舌，不禁怀疑八岐大蛇是准备把所有财产都无偿赠予他。
“能请问一下您的妻子去了哪里吗？”为了符合最新的人设，须佐之男略带好奇地询问出声，茶杯升腾起氤氲雾气模糊了些许视野，他不着痕迹地紧盯那张妖治美艳的面孔上流露的神情，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随后须佐之男听到了声轻笑，夹杂着些许对妻子任性举动纵容的无奈。
“他与我闹了些小别扭，前阶段刚离家出走。”那双绛紫色蛇瞳眷恋地看着摆放在桌面上的照片，随后抬眸望向须佐之男，眸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令须佐之男心惊胆战，“让你看笑话了吧，实在是我太纵容他了。”
呵呵。险些维持不住笑容的须佐之男干笑两声，他显然也没料到八岐大蛇会将他的「失踪或者死亡」当做一场闹别扭的把戏，“看来八岐先生跟贵夫人的关系很好呢。”
“是啊。”八岐大蛇意味不明地回答道，“他很爱我，离开不了我太久。”
04.
合同上，扮演八岐大蛇妻子的角色其实不需要做太多东西，只要挽着八岐大蛇手臂一起参加各种需要出席的宴会是主要内容——八岐大蛇需要妻子来证明他们的相爱，而关于妻子早已死亡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这次任务持续了一个多月，须佐之男的的确确没有发现任何违法犯纪的事情出没，也许只是因为他是个替身，八岐大蛇不放心他？他全身心思绪着接下去的打算，全然没有注意到他已经挽着八岐大蛇的手臂来到了酒店房间。
一进门，毫无防备的他立即被好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镖摁在地上，夜刀神一边抱怨着老板的不厚道一边走上前，仿佛训练过无数次那般给他捆绑、扎针一气呵成，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药剂在须佐之男面前晃了晃，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八岐先生，您这是要做什么？”疼意从被摁压的肢体上传来，须佐之男故作镇定地将目光看向一旁好整以暇的八岐大蛇，“我记得，我们合同上没有这条吧……”
“的确不在我们合同范畴，美御子。”
“那您为什么——”
八岐大蛇话锋一转，“但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
看着须佐之男因为他态度转变而诧异得瞪大那双鎏金色眼眸，八岐大蛇俯身，伸手卷起一缕须佐之男耳后的金发把玩，“你太肆意妄为了，我不想纵容你了，美御子。”
“嗨——老板娘，好久不见了，猜猜这是什么？”见八岐大蛇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一旁等候的夜刀神这才笑眯眯跟须佐之男打招呼，也不忘跟从前那般随口抱怨着：“是丙泊酚，之后你可要好好管管压榨员工价值的万恶资本家啊。”
等等——
随着乳白的药液缓缓推注进体内，眼前逐渐变得模糊，只隐隐瞧见八岐大蛇满是笑意的面孔……
“……为什么？”
“因为谁都可以离开我呀，素盏鸣。”意识消失前一刻，他被拥入了一个不算温暖的怀抱中，耳畔听到本该早已消失在这个世上的名字缓缓从八岐大蛇张合的薄唇中吐露出，“唯独你不行。”
他发现了。
须佐之男所有认知构成短短一句话。
05.
再次醒来是在熟悉的房间里，那间没有窗户的主卧。
他只来过这间房间一次，七年以来都与八岐大蛇一起宿在次卧，唯一一次进来还是因为好奇心的催使下，而八岐大蛇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房间里很简洁，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除了唯一能通往外界的只有门口这扇门以外。
“你离开我，我找到你的话便会将你关进这里。”当时八岐大蛇以极其自然的口吻说出最可怕的话语，见他吓了一跳才慢吞吞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相信，我的素盏不会离开我的，不是吗？”
现在好了。
他被非法监禁这里了。
八岐大蛇的罪名又多一条。
到底谁说他金盆洗手的啊，先不说非法拘禁这回事，先说说丙泊酚是哪里来的吧。
麻药过后，身体机制还未完全代谢，头昏脑胀的须佐之男身上没有任何束缚痕迹，他简单扫视一圈没有任何改变的陈设，心底有些发毛，床头柜甚至还贴心摆放着他曾经“不小心”摔坏的合照，八岐大蛇修复了相框的裂纹，也修补了合照上的破洞。
皮鞋踩在木制地板上发出一下又下沉闷声响，须佐之男看向门口，八岐大蛇优雅且自然地走进房间内。
“游戏好玩吗，素盏，或者——美御子？”
“你早就知道了。”不用再顾虑扮演的角色性格是否会出现差错，面对走到跟前的八岐大蛇，须佐之男微蹙起眉头，眼睁睁看对方优雅地牵起自己的手，算得上久别重逢的吻随即落在光洁的手背上。
“……滚开。”
手指微微蜷缩起，想要将手从八岐大蛇手中抽出，却被攥得更紧。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这个游戏——毕竟你当年在用「素盏鸣」的名字接近我的时候，不是玩得很开心？”八岐大蛇掀起眼睑去瞧须佐之男的神色，眸色晦暗不明，温热的吐息倾洒在须佐之男手背上，却让须佐之男不寒而栗，“我找你很久了呀，须佐之男，真让我好找。”
真实名字从八岐大蛇口中呢喃出，须佐之男没有什么意外。
“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我想想，我发现你假死只为了离开我的时候吧。”八岐大蛇目光状似缱绻注视着他，“须佐之男，倒是你当时连回头都没有回头，是因为什么？”
须佐之男默不作声，大脑飞快运转，企图从上层领导抓住最有可能出卖他的内鬼。
“不用想了，须佐之男。”八岐大蛇很轻易看出须佐之男所思所想，“早在我金盆洗手时，你就被放弃了，他们没必要与我为敌，于是他们便把你当作人情送还给我——你很多信息其实都是他们提供给我，另外，天照也保不住你。”
“你的目的？”
“还是这么幼稚的问题呀，你被伊邪那岐保护得未免太好了些。”八岐大蛇毫不在意地轻笑，抬起手指抚过须佐之男脸颊，“我的目的是你，也只有你，这一点不曾改变，怪就怪在你小时候就不应该出现在我眼前吧。”
“……小时候？”须佐之男全然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只是在笑，没有要为须佐之男解答的意思。
06.
八岐大蛇很早就认出须佐之男了。
在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这对兄妹还没有决裂之前，八岐大蛇曾经在宴会上见过被伊邪那岐保护得很好的须佐之男，犹如转瞬即逝的雷光般令他无比惊艳。
“想要吗？”伊邪那美看出他的心思，她的教育理念向来都是想要什么便去掠夺，唯有把握在手中到才算是彻底属于自己，“把他夺过来，他就独属于你了。”
儿时躲在伊邪那岐身后的那抹雷光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深知伊邪那岐身份的他又怎会不知须佐之男的身份，所以在须佐之男潜伏进狭间时，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点点看着那抹雷光自投罗网，没入他的怀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