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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蛇须】开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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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现在有一个问题。”
“？”
“须佐之男开窍了。”
“这是好事。”原本以为会听到什么可怖事情的月读松口气，施施然拿起茶杯小抿一口，觉得天照因为这件事突然紧急召开只有他们两人的家庭会议实在有些太小题大做了，“他开窍了还不好吗？”
这有什么？
月读不理解天照为什么这些天脸色意外不好，按照常理来说，在得知这件事不应该先放鞭炮庆祝一下吗？
总不可能须佐之男开窍的对象是八岐大蛇吧。
天照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月读，在他再次抿茶润喉时突兀开口：“但他开窍的对象是八岐大蛇。”
无意间判断正确的月读险些被茶水呛到，他平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难以置信地问了遍：“谁？”
“八岐大蛇。”
“……”
哦豁。
他总算知道为什天照脸色这么难看了。
01.
要说天照是怎么一开始发现须佐之男背着家里人谈恋爱这件事，其实纯属意外——她看到了须佐之男衣领下一枚新鲜的牙印。
在须佐之男抱着胡乱折腾的伊吹时，伊吹的肉垫一不小心扒拉下了须佐之男衣领，须佐之男反应过来后立即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领，虽然时间短暂，但天照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枚牙印好似烙印者耀武扬威的炫耀般，在须佐之男那截衣领所能勉强覆盖过的脖颈上留下了那枚鲜明显眼的牙印。
须佐之男下意识四处看，最后对上她直勾勾的视线。
这件事情须佐之男知情，甚至可能是他允许对方留下最为明显的烙印。
那刻说不清到底什么情绪占据最上方，但更多其实是觉得自家弟弟终于舍得开窍了的欣慰。要清楚她曾一度怀疑须佐之男是不是真的会直接跟伊吹一起一人一猫一钓鱼竿平稳度过后半生。
依照目前看来，一人一猫一钓鱼竿的生活已经不可能达到了。
“天照。”跟着天照走进书房，须佐之男踌躇着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那枚牙印的来源，这样猝不及防的暴露是须佐之男从未想过的事情，但偏偏这样的事情的的确确发生在他身上。
“什么时候开始的？”天照直接单刀直入，没有给须佐之男任何可以辩解的机会，她欣慰的视线落至须佐之男脖颈上。
一路准备好解释的腹稿被突兀打断，须佐之男一时间哑然，“不久前。”
天照轻佻眉头，狐疑地目光落至显然说完这句话有些心虚的须佐之男身上，须佐之男叹口气，改变了之前的回答，“三年前。”
“和谁？”
“我想，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自从接手高天原公司以来，天照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难不成还会被须佐之男自己找的爱人给吓到？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天照扬了扬下颚，示意须佐之男接着说下去。
实际上须佐之男完全可以将这件事轻易揭过，但总有一天他需要带着他的男友回来，这时候反倒成了他开口的最好契机，“是八岐大蛇——对，你没想错，就是姑母家的那个八岐大蛇。”
“……”
好吧，她承认她这个还真没有见过。
坐在办公桌前的天照陷入了沉默，虽说她接受能力很强，但不代表猝不及防得知这件事情不会愕然，她双手十指相扣至于唇前沉默着，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好似被什么严肃的问题所困扰。
”……天照？”
“没什么，你先去忙吧。”本想要一个人静静的天照话锋一转，又问：“须佐之男，这件事除了我以外，父亲他们知道吗？”
不出意外，天照得到了自家便宜弟弟的摇头，天照再度陷入了该死的沉默里。
02.
“等下，三年前他们怎么认识的？八岐大蛇四年前才回国，须佐之男那阶段忙着升学事项，绝对不可能接触到须佐之男，而他们正式见面在两年前伊邪那美带着他一起来拜访。”
月读猛然打断了天照的描述，姐弟俩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迷茫不解再到突然的恍然大悟以及几分咬牙切齿。
“千防万防，”月读狠狠闭上眼，“家贼难防。”
俗话说的好，我们当你是表哥表弟的，结果你转头就拐走了你的亲表弟到床上去，你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呢？社会道德呢？
八岐大蛇知道须佐之男是他亲表弟吗？这个问题谁也不敢想，毕竟即便知道，八岐大蛇想要的就没有他得不到的，被他盯上的须佐之男迟早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03.
前一刻飞机上刚跟伊邪那美言辞凿凿这辈子绝对不可能谈恋爱的八岐大蛇刚回国不久就碰到自认为的此生真爱。
伊邪那美啊，我只说过不恋爱，可没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提前想好应对伊邪那美极有可能的嘲讽，八岐大蛇信心满满地走上前假装路过的好心学长，“有什么能帮助到你吗？”
八岐大蛇拥有张伊邪那美生的好相貌，在他那张脸的攻势下，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变得有可能。八岐大蛇打量着眼前年纪看起来是刚成为学部生的青年，他刚才就是被青年一头璀璨夺目的金发给吸引走了全部目光，至此再也无法挪动视线，青年长相精致俊美，不笑得时候看起来会有些生人勿近的锋利，但随着他笑起来反倒柔和了那股锋利转变为温柔。
伊邪那美啊。
你就说你想要带几个孙子孙女吧。
在等待青年回复的短短时间内，八岐大蛇已经将他们两人未来的孩子相貌、名字都想好了。
“谢谢，但不用了。”抱着纸箱的须佐之男礼貌地笑了笑，自以为碰上了热心肠的学长的他不由心底赞叹学院还是好人多。
“你是刚到的新生吧？”八岐大蛇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须佐之男身后的学院名字，随即扬起了完美的笑容，“不如我来帮你搬。”
“我这些东西很重，谢谢你，但不需要了，我可以自己来的。”
重？
再重能有重到哪去？
打量了须佐之男皮带勾勒出纤细瘦削的腰身，八岐大蛇自信满满地从须佐之男手中接过了那盒纸箱，然后……
然后八岐大蛇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起那件事，那件事毫无疑问改变了纸箱不可能单杀人类的几率，不过也是那件事让他彻底拉进了与须佐之男的接触。
须佐之男将纸箱吭哧吭哧放在宿舍后便赶忙下楼去看被纸箱单杀的八岐大蛇，八岐大蛇坐在凉亭里沉默地思考蛇生。
他平日里最为喜爱的漫天飘落的落樱彼时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但幸好这个时间段没有什么人，只有该死的监控会牢牢记住他千载难逢的狼狈一幕。
这个他被纸箱单杀的世界还是毁灭吧。他面无表情地想。
“刚才真是麻烦你了。”
须佐之男拿出楼下紧急从自助饮料售货机里购买的冰水递给八岐大蛇后细细查看起八岐大蛇的伤势——在八岐大蛇强烈拒绝下，他们没有去医务室或者医院，不过即便去了，也会因为「再不来得及时点，伤口就要愈合了」的理由给赶出来就是了。
须佐之男的手跟八岐大蛇比起来小上了一些，哪怕身高一致，身材方面也是有所不同，八岐大蛇用着古怪神色去打量起眼前的须佐之男，完全想不到须佐之男能那么轻松地搬运起仿佛被放了好几块沉甸甸铁块的纸箱。
被触碰到肌肤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但依旧改变不了八岐大蛇想让世界毁灭的心。
伊邪那美，真可怜啊，你抱不到你未来的孙子孙女了。
“还好你没事。”
确认好八岐大蛇确实没事后，须佐之男这才重重松了口气，他看着八岐大蛇又询问起今晚是否有空的话语，想要答谢八岐大蛇的好心帮助。
伊邪那美，还是那个问题，你究竟想要带几个孙子孙女？哪怕有事都说没事的八岐大蛇笑得如沐春风，除了那些目前还不知道被他放了鸽子的手下们。
之后三天两头的见面与在八岐大蛇温水煮青蛙的温柔攻势下，八岐大蛇成功上位一年，然后在第二年家宴上发现自己的恋人其实是自己的表弟。
……
这简直是亲上加亲呀！
八岐大蛇看着自家恋人乖巧地站在伊邪那岐身侧正朝他诧异地眨了眨眼睛。
04.
伊邪那岐是最后知道这件事的——从自家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妹口中得知。
他能想象电话那头，他那亲爱的妹妹笑得狡黯与玩味，甚至现在还有闲情雅致跟他谈论起未来孙辈的教导问题。
“……须佐之男是男的。”听着伊邪那美滔滔不绝的教育理念，沉默了半天的伊邪那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记得他的宝贝小儿子的性别不是宝贝小女儿才对。
“我知道呀。”伊邪那美丝毫没有卡壳。
你知道个什么啊？男的是不可能生孩子！即便能生，为什么不是你儿子生啊……不对，男的是不可能生孩子的！险些被带跑思维的伊邪那岐狠狠闭上眼，但阻挡不住妹妹的声音传入双耳。
“八岐大蛇多努努力就行。”伊邪那美似乎能透过电话听出了他的想法，漫不经心地抿了口咖啡接着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
刚出国游玩的伊邪那岐是真后悔接了这通电话。
